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无怖》大俊

7、第七章 心满意足

　　玄魆醒的时候感觉脸上有些刺挠，他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回人身，呼吸声从肩头传来，梁烁贴着他，短短的头发扎着玄魆的眼眶。
　　玄魆见他睡的熟没敢起来，他干瞪着眼没事做，干脆翻身打量起梁烁。
　　梁烁不过19岁，除了自身有些残疾再加上对不熟悉的人有些紧张外，其实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大男孩。
　　面相呢……玄魆慢慢凑近。
　　眉毛浅浅的，嘴唇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说不上帅气但是清清爽爽给人舒服的感觉，一般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吧。玄魆打了个哈欠，看着看着竟然有点困，他闭上眼睛面对着梁烁睡起了回笼觉。
　　已经日上三竿在殡仪馆晃悠半天找不到一个人的纪元直接闯入梁烁的房间，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整个人都毛了。
　　“梁！烁！”纪元怒吼。
　　梁烁一下子被惊醒，转身起来还把玄魆挥到了床下，玄魆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梁烁：“怎么了？”
　　“你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单人床上不挤吗！”纪元咬牙切齿的看着玄魆问道。
　　“贴紧一点儿就没事了。”玄魆抓抓头起身：“纪大人早。”
　　“早个屁！”纪元走过去拉起还坐在床上没清醒的梁烁：“老楚都告诉我了，他竟然瞒我这么久，我让他找人帮忙又不是要你，别听他的用鬼眼，那东西邪门的很，我帮你想别的办法。”
　　梁烁愣愣的盯着纪元，他还没从昨天玄魆的话里走出来，这个养他十九年的人是黑白无常哎……
　　“傻了？”纪元用手在他面前挥挥。
　　玄魆开口：“大人想到的这个办法应该是最后的底牌了，纪大人，恐怕你也寻不到别的法子。”
　　纪元怎么会不知道鬼眼一旦与肉身合二为一再后悔也拿不出来，人间对它的存在很不友好，如果梁烁因为这个出了事情，他和老楚估计能后悔死。
　　这时候的梁烁也终于醒了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伸了个懒腰作势抱住纪元的腰：“老楚说我收集那些枉死人的魂就可以了，而且玄魆在我旁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这么多年那么辛苦，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嘛。”说完昂起头看着纪元：“我一直对这个很感兴趣，您就让我试试嘛。”
　　“可你和陌生人说话不是有障碍，还有你的手……”纪元还是不放心：“还是22岁就下去陪我吧，我也可以让你做这些事。”
　　“我想活着，你们既然留下我，也是想让我活着。”梁烁一如小时候求纪元一样撒娇：“我会试着和人多说话的，你看，我对玄魆不就不排斥吗？”说着还指指在一边不说话的狐狸。
　　“玄魆……”纪元重复着他的名字：“你们昨天睡在一起的？”
　　“对啊，我很喜欢他的毛毛。”
　　“那我给你买十个毛绒娃娃，从现在开始玄魆搬到我房里睡。”纪元眼睛时不时的瞪着玄魆。
　　“那你呢？”梁烁用手背擦擦鼻子。
　　“我睡老楚那儿！”纪元甩手出门，狐狸这种物种没有节操的！梁烁什么都不懂被几百岁的狐狸欺负怎么办！
　　梁烁觉得纪元看上去有点生气，他晃头晃脑的下床穿好拖鞋：“吃饭吗？”
　　“你会吗？”玄魆用眼睛斜着看他。
　　“下泡面！”梁烁说道。
　　“算了，我去吧。”玄魆无奈，他动动脖子走出门。
　　“你不是吃厉鬼的吗？还会做饭？”梁烁感兴趣的跟上去，昨天还空空的厨房今天里面什么都有了，纪元坐在欧式风格的餐桌上用毛笔写写画画，玄魆打开油烟机和天然气。
　　“都吃，地府里的鬼不吃饭，我就请求大人从外面弄来一套厨具，没事自己研究。”玄魆将锅里的水控干倒入油加热，然后把打好的鸡蛋打进锅里，梁烁坐在纪元旁边听着发出啪滋啪滋的声音。
　　“那你真不是鬼啊，还吃饭。”梁烁嘟起嘴巴：“不对啊，馆长和老楚都吃的。”
　　“我当然和那些鬼不一样。”纪元抬起头：“我也没吃，来一份。”
　　“好。”玄魆打开冰箱拿出方包和培根：“不忌口吧。”
　　“不忌，不忌。”梁烁好久没闻到肉香了，他用力的嗅嗅：“我听你说过你出生就在地府？狐狸精不都在青丘国吗？”
　　“他是被他妈送过来的。”纪元收起手上的羊皮纸又拿出一本书：“他跟你差不多。”
　　“对。”玄魆把弄好的鸡蛋培根放在切片好的方包上，然后对切让它们变成三明治：“没人要我，我就被大人收留了。”
　　“老楚可跟我说是送。”纪元毫不犹豫的戳他轮胎：“如果不是你是很难得的黑狐，他直接把你送出去炼丹了。”
　　“谢谢大人。”玄魆苦笑：“我的身世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听我下次说给你，先吃饭吧。”
　　梁烁咧开嘴对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开始大口吃，纪元也拿起一个，他把毛笔放进口袋里斯文的咬起来。
　　玄魆看着两人天差地别的吃相摇头，梁烁几口吃完又拿起一个：“小孟呢？”
　　“小孟下去了。”纪元翻了一页手上的书。
　　“小孟也是！！”梁烁手一抖三明治差点掉地。
　　“奈何桥上孟婆汤。”玄魆说道：“幽冥之神，孟婆。”
　　梁烁干咳着把三明治放在盘子上：“你是难得一见的黑狐狸，老楚是阎王，馆长是黑白无常，小孟是孟婆，只有我最没用？！你们都这么厉害只有我是普通人……”
　　“你有鬼眼还觉得你是普通人？”纪元叹口气：“其实活着才比什么都重要，老楚不能出殡仪馆，小孟学了入殓师的所有事情，她之前清心寡欲的可不碰这些，我整天出门勾魂，就连这只狐狸熬过地狱的三百年，出来还必须跟着你。”
　　梁烁接过玄魆递给自己的水杯：“这么一说那百年归老去地狱再投胎才是最幸福的。”
　　“可不是嘛，习惯就好，一会儿我还要出省。”纪元扶额：“因为不是人，体力根本无穷，到处都是事。”
　　“出省？老楚没回来呢，谁看殡仪馆啊？”梁烁问。
　　“你看着呗，秦广王那儿最近出现很多死尸，生死簿上根本没他们，这次他召集就是讨论一下如何处理。”纪元抹抹嘴巴站起身：“我等会儿就走了，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如果医院有遗体送来你让别的工作人员帮忙就行，老楚很快回来。”
　　说完离开厨房收拾东西去了。
　　“之前他们根本不让我碰这些！”梁烁看他走了简直开心的想高声喊几句。
　　“估计是瞒不住你吧，地府也确实人手不够。”
　　“嗯！”梁烁伸出拳头给自己加油：“那我会好好的做事的！现在就去和殡仪馆的叔叔阿姨打招呼！”
　　玄魆看着梁烁打鸡血的样子不忍说出实话，明显大人和纪元已经彻底松手了，殡仪馆忙的时候根本脱不开身，老楚告诉他这么多自己可以整天待在地下和他的老友喝酒打牌了啊，就连纪元都有时间出去和别的殿串门了。
　　纪元开着车从后山走了，梁烁送完他又跑到大门口，据纪元所说，除了他们几个别的工作人员都是人，他和这些人多说说话说不定障碍就没了。
　　梁烁正和老李在门口吃花生米呢，老远就看到一辆车子过来，梁烁眯着眼睛看发现不是医院的车，等它开到门口，他才觉得熟悉，这不是昨天在殡仪馆门口停着的警车吗？
　　李宏威是穿着便装来的，他的神情有些紧张，看到梁烁后径直向他走来。
　　“楚叔在吗？”
　　“呃……不在，你找他有事？”
　　李宏威一听不在眉头一皱：“如果他回来你让他一定打电话给我，我有事请教他。”说完有急匆匆的上车离开。
　　“果然警察，雷厉风行。”梁烁点评。
　　老李喝了口浓茶：“这警察我看他来过几次，不过第一次见他这样，恐怕真有什么急事儿。”
　　梁烁眼珠子一转，正巧玄魆拎着包薯片过来，他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怎么联系老楚，有人找他。”
　　“人？”玄魆看着他：“术士李的儿子？”
　　“应该是他，叫李宏威。”梁烁拆开包装：“看上去听急的，问他也不肯说。”
　　“人家是警察，事情都需要保密的，怎么可能和你说。”玄魆拍拍他的胳膊：“那我去地府找大人，你待在殡仪馆里哪儿都不许去。”
　　“你们就没有什么千里传音吗？还必须亲自去？”
　　“地府就在地下，我一会儿就回来。”玄魆变为黑狐轻盈的跳上屋顶，梁烁就看到他的大尾巴甩了甩，然后就不见了。
　　见他走了，梁烁又无聊了，他又准备找老李嗑瓜子，走过去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午睡了。
　　“小孟一定也有事，我可别打扰她了。”梁烁把吃完的包装丢进垃圾桶，他转身想去后山看看，发现玄魆已经在他身后了。
　　“这么快？”
　　“下地府就跟人间的上下楼差不多。”玄魆笑着说道：“大人说殿里有事情处理，他也不好离开，他让我告诉你此事你我二人解决。”
　　“我们两个？”梁烁讶异：“是不是太快了，如果走私贩毒我又不懂。”
　　“不会的，李宏威马上回头，等他过来再说吧。”玄魆安慰道：“不会太棘手的，不然大人也不会交给我们。”
　　正说着，门口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李宏威步履匆匆的走过来，他对着梁烁说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