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无怖》大俊

8、第八章 破体而出

　　李宏威说完就要拉梁烁，梁烁往后退了一步玄魆立马上前挡住他：“不好意思李队长，小烁不喜欢别人碰他。”梁烁趴在玄魆肩上狂点头。
　　李宏威可能是想起什么，他微抿嘴唇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麻烦你们跟我上车好吗？具体情况上车再说。”
　　“既然老楚让我帮忙我肯定帮，你等我一下，我和小孟交代事情。”梁烁说完就往停尸间走。
　　“我知道了。”小孟在清洗操作台，她淡淡回一句：“注意安全。”
　　梁烁一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癫了他忙不迭的点头：“嗯嗯嗯嗯。”
　　玄魆发现他回来的时候特别开心，他不解的看着梁烁。
　　“小孟让我注意安全，嘿嘿。”梁烁靠近他神秘兮兮的说道。
　　玄魆轻笑一声：“你还真容易满足。”
　　一直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满脑雾水的李宏威咳嗽一声：“两位可以走了吗？”
　　“走走走。”梁烁拽着玄魆出门：“去哪儿？”
　　“上车听完再做决定去医院还是监狱吧。”李宏威打开车门。
　　梁烁和玄魆坐在后排，李宏威上车后先是接了个电话，说话的语气急躁，梁烁扯扯玄魆。
　　玄魆拍拍李宏威座位：“李队长？”
　　李宏威打开车内的空调，顺手拿起放在前面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梁烁从后视镜里发现李宏威有些紧张的抹了把脸。
　　“红山市的西郊有一个村子，前不久我们在哪儿抓了一个人，法院判了十二年的监禁。”李宏威发动车子。
　　“然后呢？”
　　李宏威慢慢加快车速：“犯人是个女人，她有两个女儿，她把大女儿杀了给二女儿吃，正准备杀二女儿的时候被村民发现绑起来了，现在小女儿在医院生死未卜。”
　　空调的风还没使车内完全凉快，梁烁无缘无故竟感觉到冷，他倒吸一口凉气：“杀了吃？”
　　“嗯，她精神上有问题，也不知道从谁那儿听来的话，说是母亲吃女儿可以生儿子。”
　　“她老公呢？没人看着她？”玄魆问道。
　　“她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去年在工地上看到白果想摘，上树后滑下来当场死亡。”李宏威叹口气：“说到底那个女人也是可怜，她老公一直想要儿子，知道他死了后精神状态更不好了。”
　　“那也不能杀了自己的女儿啊！”梁烁觉得这件事简直骇人听闻，这不是恐怖片里的情节吗？
　　“那你叫我们有什么帮忙的，你们的案子破了，我们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玄魆拍拍梁烁的手让他平静听完。
　　“我的父亲是术士，虽然我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可耳濡目染还是懂些，小女儿被发现的时候就是昏迷，医院查了很多遍没有任何毛病，可她就是不醒，身体机能下降的也很快。”李宏威把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梁烁：“我怀疑有东西作怪，想请二位看看。”
　　“先去医院。”梁烁捏着玄魆的胳膊，玄魆担忧的看着他，梁烁摇摇头：“孩子重要。”
　　车子开的很快，一路上闯了不少红灯，下车后梁烁脸色发白。
　　“我想吐。”梁烁捂着嘴巴看着玄魆，这时的李宏威递给他一个塑料袋，梁烁抓着“哇”的一声吐出来，玄魆也不嫌弃味道帮他顺气，李宏威又拿出一瓶水拧开：“漱个口吧。”
　　“多谢。”梁烁坐在花坛边上狂咽口水，玄魆把脏东西丢到垃圾桶蹲在地上问他：“能走吗？”
　　“嗯。”梁烁拍拍胸口顺好气：“等回去我们不坐他车。”
　　“好。”
　　三人很快到了住院部，李宏威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去了医生办公室。病床上的小女孩的手腕上扎着针，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进入她的身体供给养分，梁烁站在她的病床上脑袋里好像全是浆糊，他能干嘛？除了看到鬼这医学他一点儿也不懂啊。
　　正想着，李宏威领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玄魆伸出手和医生相握。
　　“她叫曹菲，她姐姐叫曹倩。”医生转头问李宏威：“确定了？”
　　“法医鉴定过了，确定尸骨是曹倩的。”李宏威接道：“难道她的头受过撞击？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医生从床尾的袋子里抽出一张脑CT递给他：“身体一切都很正常，和她说话也有明显的反应，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能给我看看吗？”玄魆接过道谢，半响：“她所有的检查报告都能给我吗？”
　　他说完梁烁就怔住了，莫不是玄魆在地狱还是个郎中。
　　医生也是疑惑不解，以为碰到个行家，谁知道都给他后玄魆直接给了梁烁。
　　“干嘛？”病房里还有别的人，梁烁小声的问他。
　　“你看看。”玄魆不由分说的把报告放在他手上：“仔细看看。”
　　手上都是些CT片，梁烁不明所以的低头，除了片子显像黑白外他一头雾水，正准备再问问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子上除了一大串看不懂的行内英文，他竟然在其中几张差不多的片子上看到翻腾不绝的黑雾，而且每一张比之前更多，最近的一个日期里黑雾几乎占了片子的百分之七十，他惊讶的指着CT片问那个医生：“这个这个……”
　　医生走上前接过：“这是腹腔CT，难道有问题？”
　　“你看不见吗，这一大块阴影，还往上爬！”说着就摊开几张指给他们看。
　　李宏威仔细瞧了瞧摇摇头：“没有。”
　　医生也纳闷：这片子前天拍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啊。
　　“估计只有你能看见，我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玄魆这时开口：“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梁烁跟在他后面，他还在苦恼呢，抓抓头撞到突然停住的玄魆肩膀，头疼的嗷嗷叫：“到底怎么了！”
　　“你还记得李宏威说的话吗？小女儿把大女儿吃了。”玄魆说这话的时候走廊上一阵阴风吹过，惊的梁烁双腿一麻：“别用这种口气，所以呢？不可能大女儿的鬼魂在小女儿的肚子里吧。”
　　玄魆不说话了，他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梁烁，梁烁默默的后退：“你认真的？”
　　“她想出来，如果她真的出来了，里面躺的小孩绝无活着的可能。”玄魆还是这么瞅着他：“这事大人也不能解决。”
　　“那怎么办？”梁烁慌了，之前的弃婴他是提前知道它是死的，就算这样他还难过了一晚上呢，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即将被她姐姐破腹而出，她有什么错。
　　“先去看看她们的妈妈吧，说不定有什么线索。”玄魆见他还在愣神直接走进病房叫李宏威：“李队长，我们去监狱吧。”

　　监狱离医院不足三公里，李宏威一路上也没多问他什么，到了监狱给门口看了证直接就带他们进去了。
　　玄魆和梁烁都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两个人东望望西看看。
　　曹倩曹菲的母亲关在看守间里，三人进去她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梁烁想略微靠近她一点玄魆立刻抓住他不让他上前。
　　“怎么了？”梁烁扭过头疑惑的瞥着他。
　　只见玄魆愁眉锁眼，他抬起下巴让梁烁看，梁烁转过头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垂着头的女人坐着不动也不动，在离她头顶大概一米处，有一双赤脚悬在上面，那不清楚的形态直让人心生寒意，梁烁发现那东西竟也和坐着的女人姿势差不多，两者都俯首不知在想什么。
　　“那是鬼？”梁烁转头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脖子的咔咔声。
　　玄魆摇头：“这才是真正的魂魄，三魂七魄她各少一，怪不得心理有问题。”
　　“魂魄回不去吗？”
　　“两者都是痴的，就是死了她们也不会回到一个身体上。”
　　李宏威看着面前墙壁费力的理解，可两眼只看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走吧，这人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玄魆说完先出看守间，接着李宏威也走出去，梁烁还盯着那悬在女人头顶的魂魄，玄魆见他不出来叫他：“梁烁！”
　　“来了！”梁烁应道，他刚刚踏出门口，那一直垂头的女人抬起头说话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手不停的抽动想掰开手铐。
　　梁烁不知她怎么突然发狂，正在无措之际两个女狱警手拿针管走进来，她们稳住女人，针孔一下子扎进她的皮肤。
　　等女人又低着头不说话时她们才松口气：“她还好意思要孩子，如果那帮人不早点发现，两个女儿都被她吃了，到时候在肚子里叫她吧。”
　　见梁烁瞪着眼睛看着她们又有些不好意思：“小伙子？你还有事吗？”
　　她们只是以为梁烁在看她们，其实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东西吓得梁烁心脏快停了。
　　女人头顶的魂魄随着动静慢慢落地，梁烁从她脸上看到慈爱和温柔，魂魄往梁烁站的位置走去，她轻轻的问道：“看到我孩子了吗？”
　　梁烁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他向着魂魄的肚子上摸去，本应该没有任何感觉，可他还是触碰到了。
　　那是胎动，梁烁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魂魄的肚子，肚子正在快速变大，魂魄又问道。
　　“你看到我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