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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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东强说是“教训”，果真不是随口一说。
——胡硕和黄胖子在被堵在僻静处揍了一顿后如是想着。
黄胖子因为皮糙肉厚，只是面上浮肿眼角乌青很难看罢了，倒是胡硕要惨一点，他的左腿骨裂，虽说也不是很严重但也足够让他消停好段时间了。
张杨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伤药给他们清理伤口的时候，听着他们俩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言不发。
胡硕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太高兴地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帮阿天挡了一次灾啊？”
黄胖子接口道：“我觉得我们是就是任劳任怨的‘坚果’，守着背后的‘豌豆射手’。”
张杨依然不说话。
“你真是游戏玩多了，”胡硕横了黄胖子一眼，“说那么文艺干什么？说白了，我们就是‘替罪羊’……”
黄胖子被他瞪了一眼，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玩游戏关你P事？”
张杨终于回应了，声音却是冷冰冰的：“行了，别闹了。”
但胡硕还是不知死活凑过去，低声道：“你不觉得么？‘忠犬’？”
“随你怎么说，”张杨站起来，收拾剩下的药膏，“不过，帮阿天背点锅也没什么，不是么？”
张杨以一种“你最好别忘恩负义”的表情看着他，胡硕拍了拍手，放松身体，让自己陷进沙发。
“是啊……”黄胖子轻声道，“替了阿天也没什么，毕竟这是我们亏欠他的。”
胡硕微微合上眼睛，似乎不想和这两个忠心耿直的家伙再争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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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确实不能否认，这是他们欠他的。
第一次遇见齐天的时候，齐天才十四岁，正算得上是青春年少。
这个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齐天却过得很苦。
他们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家里有年幼无知的弟弟，还有瘫痪在床的母亲，只能由年纪尚小的齐天为这个贫苦的家撑起一片天。
幸好有“九年义务教育”，齐天不用担心学费，可他也不再有时间去像以前那样专心学习了，更别提上补习班了，现在，他得用这稚嫩的肩膀扛起“生活”的负担。
白天齐天得上学，夜晚齐天就去找一些替夜班的工作，只是工作地点不太好，不是灯火酒绿的酒吧，就是乌烟瘴气的网吧。
那时候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被认出来，每次他都去的很偏僻的地方，但离家不远，因为他还得回去照顾母亲和弟弟。
全副武装小心翼翼的齐天总是能够蒙混过关，那时候他就已经快长到一米七了，身量面容也不太像一个初中生，伪装成一个高中生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避开熟人有些难度。
那天是个雨夜，齐天和往常一样，为母亲清洁好，哄了弟弟睡觉，才赶去网吧值夜班。
齐天一边拿着课本努力回忆白天老师所教授的内容，一边写着作业。
没办法，因为晚上工作的缘故，他很缺乏睡眠，上课的时候都是强撑着让自己不睡着，但精神还是很恍惚，那些内容都是模模糊糊的，不仔细想根本就是一团糟。
齐天的生物钟已经颠倒了，他一般是深夜的时候很精神，临近黎明的时候小睡一两个小时，再开始接下来依然忙碌的一天。
现在的齐天偶尔回忆起那时候的日子，都会佩服一下那个拼命的自己。他是怎么支撑下去的，齐天自己也说不明白。
后来他想，大概是因为“家”。那个“家”里面，有他爱惜的那点温暖，让他觉得受了委屈，还有家可以庇护他。所以，即便家徒四壁，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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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张杨他们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混混，一面小心行事，一面也忍不住地内心狂傲起来。
觉得自己加入了一个大团体，就有了个/保/护/伞，可以无所畏惧了。
他们有段时间非常的嚣张，无恶不作，明目张胆，不知“恐惧”是什么，宛如初生毛犊。
结果是，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们一耳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