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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麻雀08 陈深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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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是个好男人、好士兵、好教官、好兄弟,却不是个好的厨房帮手。
买完菜回来的陈深自告奋勇的要帮忙,结果打了碗,摔了盆,生火生不着,还弄得满屋子烟熏雾缭。云依斐让他去择菜,他却把香菜择到只剩两根叶子,云依斐忍无可忍,只好把他赶出厨房,让他出去自娱自乐。
没有了陈深的帮忙,云依斐的馄钝很快就出锅了。
毕忠良没有等云依斐来叫他,自己循着香味就来到了厨房。
“老毕,正准备去叫你呢。”陈深看到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出现在了厨房,惊讶的很。
“我闻到了馄钝的味道。”毕忠良嘴里回答着陈深,眼睛的焦点却在馄钝上,自从老婆做了军医后,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老婆做的馄钝了,真是无比想念,无比垂涎。
云依斐看着毕忠良回味的样子,还有陈深对她手里的碗虎视眈眈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从淞沪会战开始到现在,这半年来,大家不是打仗就是奔逃赶路,多数时间都是啃着干粮打发肚子,很久没有正正经经的坐下来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云依斐加紧速度,迅速盛了两碗馄钝。
“你俩快趁热吃。”
“老婆,你先吃。”
“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深看着毕忠良又要开始每日恩爱秀,赶紧端着碗跑去饭厅了。
“好了,你赶紧吃吧,锅里还有呢。”看着陈深的仓皇中略有凄凉的背影,云依斐嗔怪的瞪了毕忠良一眼。
“好,你注意点,别烫着。”毕忠良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对单身的陈深造成了什么伤害,继续嘱咐云依斐。
三人吃完饭就回屋休息了,赶路的这段日子实在是耗费心力,需要好好休整。
日本人虽然占领了上海,但是上海各国势力盘踞,又是全国的经济中心,所以日军并没有大肆破坏上海,反而想要收拢留在上海的各方力量,当然这里并不包括国共两党的抗日力量在内。
毕忠良想办法联系上了重庆方面。
得到的答复却是希望毕忠良和陈深留在上海潜伏。
淞沪会战时,情报组的人同样损失惨重,再加上这半年日军的全力搜捕和打压,留在上海的国军已经没有几人了。
收到潜伏的命令后,毕忠良和陈深就安静的蛰伏下来。毕忠良做了教书先生,陈深开了一家剃头铺子,云依斐则做起了家庭主妇,平时回去福利院、孤儿院帮忙照顾孩子。
平时,除非必要,三人都是安安静静的生活,恍如真正的乱世里求生活的小老百姓。
回到上海这一年来,毕忠良和陈深联系到了军统上海站的站长曾树。三个人一起重建了上海站。现在上海站除了飓风小组,还有连个特别行动小组。
39年底,重庆方面传来消息,日本将协助汪精卫建立汪伪国民政府,委员长希望他们可以打入敌人内部,获取更重要的情报,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从内部瓦解敌人。
经过商量,毕忠良带着陈深投靠日本人,曾树作为他们的联络人,负责向重庆方面传递消息。
当然,为了显示诚意,毕忠良和陈深带了很大一份礼送给梅机关的影佐将军,当然这只是在曾树配合下演的一场戏,这些被除掉的人是军统里的毒瘤,此次正好一举两得。
这份见面礼实在出彩,伪政府的成立,正是用人之际,因此,毕忠良被委任为特行动处处长。
而陈深,则扮演者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作为毕忠良的小舅子(对外宣称,陈深是刘兰芝的表弟),由于裙带关系,才能进入行动处,坐上一队长的宝座。
云依斐其实内心是害怕做情报工作的,这需要强大的内心、坚定的信仰、不屈的意志,以及不俗的演技和超凡的应变能力。
这些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战斗,是一个人的战斗,在他们的周围没有朋友,只有敌人,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失去性命,甚至可能牵连更多的人。为了信仰,为了胜利,他们不能使用自己的姓名,自己的身份,甚至亲人都不能相认。更甚至,他们为国家、人民奉献了生命,但却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
毕忠良做了行动处的处长,云依斐自然成了官太太,她的工作就是夫人外交,与不同的夫人们周旋,哪怕只能获得只言片语的消息。
云依斐每天都担忧着毕忠良和陈深,担心他们暴露,担心他们的安全。
这天,陈深回家很早,回到家打声招呼就进房间了,云依斐心里觉得奇怪,为了伪装,平时陈深都会去米高梅溜一圈,九点多才回家,回来也会跟自己贫几句再回房间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问过毕忠良,才知道今天两人吵架了,为的是一个女□□。
昨晚在米高梅抓到一个女□□,是□□的高层,代号宰相。
可是,陈深却主张偷偷营救她,陈深说,现在□□和国军共同抗日,大家都是打日本人的,是一家人。
可是,在毕忠良看来,抗日统一战线,只是说给国际方面和民众听的,现在是迫不得已共同抗日,可是赶走日本人后,大家依然是敌人,所以毕忠良并不在乎宰相的生死,如果是军统或中统的人,他才会选择营救。而这营救,还要看此人是否值得。
陈深说毕忠良太冷血、太理性,毕忠良则觉得陈深太感情用事。两人不欢而散。
毕忠良不知道的是陈深想要营救宰相并不只是应为宰相是抗日人士,她是自己的嫂子,父母被鬼子杀害,哥哥死在战场,他不能再让嫂子也离他而去。
陈深最终还是选择一个人去营救。
不过,毕忠良嘴上虽然说着不帮,却还是默默的帮陈深抹去了痕迹,否则他很有可能暴露,李默群那个老狐狸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
顺利救出宰相后,陈深劝说宰相带着小侄子皮皮离开上海,坐船去香港,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宰相却说:革命尚未成功,光明仍未降临,她不能放弃,不能退出。
以云依斐丰富的心理学和微表情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她能看得出来陈深和宰相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能是亲人,而不是他口中的“同为抗日志士”。
那么陈深的隐藏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