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School Days（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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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两人僵持在原地，都是未发一言。
玉天岚的手微弱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以她欲盖弥彰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得，也就随他去了。
夜风呼啸着从门口灌进屋里，她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对方手心里熔炉一样的温度便分外可贵。她像是被那热度迷惑了，心里想着马上挣开他，手上却懒洋洋地不想动。
马红俊总算把眼前的人影看得清晰了一点，女孩黑色的长发湿润地垂下，一身白衣松散地披在肩上，全身上下唯一的一点亮色是淡粉色的嘴唇。她整个人清淡得像水墨画里一抹剪影，烛火哔剥一声，屋子里骤然一暗，唯有女孩漆黑的眸子亮得出奇。
手中的触感微凉，他下意识地攥紧，不让对方挣脱。被酒精熏得晕乎乎的大脑还非常迟钝，但本能的，他想攥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鬼使神差，马红俊的手向女孩侧脸伸去，缓慢而坚定。他的目标是一缕湿漉漉垂下的长发，他拾起它，像拾起一片碎瓷那样小心。他想把它别到女孩耳后，动作间他的手背擦过女孩的侧脸，触感像一匹微凉的雪缎。
一直放任他行动的玉天岚却猛地推开了他，耳侧像是她身上一个不得了的开关，她的动作一下子打破了屋里暂停的时间。
烛火突然窜高，又骤然熄灭了，一只蜡烛终于燃尽，只剩下些许月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两人对望的戏码结束，他们终于回归了主人和闯入者应有的场景，玉天岚惊醒，找回了几分平日的冷静。
扑通一声，因为醉酒而脚下虚浮的马红俊直接倒进浴桶，玉天岚惊怒之下的力道不小，马红俊的脑门在桶壁上磕出醒目的红痕。
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沿着边坐稳了，这个醉鬼眼神迷离了一会，终于在酒精和脑门上的包双重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马红俊的手还是紧紧攥住玉天岚的，昏迷也没让他减缓几分力道。玉天岚被他带得身形一歪，狼狈地靠在木桶边上。
她踮起脚尖试图扯出自己的手，不同于刚才聊胜于无的几下挣扎，动作之间，白皙的手指甚至被勒出一圈红痕。
可惜禁锢也是强硬的，尝试到最后，玉天岚无奈发现除非她把男孩的手掰断，否则在他醒来之前两人无法分开。
“……”犹豫了半响，玉天岚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掰断他的手指，她的视线从男孩有些滑稽的睡脸移动到被水打湿的衣襟，门外凌冽的夜风促使她做出了决定。
她费劲的把男孩拖出了木桶，把沉重的躯体扔到了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一道控制精准的魂力准确地完成了关门任务，玉天岚把椅子和男孩推到床边，
上床，盖上被子，两人相握的手被她放在了床头，虽然姿势古怪，但她终究可以休息了。
玉天岚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男孩衣摆向下滴水的声音。
她在似梦非梦的昏沉中数着水滴声，嘀嗒——嘀嗒——那只火热的手也仿佛变得冰凉。
她该死的睡不着。
终于，玉天岚翻身而起，把被子往椅子上草草一裹，自己别扭地单手翻出外衣盖在身上。
轻微的鼾声里，玉天岚睡得难得的安心。
夜色漫长。
夜色漫长，白岑穿过小树林，在一条看不见的界限前停住了脚步。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鸟窝里大鸟被惊醒了，它转起小脑袋环视一周，没发现异常，于是它把雏鸟盖在翅膀下，睡着了。
访客降落在鸟窝旁，树枝一时轻微的颤抖，被大鸟当作夜风忽视了。
白岑落在树梢上，像叶子一样轻盈，像影子一样幽暗，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却在界限之前停驻，差之毫厘。
“控制系的魂帝吗？有点意思。”她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然后踏出脚步。
一步，她的身影消失了。
月夜里的幽灵向着史莱克行去，她不曾惊动一个人，一只鸟，一缕风，也没有惊动那个沉默的守卫者。她在寂静的村落里行走，直到标记将她引到一座小屋前。
屋门是敞开的。
白岑随着夜风潜入屋内，她发现屋子的主人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外衣还穿在他身上，右臂处的衣袖被打了个滑稽的结。
她突然很不爽，又有点愤怒，于是她伸出手，重重掐上青年的脸颊。
玉少英在袭击到来之前就醒了，但是他闭着眼睛，晚了一秒才睁开眼皮。
他说：“哦。”
半夜里被打扰美梦是讨人厌的，被一只躲在阴影里的手掐醒是惊悚的，不提这些，多少年没有人敢掐他的脸了？
这些情绪在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那一刻都褪去了，隔着阴影，玉少英注视着白岑的眼睛，他含混不清地嘟囔道：
“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School Days（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