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枚の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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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是在第二天清早接到桃李打开的电话的。
娇纵任性的小少爷电话的声音明明都快哭了，却还竭力维持着冷静。
“是苏子吗？是苏子本人吗？”
她低声应了，那头的人心绪烦乱到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含糊不清的应答，只听对面肯定了，便急匆匆地继续往下说了。
“我现在在商业街这边医院，英智昨晚病倒了，你要是有空就来看望一下吧。”
他没有细说，只是简单地告诉了一句情况，然后就听到对面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苏子握着电话听筒微微失神。
只从友人的声音里，她便能推想那边情况并不乐观，即使是用再平静的语气在同她说话，那种心慌意乱也根本掩饰不了。
少女回想起昨天晚上在祭典的舞台上，所看到的那用生命燃烧出来的耀目火焰。
她张开嘴，却没有办法应一声“好”。
姬宫桃李等到的，是通话被中断的忙音。
看见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莲巳敬人就知道荏家那位是来不了了。
“那边怎么说？”莲巳敬人问。
“……什么都没说，突然就挂断了。”姬宫桃李回过神来，怎么也相信不了自己居然会被小伙伴挂断电话，他看着莲巳敬人，试图求一个解释，“为什么苏子会这么做？不来的话直说也没有关系吧？为什么挂我电话？”
“也许这也不是他的本意。”莲巳敬人看向伏见弓弦，“伏见，你让姬宫家来人接你们。都一宿没睡，先回去吧。”
“但是英智他！”小少爷不想离开，而身后一双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突然抱住他腰将他抱到了半空。
姬宫桃李脸都青了，“你干什么，长毛！快放我下来！！！”
“安静下来哟，这可是医院呢。”日日树涉掂了掂手里的小少爷，说，“留在这里你也帮不上忙哪，而且……已经不合适了哟！”他无视手里传来的挣扎，直接抱着人往外走去，“嘛，皇帝陛下不会有事的，安心吧。”
莲巳敬人神色莫测地看着那个银灰色发丝扬起的背影，转而向伏见弓弦颔首，示意他不必担心这边。
伏见弓弦微微欠身，连忙去追自家被带走的少爷了。
从本心来说，莲巳敬人并不相信曾经是英智敌人的日日树涉，但现在这种情况在追究那些事情已经毫无意义了，只要英智能……
一直站在莲巳敬人身边的青年揉了揉额角，开口道：“你也一晚没合眼，去睡一会儿吧，敬人。”
“我没事——抱歉，那么晚还要你带人赶过来。”莲巳敬人叹了口气
凤秋人摇头，“好歹英智目前还是我的病人。”他昨天晚上接到友人电话时也被惊到，当下就调集一直负责那位大少爷的几名医生赶了过来，接手了这边医院的后续急救。
“虽然天祥院家把这边委托给你，但你在英智病情上根本帮不上忙。”凤秋人说，“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医院负责，你还是去休息吧，等他意识恢复我会通知你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去休息。”莲巳敬人苦笑，“他还没脱离危险期，我根本不敢离开。”
“那至少去椅子上坐着眯一会儿吧，可别到时候你又倒下了。”凤秋人无奈，而莲巳敬人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在医院里守了一夜的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而挂断了姬宫桃李电话的苏子也并不好受。
她抱着双膝缩在沙发一角，深紫的眼眸一片空茫。
已经……不能再见他们了。
这个时间里的友人，已经不是她该再见面的了。
这样的自己，即使相见也不会相识。
她失神，而有个人，已经连想起都觉得那么难受。
“姬君？”
执事先生轻唤了她一声，有点担忧。
苏子抬眼，清丽的脸上平静温和。
“怎么？”她问。
“……您有客人呢。”执事先生欲言又止，随即说起了其他。
“客人？”苏子一时愣住，她的客人……？
“因为您将要离开，所以特地来拜访的客人。”执事先生扬起一贯的微笑，“已经在客厅中等待您了。”
会被执事先生放行的客人自然是可以放心见面的，苏子轻轻点头，起身走向客厅。
然后，她见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客人。
“唔……竟然是你呀，”收起刚见面时的诧异，苏子浅笑，“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黑猫先生，还有小三花。”
黑猫正儿八经地喵了一声，大概是回应的意思——执事先生笑眯眯地站在少女身后充当翻译，“客人说，听说你要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也许不多，希望你能保重自己。”
“……”完全没懂一个“喵”音里怎么就包含了这么长信息的苏子默了默，“非常感谢你的祝福。”
一旁根本坐不住的三花猫熟稔地窜进少女怀里，赖在她腿上“咪咪”直叫，眯着眼睛看起来享受极了。
苏子回头看执事先生。
执事先生轻咳，“这位客人说……您好久都没喂过她了，她喜欢吃上次那种口味的鱼干。”
“呀，那下次……”轻轻摸着三花猫脑袋的手顿住，苏子突然想起喂猫的鱼干是哪儿来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下头，笑着说，“我没有那个鱼干啦，下次你还去那里，会有人给你的。”
三花猫满意地“喵呜”一声，兀自用爪子拨着苏子手腕上的桃核手串玩儿。
黑猫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撒娇卖萌中的三花猫，正襟危坐着继续开口：“喵。”
“客人说，日后若有需要效劳之事，请呼唤他的名字，定将无所推脱。”
“此番前来打扰，他日再见，愿你能唤我之名——告辞。”
黑猫显然并没有准备久待，在说完这些之后，就跳下了沙发，对三花猫“喵”地叫唤了声。
正在拨弄桃核的三花猫甩甩尾巴，脑袋一伸，叼住个什么就往后扯。
“啊……”
手腕上有什么霍然断开，苏子低头，眼底的疑惑变作怅然，随即又成了自嘲。
“小三花想要这个吗？”
松掉的并非荏家本宅送来的桃核手串，而是上次路遇的那位神明所赠与的红绳。苏子拿起绳子，在试图把红绳抓到爪子里的三花猫面前一晃，见那猫追着扑咬的模样，顿时笑弯了眼眸。
“给你啦，真乖真乖。”她笑着将红绳松松地系在猫脖子上，摸了摸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得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蹭蹭。
将意料之外的可爱的客人送到门口，少女蹲下，认真地对黑猫挥手道别，“再见了，黑猫先生。”
黑猫严肃地点头，扭头看一边正在扒拉脖子上红绳的三花猫，一爪子“啪”在了三花猫脑门上。
净丢猫脸的傻瓜！
大概是在表示歉意地垂下脑袋“喵呜”了一声，黑猫对执事先生点点头，准备离开。
然而三花猫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猛然跑掉，
这个变故让门口的苏子和黑猫都一时间呆住了。
“……发生什么了吗？”苏子小心问。
“喵。”黑猫的叫声里都是无奈，他哪知道那个傻乎乎的后辈又在犯什么蠢。
——十几秒后，三花猫高高兴兴地跑了回来，嘴里还叼了只鸽子。
把鸽子往苏子面前推的三花猫得意地“喵喵”叫着，似乎是在求表扬。
白色的鸽子发出无辜的“咕咕”声。
苏子想，现在自己脸上的笑一定很僵硬。
但她还是伸手摸摸猫脑袋，小声说着“谢谢”。
送出了礼物的三花猫高兴地抖抖耳朵，这才安分下来，跟着觉得脸都被丢光了的黑猫走掉了。
在苏子想捧起那只鸽子时，执事先生制止了她。
“请等一下，姬君。”执事先生说，“这并不是普通禽鸟，而是由魔术师驯养的使役。”
“……魔术师？”苏子眸心一动，“莫非是……”
她的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仍是伸手将鸽子捧在了掌心。
“去吧。”
时光经由她手而逆回，伤口愈合的鸽子歪了歪脑袋，黑色的豆子眼灵活地转了转。
“我同意你的主人前来拜访。”
她放飞了鸽子。
想要说些什么的执事先生最终一言未发。
即将归去的姬君站在门口等待着呈上了拜贴的客人。
有着美丽的银灰色长发的魔术师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单手抚胸，弯下了腰。
“这是第一次与您的正式见面，荏姬殿下。”
“你的拜访亦在我的意料之外，魔术师先生。”苏子颔首，“还请先进来坐，我想你的拜访定是有事想要说与我。”
年轻的魔术师笑了起来，“不，不必了。”他拒绝，“我怕进去之后，我会失去跟您提出请求的勇气——我想，姬君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苏子默然，须臾之后轻叹，“然而你也应当知道我的回答。”
“即使如此，我仍必须亲自前来见您，并试图说服您。”
“他会苏醒，不会有事，不是吗？”苏子反问。
魔术师垂下眼帘，“您比我更清楚他的状况。”
“我无法……请别再为此而请求我了，魔术师先生。”时光之外的姬君苦涩道，“他在时间之内，我不能去改变时间之内的命运——魔术师先生，你也不会想看到他堕入黑暗吧？”
“……您可真是……”魔术师叹息，“无论如何，能请您做些什么吗？哪怕能够延续些许时日，让他能够亲眼见到他所想要改变的未来……”
可她只沉默，迟疑着给不出答案。
魔术师的眼中黯淡了希冀，悲伤地选择了辞别。
——想救他呀。
——好想救他呀。
可是他活在时间线里，而我徘徊在时间线外。
执事先生看见那位姬君流露出的悲伤，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欲言又止。
“……我能帮他，可能帮几次呢？”
少女喃喃自问，捂住了心口。
“让我再见见他吧，我请求你们的帮助。”
她闭上眼，听见风中传来轻柔的回应。
执事先生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坚定。
“姬君。”
天祥院集团唯一继承人病重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更何况那位少爷同时还是个相当有人气的偶像，顿时，财经和娱乐方面的媒体都盯准了那位少爷目前所在的医院。
即使有天祥院集团在院外阻拦媒体进入，凤秋人每天仍旧被伪装潜入医院的记者惹得满腹火气。他家世不凡，更是医务人员，发现人便立刻喊警卫轰走，敢闹腾的更是二话不说直接送进警署——扰乱正常医疗秩序这种罪名，凤医师控诉得理直气壮。
一时间，这件事成了热门关注事件。
而事件的主人公仍旧没能恢复意识。
天祥院英智觉得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但他又很奇怪，如果真的待了很久的话，他应该会精神崩溃才对，为什么还能这么正常胡思乱想呢？
唔，总不可能是我已经死了吧？
他玩笑似的想，忽而静默。
……说起来，死掉的话也有可能呢。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再度陷入了沉眠。
但是这一觉却并没能睡多久。
开门的声音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病房，天光从窗外映入，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天亮了呀”这样的念头来。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转向门口，开门的人还站在那里没有走进来，小小的个子被光裁了剪影。
他竟一点儿也不惊奇会见到她，只是微笑开口唤了她的名。
随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被她抱在怀里的花盆上。
“她叫‘嘉得露’。”
小心地抱着花盆，苏子走到床头旁，小声地问：“会长要养她吗？她要开花了哦……”
“好呀。”天祥院英智弯了眸子，“一定会开出非常漂亮的花吧？”
“嗯，是很漂亮的红花呢。”苏子垂下眸子看着花盆里的藏于叶间那些闭合的花蕾，将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然后笑了起来，“她一定会为会长开出最漂亮的花朵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天祥院英智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子身上，温和却怅然，“阿苏，”他轻柔地开口，“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苏子微微一愣，乖乖被拉着坐下在了床沿。
“有些话总想着要跟阿苏说，但总觉得找不到机会，但是现在……如果再不说大概就来不及了呢。”皇帝平和地开口道，“我是说，能够遇见阿苏，我很高兴。”
少女愕然，眸底水波清漾，潋滟流光，“嗯，我也是，能够认识会长，真是太幸运了。”
天祥院英智侧头看着她，唇角噙着温和的浅笑，清透的蓝眸里却笼罩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霾。
“阿苏是非常非常狡猾的呢。”他笑，“一直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用这种……只看得到我、只会信任依赖于我的眼神，让我都会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了”
苏子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笑眯了眼，“对我而言，会长就是最厉害的呀！——那么无所不能的会长大人，”她双手合十，眼神亮晶晶地请求到，“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这幅模样让大少爷哑然失笑，“可以哦。”
被应允的人笑容不变，“都不问我是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吗？”
“如果是阿苏的请求，什么都没关系吧？”他笑得轻松。
少女怔住，迅速垂下了眼睑，“狡猾的人明明是会长才对呀……”她嘟囔着，重新直视着那片纯澈的蓝色，认真道：“——下一次，会长能否为我单独地唱一支歌呢？”
惊诧染上他眉眼，可很快的，笑意又重新浮上，温柔而真诚，“只有我还在，就不会拒绝阿苏的请求——任何时候，若你开口。”
“那……约定好了的哦。”她弯了眸，轻声说着，伸出了小指。
他点头，假装没有看到相互勾住的小指上缠绕的深紫色符文闪现又骤然消失。
“……果然呀，我最喜欢会长了呢！”
苏子开心地笑了起来，想要抽回手却没能如愿。只能不解地看向了少年。
那个少年注视着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只是里面多出了某些她所看不懂的东西。
没有松开勾住的小指，皇帝心里某个模糊的念头在这一瞬间清晰成型，他恍然大悟。
“你喜欢我，阿苏？”他用着肯定的语气提出不需要答案的问题，眼中的霾倏然消散，留下空明无瑕，云淡风轻，“我想，我也很喜欢阿苏呢。”
他笑眯眯地这样说，看见少女露出满脸惊讶，以及匆忙错开的羞赧的眸。
“阿苏的喜欢是非常珍贵的宝物呀，会被阿苏喜欢着的我，也是非常非常的幸运呢。”皇帝依然是温柔的，只是霸道仍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会被惯坏的，会想要一直被你这样看着的。”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少女带上茫然之色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要被你那样一直一直地看着，被好像我就是你世界中心的眼神一直一直地看下去，这样贪婪的想法——”
“我……”她从未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语，若说是冒犯，心却在雀跃，若说是满足，心却在悲鸣，只能矛盾而无措地看着他，惶然不安。
他举起与她勾在一起的手，“所以我想，我的‘喜欢’，一定和阿苏的‘喜欢’完全不同呢。”
“……很高兴……”
少女看起来神色恍惚，她似乎快要哭泣，却又是在笑着的。
然后，她挣开了被勾住的手，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能听到你说‘喜欢’，本来就很高兴了呀……”
“我喜欢会长，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越来越喜欢，真的好喜欢。”
“……喜欢你哦，最喜欢你了呢！”
听到的是带着欢快笑意的声音，却好像听到的是她的哭泣，天祥院英智一时默然。“谢谢你能喜欢我。”到最后，他只能这样说，任由那个少女抱住自己，传递来带着暖意的体温，
呀，果然呢，明明记忆里阿苏的体温总是那么低，却在这时候如此温暖。
——就跟心里所想要拥抱到的温暖一样。
天祥院英智敛眸，笑容无奈，却又有一丝庆幸。
“既然如此，也答应我一件事情吧。”皇帝抬起手，像是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虽然也许我等不到，但是……”
“待你长大，嫁我可好？”
怀里的身体蓦然一僵。
“那个，我，不是……”
慌慌张张松开了他的少女大概是想要争辩或是解释什么，被他一食指戳在脑门上，立马就变得蔫蔫的了。
“我被称为‘皇帝’，可不单只是因为我是学生会长。”天祥院英智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是天祥院集团日后的掌舵者，洞察力是不可或缺的。”
“偶像科的孩子们样貌都很出众，加上都说转校生是唯一的特例……所以之前也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少年修长的手轻柔地描摹过她眼眉，顺着脸部的轮廓慢慢地滑下，“认真看的话，果然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他笑弯了眼，话锋一转，理直气壮地把罪魁祸首供了出来，“我会注意到这件事，都是朔间前辈的缘故哦，都是因为他根本不收敛呢！”
思维完全断片的姬君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不会生气吗？”她小声问。
他笑着摇头，“完全没有，只是觉得挺意外，而且……”
“——我并非光明磊落之人。”
捧起少女的脸庞，他笑容和煦宛若初春那缕吹开了枝头早樱的清风，“我喜欢阿苏看我的眼神，喜欢阿苏对我的信任与依赖，因为喜欢所以就想要一直占为己有，这样子就要想办法将阿苏一直都留在我身边——向你提出的请求，正是为了满足我这样自私的贪婪之心哦。”
“……以后，不许再说我狡猾了啊。”少女闭上了眼睛，“你才是最狡猾的那个人哪，天祥院先生。”她睁开眼，惆怅而不舍，“我应当要如何才能拒绝你呢？”
“没有想好如何拒绝的话，那就暂时答应好了。”他笑，视线落在床头边的花盆上，“啊呀，这花……要开了吗？”
苏子同样扭头看去，倏尔泪意上涌。
她伸手捂住双眼，嘴角高扬。
“是呀，她在为你盛开呢。”
“这种说法真令我感到受宠若惊。”觉得这或许该算是某种赞美的大少爷坦然接下，只是伤感，“不过，更想看到阿苏长大之后的模样呢，那一定比任何花开都要惊艳吧？”他拉开少女捂着眼睛的双手，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弥漫了水雾的明眸，柔软了眼神，“不要哭，不可以哭泣，一直笑着吧，阿苏——只有笑着，才会更有勇气继续前进哪。”
“是啊，我还会继续前进。”
她喃喃自语。
——却再难见你。
望向正在徐徐绽放的红色花朵，少女连笑容也忘了维持。
“好美呀……”
“一生只开一夜的红花……”
——为你盛开，代你凋零。
少女垂下眼，一时有些哽咽。
“……我也该回去了呢。”她说。
他低声地笑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呢，阿苏。”
皇帝用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那位少女。
“即使我等不到那一刻，也仍旧想要听到你答应我的请求。”
他望着盛开的红花，缱绻了目光。
“不过阿苏为难的话……那这个请求，就在来见我时再给我答案吧，在这……”
窗外的天光柔和而明亮。
“——梦醒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枚の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