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无怖》大俊

9、第九章 死不由已入地狱

　　李宏威在打电话，玄魆在门口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梁烁出来，发觉不对劲正要进去见梁烁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怎么了？”玄魆迎上前。
　　“我出现了幻觉，不过已经没事了。”梁烁拍拍太阳穴：“那女人已经被关起来，我们现在先去哪里？”
　　玄魆看着还在打电话的李宏威：“看他吧，如果我们真帮不了，只能是天意，到时候我去地府和大人说说看能不能给那小孩留一个好胎。”
　　梁烁叹口气，他除了可以看到常人不能见到的东西也没别的能力，如今真出了事他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着急，若真像玄魆说的，天意如此，他再做什么也只是徒劳。
　　“嗯。”梁烁点头。
　　而这头终于接完电话的李宏威脸色还不如之前的好看，他表情肃穆，梁烁看着他走过来都不敢主动搭话，李宏威抓着手机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又来了。
　　“嗯，嗯，知道了。”李宏威挂断电话，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梁烁：“曹菲不行了，全身器官衰竭，但是仍然找不到原因。”
　　玄魆第一时间看向梁烁，只见梁烁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刚准备开口，梁烁就钳住他的胳膊：“老楚真的不能救吗？小孟呢？小孟可以吗？”
　　玄魆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沉了沉，他柔和的拍拍梁烁抓着自己的手：“量力而为，我们都没办法。”
　　梁烁松开手，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属于无理取闹了，他也自认为不是圣母，可知道原因但一切都无可奈何，这感觉太不好了，梁烁都开始怀疑老楚给自己鬼眼到底有什么用意。
　　“你们是自己回家还是我去完医院再送你们回去？”李宏威问道。
　　“跟你去医院。”梁烁先行一步坐在副驾驶。
　　李宏威看了一眼皱眉的玄魆：“走吧。”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交谈，车子还没有停稳梁烁就打开车门跑下去，玄魆看见他下车时脚崴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询问梁烁，他就像火烧眉毛似的跑进住院部。
　　曹菲没送进手术室，就连原本的点滴都被收起来了，一旁站着的是之前和他们说话的医生，看见梁烁直摇头：“多器官功能衰竭，来不及了。”
　　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脸色雪白如纸，她不过才七岁，还没和这个世界好好沟通过，可能再过几分钟真的要走了。
　　“如果走了，她的魂就会在医院停留七天，要是没有黑白无常过来勾魂，不是被厉鬼所食就是消散光了。”玄魆说完后担忧的看着梁烁僵硬的背影：“不用太难过，我……”
　　玄魆还没说完猛的发觉梁烁非常不对头，他勾过梁烁的腰捏住他的下巴竟发现梁烁的印堂和天庭处蕴着红团。
　　“有东西跟着你？”玄魆两根手指收拢指尖闪着金色的光，他在梁烁天庭处点了三下，一直傻站的梁烁被他碰一下就颤栗一下，三次点完后他又剧烈的抽搐一下，玄魆带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一旁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医生呆呆的看着他俩跟跳舞似的，完全没注意两人的的脚已经悬了十厘米了。
　　“你竟然不痴？”医生听黑衣少年这么问道。
　　医生以为问自己呢回答道：“啊？吃？”
　　李宏威找车位找了一会儿，进了病房就发现里面气氛不对，和玄魆抱在一起的梁烁，躺在床上的曹菲，还有不明就里的医生。
　　“王帅，出来。”李宏威叫傻愣着的医生。
　　“怎么了？你朋友有点不对劲啊。”王帅实打实的懵了。
　　“你别管那么多，巡房去吧。”李宏威不顾他嘴里嘟囔的话推着他离开，送他到办公室又保证曹菲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他王帅这才放过他，李宏威摸摸头上的汗又走回病房，倚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病房内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的病人不在，只有曹菲沉稳的呼吸着，还抱着梁烁的玄魆丝毫没被周边的动静所影响，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窗边的魂魄。
　　“你居然能附身？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玄魆厉声问道，靠在他肩头还晕着的梁烁被他吓到：“玄魆？”
　　玄魆看了看梁烁，红团还在不过不似之前严重，他摸摸梁烁的头：“难受吗？”
　　“有点儿想吐。”梁烁不由自主的在玄魆的颈窝处摩挲，引得玄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惘然的扭过脸强迫自己看着一直不说话的那个魂魄。
　　正准备再追问，梁烁扯扯他：“看她要干什么吧。”
　　玄魆疑惑的看着他然后闭嘴不言。
　　那魂魄在玄魆两人的注视下缓慢的靠近曹菲，床上的曹菲还是静静地喘息着，不知她母亲的一魂一魄在她身边幽幽地俯视着自己。
　　魂魄越靠越近几乎碰到曹菲的脸，玄魆蹙额瞪着魂魄，右手悄悄地伸向后腰，正当他打算处理掉她时，那一直看着曹菲的魂魄竟然哭了。
　　玄魆看不到她的眼泪，但能听到声音，悲痛里带着哀怜，魂魄发出的负面情绪几乎影响到玄魆，他默念术语强迫自己的心静，这魂魄没有法术，她只是被鬼眼吸引跟着过来，如果没错，曹菲母亲失的一魂一魄应该是命魂和除秽，这两者一是主智慧一是清除赃物，曹菲母亲正是因为缺失变得精神失常。
　　梁烁也在看着他们，他不会咒法，玄魆也没来得及顾着他，等看向他时，梁烁已经开始抽泣了。
　　眼泪刚刚滑下梁烁就用手擦掉，好像怕被玄魆看到一样，周而复始着，手背上亮亮的都是眼泪。
　　“怎么这么难过。”梁烁抽抽鼻子发出闷闷的声音。
　　“因为她们三个都在哭。”玄魆松开一直抱着梁烁的手让他慢慢落下，梁烁刚刚落地腿酸的不行他转头问：“三个？”
　　“肚子里的也在哭，她想出来。”玄魆说道。
　　“她怎么出来？一定要破腹吗？”
　　“你看。”玄魆指着他身后，梁烁扭过头发现魂魄正在抚摸曹菲的肚子，她的嘴巴在动，可两人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话？”
　　“她在忏悔，只要命魂没了，智慧和头脑都没了，就像你们人所说的缺心眼，她回不到肉身的二魂六魄里，如果过了一夜不回去她就消失了。”
　　梁烁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他想说话又止住，一直观察的玄魆突然眼睛一暗，他发现曹菲的肚子里有东西在游走，而那魂魄好像也发现什么似的，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往前走。
　　“孩子，我的孩子。”梁烁终于听到魂魄的声音了。
　　床上的曹菲似乎不舒服，她抖抖身子然后腰部突然凸起，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不要！”梁烁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她姐姐出来曹菲必死无疑，一定不能现在出来！
　　肚里的东西怎会听梁烁的话，它不停的撞击着曹菲的五脏六腑，曹菲七孔突然涌出血液，一旁慌了神的魂魄大声的说着话奈何做的都是无用功。
　　“玄魆！玄魆！”梁烁惊慌失措的叫道。
　　玄魆一见事态不对立马上前，他五指并掌快速的在曹菲的双肩、腹和印堂拍了几下，嘴里不停的念着梁烁听不懂的词，曹菲打了个啰嗦彻底没了动静。
　　趴在床上一直看着她的梁烁瞳孔放大：“死，死了？”
　　“……我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玄魆道：“对不起。”
　　站在门口的李宏威也冲了进去，他看到站在床头的玄魆和坐在地上的梁烁两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以及白色枕头上沾到的鲜红色血污。
　　“她，她出来了？”
　　“我勾走了。”穿着青衣的纪元凭空出现在李宏威旁边，他掏出毛笔和一本册子在上面勾勾画画：“曹倩，枉死城，曹菲，枉死城。”接着李宏威发现他歪着头看空旷另一边：“失魂？你从哪里来的？”说完盯着梁烁：“你哭什么？这魂跟着你的？”
　　“馆长……你不是去外省了？”梁烁猛的站起来：“你把她们勾走了？就是不能活了？”
　　“那当然，听没听过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啊，命该如此。”纪元说完仍然看着魂魄，他翻了翻手上的本子蹙眉：“没有？那不带走了。”话也不多和梁烁说，他转身的同时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出现一样。
　　李宏威这时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梁烁：“这是……”
　　“等你回殡仪馆再说吧。”玄魆打断他：“这里你处理，尸体先不能动，我带梁烁先走。”说完抱着梁烁就从窗口跳下。
　　“这是七楼！”李宏威突然一吼嗓子都哑了，等他到窗边发现两个人早不见了。
　　梁烁还没叫出声就被玄魆捂着嘴，他瞪着眼睛看着玄魆的下颚，玄魆未化做狐狸仍然在街道上飞速的移动，周遭的人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两人已经奔的消失。
　　“玄魆！你疯了？”梁烁用手打他。
　　“你有没有听到肚子里的东西说话。”玄魆嘴巴未动，可声音被梁烁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
　　“肚子里的东西说她愿意用永生永世换她妹妹的阳寿，我们要赶快去找大人，不然进了枉死城就出不来了。”玄魆的速度更快，他带着梁烁跳进一旁的草丛里，然后往更深处走。
　　“这里不是殡仪馆的路！”
　　“前面是大人的府邸边缘，我可以从这里下去，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抱紧我，闭上眼睛。”玄魆猛的停住，他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跟着梁烁一起闭上眼睛。
　　风不知何时变大，梁烁觉得自己一直再下落，失重的感觉差点让他叫出声，就在眼皮支撑不住要睁开的时候，一直大手稳住他的脑袋，让梁烁贴近自己。
　　“别怕，马上到了。”
　　等踩到陆地梁烁后悔的差点哭出来，这是怎样的人生经历啊，早知道不来了。
　　“到了。”玄魆低沉的说道，他同时放开搂住梁烁的手：“睁眼睛。”
　　梁烁皱着眉先是睁开左眼，然后眉毛往上抬，他站在拱形的空门前看着不远处的古朴的桥不解的转头。
　　“这是地狱？”
　　“前面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就到了。”
　　梁烁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他转头哈哈干笑两声：“地狱根本不恐怖嘛。”
　　玄魆看着他的笑紧张的心情都好了些：“是吗？看看你后面。”
　　梁烁根本没在意，他笑还挂在脸上，一只没有头的东西站在他身后，在梁烁转身的时候把手上抓着的头递给他：“你玩吗？”
　　梁烁先是张大嘴巴看着还滴着血的头，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玄魆一个箭步抱住他无奈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小鬼。
　　“都说了不要随便给人家玩自己的头。”
　　小鬼把头咔嗒一下按上去然后晃晃脑袋：“玄官您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