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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麻雀06 云依斐逆着 ...

  •   云依斐逆着人群而行,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过或者不认识毕忠良。
      当云依斐来到前沿阵地时,看到的画面是毕忠良和陈深正在和一个少年日本兵对峙,陈深手里的枪虽然指向那个少年兵,却面露不忍,扳机迟迟没有扣响。
      毕忠良的胳膊打在陈深的肩膀上,半倚在陈深身上,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毕忠良在劝说陈深,云依斐知道他肯定会说:你如果不开枪,死的就会是我们。
      眼看着少年兵手指就要压下扳机,云依斐不再迟疑,迅速向着少年兵的脑袋弹出一块小石头,让他晕倒,不构成威胁。
      云依斐可以理解陈深的心情,再丧心病狂的人对着一个半大少年,或者说一个孩子,都会犹豫吧。
      看着少年兵倒下,云依斐迅速向毕忠良和陈深跑去。
      毕忠良和陈深看着倒下的少年兵有些惊愕,陈深并没有开枪。
      意识到有人在帮他们,两人环顾四周,看到云依斐的身影,两人都惊喜万分,同时喊道:“兰芝”,“嫂子”。
      毕忠良是开心自己的老婆安然无事,陈深高兴的则是,有云依斐这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在,毕忠良的伤势就不用担心了。
      云依斐从另一旁架起毕忠良,大致检查了一下,毕忠良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尽快把弹片取出,还要防止伤口发炎溃烂,以及其他的并发症。
      云依斐和陈深带着毕忠良一路走好,找了在日军不间断轰炸中还算完好的房子,陈深去烧热水,云依斐给毕忠良做手术。
      条件很简陋,但是毕忠良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拖延,云依斐先给毕忠良麻醉,之后就开始一个人的手术,
      下刀、取弹、止血、缝合..........
      做完手术云依斐已经满头大汗,眼前发黑。毕竟她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去日军营地扫荡,又要布置船只,现在又做了一台手术,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而负责递送手术用具的陈深目睹了手术的全过程,如今早已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一场外科手术原来这么血腥,他以为战场上的支离破碎的身体已经足够骇人,原来看着一个活人的,还是认识的人的身体被剖开,才是真正的残忍。
      看着全程镇定的云依斐,陈深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敬意,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快要累的瘫倒的女人并不是普通人。
      麻醉还没过,毕忠良还在沉睡,陈深让云依斐去隔壁休息,自己看着毕忠良。
      云依斐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必须休息,她叮嘱陈深,一旦毕忠良发烧,一定要叫醒她。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隔壁休息。
      果然,中午的时候,云依斐被陈深叫醒,毕忠良发烧了。
      云依斐喂毕忠良吃了消炎药,之后和陈深一起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还好方法奏效了,毕忠良的体温很快降下来。
      让陈深看着毕忠良,云依斐去做饭。
      这个院子的主人逃难去了,带走的都是轻便之前的财物,厨房的东西都好好的摆放在原处。
      就着厨房现有的材料,云依斐蒸了米饭,做了三菜一汤,当然还给毕忠良做了病号饭,白粥、炖蛋和鸡汤。
      当云依斐把饭菜端进屋里的时候,毕忠良已经醒来,正在和陈深说话。
      “好香啊,兰芝你煮了什么好吃的?”毕忠良一边翕动着鼻子,一边问道。
      “是啊,嫂子,真的好香。”一天一夜没吃饭的陈深闻到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的眼睛跟着云依斐手里的饭菜移动,一脸的垂涎。
      “觉得香,你就快过来吃吧,我先喂忠良吃。”云依斐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对陈深说道,然后端起白粥和炖蛋想着毕忠良走去。
      “好咧,嫂子,那我就不客气啦。”陈深以最快的速度坐到桌边,拿起碗筷。
      “兰芝,我自己来就行了。”毕忠良挣扎着做起。
      “你别乱动,当心伤口裂开,我来。”云依斐看到毕忠良的动作。赶紧把手里的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扶着毕忠良做起来,把枕头塞在他背后,让他靠坐在床头。
      “我自己来。”毕忠良看云依斐端着碗,拿着勺子,一副要喂自己吃饭的架势,赶紧出声阻止。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能,再说陈深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不还意思的。”云依斐避过毕忠良伸过来的手,一口道出了他的心思。
      “是啊,老毕,嫂子说的对,我可不是外人,不用害臊,还是你之前说当我是兄弟的话,现在不算数了?”陈深手里的筷子不停,一边飞快的往碗里夹菜,一边说话。
      “吃你的饭吧,这么好吃的饭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毕忠良颇有些恼羞成怒,嗔怪陈深。
      “好啦,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云依斐直接把盛满粥的哨子递到毕忠良的嘴边。
      “嗯,”看着老婆和兄弟的态度,毕忠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再拒绝。
      “这就对了嘛,老毕,你真有福气,娶到嫂子这么漂亮的老婆,偏偏嫂子手艺还这么好。”陈深一脸羡慕的说。
      “小赤佬,羡慕,你也去找一个不就好了。”
      “哎,还是算了,我没有那种好命啊,再说现在这时局,人家姑娘跟着我不是受苦么?”陈深虽然嘴里说着算了,可是云依斐和毕忠良还是看的出来,他似乎在怀念什么人,或许他的心理已经住了一位姑娘,只是不知道那位姑娘现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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