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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麻雀07 吃完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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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三人就出发往渡口走去。
毕忠良伤重,而且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可是实际情况却不允许。
一路上行进很顺利,并没有受到日军炮火的攻击,他们还碰到了零散的逃难的百姓。
陈深和毕忠良一路都在讨论,今天日军的反常,国-军的阵线已经崩溃,抵抗已经不成气候,日军为何不乘胜追击,反而悄无声息呢。
两人讨论一阵不得结果,陈深还开玩笑说,可能日军的脑子坏掉了也说不定。
云依斐听着两人的讨论,听着陈深天马行空的猜测,只是笑而不语,她知道自己的行动产生效果就行了。
当三人走到渡口时,发现江边都是有序排列的百姓,不时有当兵的开着或划船来到渡口,接走排在前面的百姓,百姓们的脸上不再是绝望而是希望。
云依斐和陈深扶着毕忠良也加入了队伍。
排在前面的大婶看毕忠良和陈深穿着军装,毕忠良还受了伤,很是好心的把自己的大包袱让出来,让毕忠良坐着。
大婶说,当兵的也不容易,别看当兵的有跑的,可是也有没跑的,没看那些个年轻后生们拼命划船,就为了抢时间好多救些百姓,这些都是好孩子,
看着大婶这么健谈,陈深就跟大婶攀谈起来,他很好奇,按说,正常的情况应该像昨晚一样,人喊马嘶,争抢吵闹不断,如今却一片井然有序,实在怪异,和今天的日军一样反常。
听了陈深的疑问,大婶惊讶的看着陈深说道:“你们从哪来的,这么大事儿都不知道,这都传遍了。”眼睛里的疑惑怎么也遮不住。
“大婶,这不是受伤了么,昨天藏起来包扎养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快给我说说,”陈深仿佛深谙大婶的心理,求知欲满满的望着大婶。
果然大婶不再追究他们到底从哪儿来了,转而神秘兮兮的跟陈深说道:“昨天晚上,大家突然在几间仓库找到很多渡江的船,带着大家找到船的人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那里有船,就是突然就知道了,仿佛有人告诉他,可是他又想不起是谁,更神奇的是今天早上,小鬼子们的大官全都刨腹自杀了,听说是应为觉得自己杀人如麻,罪孽深重,所以以死谢罪,去找他们的神仙忏悔了。”
听着大婶的话,云依斐心里暗暗好笑,陈深也有些忍俊不禁,但更多的是严肃,“大婶,这些话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不知道,好像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了,不过,大家都说这是老天爷开眼了,肯定是老天爷收了这些作恶多端的小日本,可是,怎么不全收走呢?”显然,大婶对于消息的来源也很疑惑。
“娘,你说的不对,肯定是世外高人出山救世了,没看这些守卫森严的小日本大官都被宰了。”站在一旁的大婶的儿子突然插话。
大婶拍了一下小少年的头,斥道:“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室外高人,肯定是老天爷开眼,没看那些小日本都是自己把肚子切开,自杀的。老天爷见谅,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呸呸呸。”大婶害怕儿子的言语得罪神明,神明不再帮助自己,赶紧对着天空告饶。
“那肯定是高人们不屑动手,逼着他们自杀的。”小孩子明显觉得自己的说法更靠谱,梗着脖子跟自己娘辩驳。
“他们死之前还留了遗书,说自己多行不义,你也读过几天私塾,先生是不是教过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陈深和毕忠良对视一眼,他们从母子的话中得出两个消息,一是,南京城中突然多出无数渡江船只,二是,日军高官突然集体切腹自尽。
这两个消息对于现在的南京、南京的百姓、卫戍南京的官兵来说,无疑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这了两件事却透着诡异,当兵的都不信神佛,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以他们猜测,或许小少年世外高人救世的说法更为可靠。他们也更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运送百姓的士兵和志愿者们一直在连轴转,大家都知道,虽然日军高层集体自杀会带来恐慌,但之后肯定是疯狂的报复,那遭殃的就是还未渡江的百姓。
云依斐三人是最后一波渡江的人,此时南京已经是一座空城。虽然城池丢失了,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上船的时候,毕忠良的伤口被撞到,迸裂了,条件简陋,云依斐没办法给毕忠良进行治疗,只能简单的给他重新包扎。
由于毕忠良的伤势急切需要找地方治疗和静养,所以云依斐三人过江后并没有在纷乱的人群中寻找原来的建制,毕忠良的兵可能还在,但是陈深所在的教导总队早早已经撤走了(剧情需要,并没有说教导总队贪生怕死啊。)。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民房住着,陈深每天出去打听消息,云依斐负责毕忠良的伤势。
等到毕忠良的伤势开始明显好转的时候,陈深带来消息,日本人疯狂轰炸南京城,其他各地也加大了攻击力度,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三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回到上海,一来如今日本人疯狂攻击,不是长途行进的时机,重庆太远,二来上海是毕忠良的老家,离得也近,回到上海三人也有容身之所。
一边躲避着日军的炮火,一边还要照顾毕忠良的伤势,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在十天后回到上海。
如今上海已经被日军占领,三人回到上海经过了层层盘查。
终于回到熟悉的房子,云依斐狠狠得松了一口气。
先把卧室收拾出来,让因为长途跋涉和伤势而疲惫不堪的毕忠良躺下休息。
之后,云依斐和陈深一起进行大扫除,毕竟以后要长期住下去的。
“嫂子,你家不错啊,这花瓶有些年月了吧?”陈深拿着抹布擦拭着布满灰尘的花瓶,却发现这是均瓷,于是开口询问。
“那个应该是北宋的,忠良弄回来的,他说这个插花好看。”这么些年来,云依斐已经习惯这些古董们了,毕竟她曾经在那个年代生活过,甚至使用过这些东西。
“插花,真是暴殄天物,典型的老毕作风。”陈深一脸的心疼,将擦拭干净的花瓶轻轻放在台子上。
“呵呵,陈深,这都快中午了,你去买点粮食蔬菜,剩下的这一点我来就行了。”云依斐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行”,陈深看着也没剩多少活了,就爽快的答应下来,“嫂子,咱中午准备吃什么,我好买菜。”
“买点猪肉,大葱,香菜,紫菜.......,中午嫂子给你们包馄钝吃,忠良生病的时候最爱吃馄钝,好像灵丹妙药,吃上一碗,立马能精神起来。”
“嫂子,听你这么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你的灵丹妙药了。”
“不是我的馄钝治病,是心理因素,忠良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家里没钱给他治病,只能眼睁睁等死,他娘就想着让他做个饱死鬼,给他买了一碗馄钝吃,谁知自从吃了这碗馄钝,忠良渐渐好了起来,所以他每次不舒服都会想要吃完馄钝。”
“原来是这样啊。”陈深觉得这个故事既好笑又心酸,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买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