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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东风难解语 ...
段韶怔愣,声音有些哽咽,“小去尘,姐姐都来快一个月了,你总算肯见我一面了。”
小和尚年纪不大,佛经也没读两本,乍听此言,眼圈儿也红了,包着眶泪,“五姐,不是我心狠,只是我既然决定出家,就不好再多沾尘世因果。”
“说什么红尘,讲什么因果!你才做了几天和尚,就满口阿弥陀佛了?你那三千青丝断得干脆,就没想想我们这些人的心!我尚且舍不得你,段歆呢?他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么?你要出家他便不远千里地来陪你。你欠着他一世的尘缘,你跟我说你怎么敢缩在这里修什么佛?”
宁东风叹为观止,这姑娘真是一针见血,铿锵有力,这番话说得简直不能更好!没见着那小和尚已经无地自容了么。
感觉接下来就是小和尚幡然醒悟,立马还俗,然后跟自家小王子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回乡成亲了。
然而——
“五姐,就是为了慕君,我也不该回去,更何况这还是家父遗愿,我违抗不得。”
“厚山先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可是苏家四代单传的独子啊!他怎么能忍心让你苏家断了香火!”
“父亲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为人子女,遵先父遗愿,不敢不从。”
“好啊,你想留下来,我就陪着你,”靠着门扉沉默了许久的人终于开口,一双眼睛由始至终都只看着一个人。
宁东风这才发现原来方才的清冷美人也来了,跟他一样惊讶地还有穿紫衣的大理公主和正一个劲儿抹泪的段陵。
从头到尾都在默默流泪的段陵看见了自己王子殿下,立马有转向嚎啕大哭的迹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段歆的腿“嗷”一下大声痛哭,一面哭还一面口齿不清地嚎,“我的殿下哟!还好你没把头发给剃了哟!我这几天每天都做梦梦见你光着个头哟!吓死我了哟!你能不能跟我回去哟!国主要我一定把你带回去,不然我爹都要打断我的腿哟!还好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给你通风报信的哟!你还要我给你准备马哟!被人知道了我肯定活不了了哟!你还是快跟我回去哟!哎哟喂哟!”
段歆:“……”
段韶:“……”
宁东风趴沈崇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段陵真是笨,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沈崇笑,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等下再跟你算账!”段韶将趴地上的人一脚踢开,抓住美人的手,“段陵说得对,还好你没剃了头发,咱们大理段氏可不能总出和尚。你乖乖听姐姐的话好不好,先跟姐姐回家,咱们回家找父王一起想办法,有父王帮忙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干耗着来得好。”
美人面瘫中,“……”姐我知道你怕我又跑,但是你能不能轻点抓,手好疼!
“五姐你抓疼他了,”小和尚微微一笑,将紫衣公主的手拂开,自己握住美人的手腕察看,肤色白皙的手腕上果然已经有了两个青紫的印子,小和尚轻轻叹了声,垂着眼睫给他揉搓。
两个人一个人低头看手腕,一个人只顾着低头看人。
这才真是相顾无言,执手相望了。
宁东风靠着沈崇的胳膊叹了口气,“多好的一对,真是可惜了。”
紫衣公主这时候正在跟那叫段陵小子吵架,“公主你明知自己手劲儿大,怎么还能那样使劲儿呢?看看殿下的手腕,哎哟我这心疼得哟……”
“快给我闭嘴!你个混小子!”
沈崇在这样的吵闹声中轻声问道:“怎么?”
宁东风摇了摇头,“我对大理段氏了解不多,可也听闻大理这位国主年已半百,膝下却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随着他娶男妻。这天底下谁都可以娶男妻,可就是皇室和我忠勇侯府不能。”
沈崇想起他打听来的那些消息,心里头有点酸,说起来宁东风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他就见过他了,从牧云关一路往南迁的时候他还帮着抱过那个软绵绵的小宝宝,可偏偏时隔多年再见,他那个哭起来跟小奶猫一样的小弟弟竟成了个为疗情伤离京出走的失意人……
不过还好他下手快,如今这结局还真是正正好的天赐良缘。
只是恨京中那人!
若是不能许人久长,就不该招惹他家宁儿!更恨他懦弱无用,优柔寡断折磨了宁儿整整三年!他自己自作自受,逼得宁儿远走他乡,竟还敢惺惺作态地做出一副怀念模样,真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万幸他有手段!这礼真是送到点子上了!(^^*)肉干真是个好东西!转了一圈儿,小东风最后还是他的!
被自己先下手为强的行为自豪得不要不要的某人瞬间爱意满满,虽然顾忌在场人多,却仍旧拉了宁东风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挨个揉捏,偶尔还要趁着宁东风不备偷亲一口。
全程一脸懵逼脸的宁东风:“……”卧槽,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呢!白日宣淫也不要在人家佛门清净之地呀!
摔!真是没眼看!
不净:“……”你们两个狗男男真是够了!
秀恩爱的狗男男并不是只有宁东风沈崇,还有两个正大光明玷污佛门清规的人,没见那小王子都快把人小和尚盯出个洞来了么?
好在小和尚是个清楚明白的,专心致志地将人手腕上的淤血揉散后,便抬头对人一笑,双手合十,又行了个礼(宁东风私以为小和尚这个月估计只学会了这个~),“回去吧,别让国主为你担心。”
“你不跟我走,我就哪儿都不去。”
“我已经出家了。”
“那就还俗!无论如何我不会与你分开!”
“我在父亲灵前立了誓,还受了戒。”
“那又如何!苏师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他最是急智机变,你何时见过他拘泥这些了?他自己尚且不能遵守,你又何必……”
“可我毕竟不是父亲!”小和尚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一句话却说得掷地有声,“你又何时见过我食言而肥?先父遗愿,我不敢不从!”
“那我呢?我怎么办?”清清冷冷的美人终于落泪,泪水沾湿脸颊的时候才让人意识到他不过也才十五六岁,也还只是个孩子。
“段慕君你我都不年幼了,不能再因为得不到什么的东西就哭闹不休,你要再长大一些。”
小和尚顿了顿,又重复了一次,“要快些长大才行。”
你要还是长不大,你我就当真只能有缘无分了。
剩下的话被小和尚压在了舌头下,分外温柔地给人拭去泪水,竟又说了一遍,“赶快长大吧,等你成为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你再来找我。”
话说完了,又是一礼,又在不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不净看他一眼,点头似是应允,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宁东风总觉得小和尚走的时候唇角是带着笑的,他眨了眨眼,又去看小美人,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看到美人的失魂落魄,反而,反而有些松了口气地样子。不但如此,美人小王子在偏过头去看小和尚离去背影之后,甚至还十分平静地告诉正一脸紧张的紫衣姑娘和段陵回去收拾行李,因为他同意回家了。
预感中将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场面,正等着看戏的沈崇:“……”
怎么回事!这虎头蛇尾的,在我脑补宁儿向我嘤嘤嘤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打算趁着我家宁儿被他们的真情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时候好好安慰他顺便再吃点小嫩豆腐呢!
人呐!戏呐!我的嫩豆腐呐!
宁东风:“……”你的意犹未尽还能表现得更明显一些吗?这么猖狂容易被人揍啊,沈大侠!
从头到尾当布景板的不净轻咳一声,彰显存在感,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得到喜讯的紫衣公主跟自家小跟班正及其热情地告诉他们的美人王子,“行李都在马上,咱们说走就能走,段陵把银票都藏在鞋子里面,什么都不用担心,咱们这就可以上路了!”
甚至于段陵小公子还十分骄傲自豪地脱了鞋子,向众人展示他被垫高了一寸有余的鞋底,并表示今后他都要把钱藏在鞋底,因为他感觉自己踩在厚厚一叠银票上的时候,“特别高大威猛!”
刚失去了爱人现在被跟班丢了脸的小王子:“……”
与有荣焉但是被熏了个跟头的大理五公主:“……”
已经了咳了好几声但依旧没人理的不净和尚:“……”麻蛋,出家人不能说脏话,嗓子好疼~
要不说宁小棉袄总是能讨各种人的喜欢呢?他给不净和尚倒了盏花酿,十分关切地问道:“大师,您嗓子不舒服么?喝点花酿润润嗓子。”
多好的孩子呀!简直与佛有缘!要不也把他化来做个小沙弥?不净和尚忍不住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宁小东风,看的宁东风觉得自己头皮凉飕飕的。
他往自家男人身后躲了躲,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大和尚笑笑,“大师,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宁小施主,贫僧观你与我佛有缘,不知……”
“滚开你这个人贩子!敢打我媳妇的主意,你也不看看我沈崇是谁!”沈崇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他这一声呵斥立马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不仅激动得叽叽喳喳的段韶、段陵安静了下来,连沉默寡言的小王子都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的沈崇半点不知道收敛,将自家媳妇往怀里一搂,以一种占山土匪大刀阔斧的姿态宣称,“除非你能弄死我,否则哪怕我残了废了瘸了腿,爬也要爬过来,咬也要咬死你,我活着不能让你碰我媳妇一下,死了也不能叫你随随便便打我媳妇的主意!你要收徒弟自去寻你的有缘人,别找我媳妇儿,他有他男人护着,你的佛来也收不了他!”
宁东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崇,说实话,他感觉这样的沈崇有点英俊,又有点好笑,却又让人有些感动,因为他知道他说得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他是真的在给自己承诺。
宁东风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当中什么都不缺,但是他的确一直在等这一个承诺。
不期而至的,这个承诺居然就到了。在一个这样平凡地午后,在这一群初次相逢的人面前。
给他承诺的人与他前几年所期待的不一样,但是也足够让他满足,甚至是惊喜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是那种像年幼的孩子那样眯缝着眼睛毫无芥蒂的笑,他把头靠在沈崇强壮的胸前,笑得心里满涨着又酸又甜的滋味。
沈崇也笑了,他觉得笑得这样见牙不见眼的宁东风是他平生所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两个傻子笑到了一块儿去,粉红的气泡泡似乎也感染了清冷的小王子,垂眸莞尔一笑,仿若凉风拂开烟笼,皎皎明月光洒下一地碎银,悠长的笛声响彻宁静水乡。
那个美的哟~
宁东风差点看直了眼,果然又让醋缸沈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多日叨扰,大师海涵,还望大师替我跟他说一声,请他千万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段歆定会牵白马挽惠绥迎他回家。”
说罢行了个大礼,一个长头磕在地,久久不起。
不净和尚断起了高僧架子,高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还请施主不要辜负他一番苦心。”
美人小王子起身,裣衽,转身而去,脊背仿若挺拔的白杨,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小跟班段陵似乎也受他感染,也昂起脑袋跟着走,却不防让门槛绊了一下,啪叽一下摔在地。
看起来特别疼!
宁东风忍不住跟着段陵揉自己的屁~股,一脸同情地看段陵搭着大理公主的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现在的孩子呀!一个个心眼怎么就那么多,我十五岁的时候还整天只想着吃肉呢!”
宁东风看了沈崇一眼,不知道他究竟在骄傲些什么,有些不忍心告诉沈崇,到十五岁还那么傻的估计只有他一个人,要知道十五岁的时候有些人都成亲生子了,他十五岁的时候虽然只是个小管事了,可上上下下也管着几十口的人,该会的他也都会。
更别说打小就聪明妖孽的不净和尚了,他才不会给沈崇留面子,不屑地哼了声,道:“东施不知丑,井蛙不识天,夏虫不语冰。”
说罢一甩袍袖,走得闲庭阔步,那叫一个袍袖翻滚仙气飘飘,不知真相的人怕是要真将之视作得道高僧,顶礼膜拜了。
然而沈崇宁东风依旧没空关注他,因为这两个正一个忙着运气一个忙着安抚,享受够自家媳妇儿的贴心安抚之后的沈大侠放弃找不净算账的想法,他决定带着宁东风吃穷他。
单看寺里喝个东西都要搞出几个花样的讲究劲儿,就知道这寺里的斋菜为什么能值得沈崇大老远地带宁东风来了。
由于宁东风及其喜爱当中的银芽煲和鼎湖上素,遂在寺里多待了一日,一日三顿地叫厨房做这两道菜,气得已经决定再不出来见他俩的不净一路杀到膳房,将账本拍到了沈崇脸上。
宁东风看着厚厚的账本,嘴角抽搐,按照他这个收费法怪不得说他是个天生的商人呢!才两天不到,居然就要三百两!
被天价菜吓怕了两个人很没有节操地霸王了不净大师,带着沈大侠从厨房里顺来的食盒飞快地逃了。
沈大侠原先还担心自己媳妇儿做不来这样的事,可让他去厨房顺手牵羊的却是宁东风,对此宁东风振振有词,“我只是想给那个奸商一点点教训!”
他才不是舍不得这里的斋菜呢!再好吃能有肉好吃?再说了,冒大叔还没尝过呢!哼!
两个人连吃带拿,本以为算是人不知鬼不觉了,谁想到下山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去尘小和尚。
小和尚一身单衣坐在山腰的迎客亭里,手里挽着串佛珠,念着一段往生咒。山风烈烈,卷起他的衣袂,单薄的身影却一如既往地挺拔似竹。他就盘膝坐在那里,喃喃念着“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旭日东升而起,天际晕染出大片大片绚丽的彤云,十里殷红的长天下,有这样一座孤寂的亭,亭里有这样一个瘦弱却坚韧的小和尚。
无论是小和尚身上单薄的青衣,还是他身前泛黄的书页,仿若都让半个天空的彤云朝霞染上了颜色,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透着股清冷。
即便是那样温柔的小和尚,稚嫩的眉宇间也晕染上了哀伤。
宁东风不敢上前打扰小和尚,当年义父走了他也是这样,一个人能这样呆呆地坐一整天,小和尚比他有才,会这样虔诚地给亡人念一段儿往生咒,不像他,只会默默流泪。
宁东风拉着沈崇在亭子边陪着听了段佛经,便合十一礼,默默离开了,想来小和尚也是不希望有人打扰的。
一路静默,快进城的时候,沈崇见宁东风还有些闷闷不乐,便道:“你说大理王子为什么一见了尘就愿意回家?他不是说了尘不走他也不走的么?”
宁东风看他一眼,“你为了帮他们还特地说了那么长的一番话,怎么倒来问我?”
“说说嘛!”
“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小王子贵为大理皇室,还是大理国主唯一的儿子,他跟小和尚之间自然是阻挠万千,不说别的,单说皇室不娶男妻这一条就够他们受的了。小和尚出家虽说是全了先父遗愿,但未尝没想着借此激一激段歆。但凡段歆自己能立起来,他们之间这些事关凡俗、权势的问题也就不算大问题了。毕竟大理皇室与咱们不一样,他们也就是这几代子嗣单薄,才规定不娶男妻不纳男妾,真要说起来,大理往前数个三五代,还有男妻监国听政的。小王子要小和尚等他三年,说不得三年后当真能是另一番局面呢。”
沈崇轻抚宁东风的眉头,轻声笑道:“原来我的宁儿什么都懂,那怎么还郁郁寡欢的呢?”
宁东风略有犹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沈崇面前说自己从前的事,但对上沈崇含笑的眼睛,他忽而有些冲动,他想告诉沈崇有关他五哥的事情,想跟他说说小和尚他们给自己带来的触动,可他张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和宁昇之间的事情,不知缘何而起,也不知何时生根,其间甚至从无迹象,从头到尾都只像他一个人的心事,连说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说一说。
“是关于忠勇侯爷宁昇的么?”
宁东风有些惊讶地看沈崇,他点点头,心里压着的石头仿若在不经意之间被人轻飘飘地拂去了,他将头靠在沈崇宽厚的胸前,声音软软糯糯的,“虽说我是真的对他死心了,才只身离京的,可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应该也是喜欢过我的,我不是一厢情愿地自己做梦,他只是有太多苦衷没有办法回应我呀。可是看看小和尚他们,小王子家里头说起来情况差不多……”
他顿顿了似乎是在斟酌语言,可天知道他究竟想说些什么,那些仿佛昨日还在隐隐作痛的悲伤,如今再看也不过只是他年少时自寻的烦恼罢了。
说与不说都挺没意思的。
可以——
宁东风觉得他应该给沈崇一个交待。
“其实我不是在不高兴,我只是想通了一点事情。”他坐直身体,与沈崇面对面,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映着沈崇的身影,坦率而清明,“你看,小王子为了小和尚一路从大理追来,甘心留在寺里受人驱使,他这一去甚至还做好要与父母兄弟为敌的准备!我看了他们终究才明白,我跟宁昇之间,并不是宁昇身不由已壮士断腕,他真的没看上我,所以才能一直冷眼旁观着看我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地等他给我一个结果。”
“现在再想想,其实当初在他拒绝我之后,我已经死了心,非要留在府里不过是在置气。因为我将他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忆过无数遍,我总不相信他对我无意,可他却总避我唯恐不及。我当时还小,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仪一个人,却会让那人害怕我恶心我……”
宁东风对沈崇笑笑,表示自己没有事,“现在想起那时候,也许我死活非要赖在侯府或许……是想等他亲口跟我说一句,‘宁东风,你别奢望了,我俩只能是兄弟。’可可我等了三年,他一句话都未曾与我说过,我像是个隐形人一样在侯府里等了三年,然后看他成亲,看他将新夫人娶进门。”
“如今再说起来……真是没意思。”
沈崇暗戳戳地问:“你恨他么?毕竟你们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他却那样待你。”
宁东风却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崇一眼,“我怎么会恨他?”
沈崇心有些沉,却又听宁东风说道:“他毕竟是义父的儿子,是我五哥,我怎么会恨他?即便出京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埋怨、不甘,可在安靖府被人追杀的那一夜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到这里,宁东风故意眯着眼睛笑成只小狐狸的模样,“你可知,那一夜濒死之际,我给自己定了个彩头——若是自己能生还,就当真不在介怀过去,去寻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好好过日子。”
他用手指挑起沈大侠的下巴,打量他的模样,然后啧啧叹道:“若是如此,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如了你的意。”
沈崇顺势抓了他的手,乘人不备搂了他的小腰将人带到怀里,“便是你当时没有答应我,你早晚也得是我沈家的人。”
“难不成这世上就只有你沈大侠一个了不成!”
“那倒不是,不过只要有我在,你身边就只能有我,再有别的什么人,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嘛我打一双!然后我再来追求你……”
“就靠着送零嘴?”
沈崇直言不讳,“就是送零嘴!你一日不答应我,我便送一年,一年不答应,我便送十年,你要是一辈子都不答应,我就送一辈子……”
“到时候我让你喂成了个大胖子,没人要了,就当真只能跟着你了,”宁东风忍不住笑起来。
沈崇笑着去捏他的小圆脸,“好主意,看来我是真要将你养成个小胖猪才行了,免得有人打你的主意。”
宁东风一面躲他的手一面哼哼,“你沈大侠还怕这个吗?不是说都要打出去吗?”
“自然是要打出去的,还要狠狠打,往死里打!”
没想到沈大侠一语成谶,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等他打出去!
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10点前弄好……话说这几天各种事多,上午的时候还跟着经理跑前跑后,职场新人真是一言难尽……好怀念上学的时候。
PS:从前看文的时候常听大大们说晋江抽,现在自己试试真的是各种难~~~搞了好久才有点弄明白……被自己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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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东风难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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