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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风不与便 ...

  •   顾斯栾安排的车夫是个五十岁左右不苟言笑的汉子,虽说年纪不小,但功夫不错,一双眼睛精明锐利。
      他只说自己姓冒,宁东风便只乖乖地叫他作冒大叔。
      也不知顾斯栾究竟许了这位什么好处,观他身手武艺都不错,出门在外行事又有条有理,也多亏有了这一位,不仅宁东风身家性命无虞,就是饮食住行这些事他也很有章法,竟万事都不用宁东风操心了。
      宁东风这人虽说在侯府做管事的时候看着有模有样的,但他让他兄嫂几个惯得最爱撒娇弄痴,孩子心性至今未减,如今有这样一个长辈般的人物在身旁,他越发亲近依赖起来,竟真心将这车夫当做自家长辈,素日里大叔不离口,便是在荒郊里摘了个好吃的果子也一定要让大叔也尝尝才罢。
      这一冷一热,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关系日益渐好,竟真与普通人家的慈父与小儿子无异了。这二人本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也不拘什么行程方向,听闻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当日便转了方向往那处去也是有的。
      这么一走便是近两个月,夏意将残,秋风乍起,老少两人行路便不再需要赶在早晚凉快的时候。这一日冒大叔在林子里寻了片空地点起篝火就此露宿,宁东风便架起了锅烧水做饭。
      马车上备有米面果蔬,冒大叔打了清水和两条鱼,宁东风就用笋干木耳香菇等混着鱼乱炖了一大锅,就着新蒸的米饭和酱牛肉,两个人美美地吃完了晚饭。
      宁东风在家的时候恨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还是出来之后为了吃口热食不得已自己学的。好在他还算是有天分,现今虽然只会做这种一锅乱炖的东西,卖相什么的是不必说了,但滋味还是很不错的。冒大叔虽然没有夸赞过他,但是他每次连汤汁都会用来伴着馒头吃光,每每让宁东风笑得大眼睛弯弯的,仿若一弧盛了繁星的深潭,熠熠生辉。
      饭后依旧还是听冒大叔讲些江湖奇闻故事。也不知这位冒先生作何想,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却当真能每日给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孩子讲这些东西。
      宁东风盘坐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光脚脱了鞋袜,白嫩的脚趾头在火光照耀下调皮地一扭一动的,“大叔,今日再说说沈崇吧!”
      冒大叔脸上有了些许笑意,“就因我多嘴说了那句话,你就要把这沈崇的根底都查清楚么?”
      宁东风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我在京中向来只听人夸我四哥怎么怎么好了,从来没听过这个沈崇的事情,可按大叔你的说法这沈崇在江湖上声名竟超过了我四哥,我自然会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我就不信还能有人比我四哥功夫更好更讲情义的!我四哥可是堂堂的武丈夫!”
      “那沈崇不过江湖草莽出身,你四哥是兴宁大战的英烈遗孤,他父亲是前锋大将,母亲也是上阵杀敌的巾帼英豪,他自己是圣上钦点的武状元,现居禁军统领正职,若论出身十个沈崇都敌不过他万一。若论容貌,我只远远见过那沈崇一面,他的确不如你四哥。”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四哥中武状元着绯罗蟒袍、玉冠簪花、骑骏马游上京,有书肆将之绘成图,悬百两都还供不应求呢!”
      他翘起了嘴角和鼻尖,一副我四哥最美我四哥最好天下没人比得过我四哥的模样,成功逗笑了冒大叔。“可若是论起急公好义侠士心胸这一点,你四哥比不上沈崇疏洒潇阔。”
      宁东风皱起了鼻子。
      “你可知沈崇在江湖上有个诨名叫‘沈不追’,说的就是民间百姓将他当视作侠士,每有官府悬赏捉拿沈崇,百姓都只盼着官府追不上,故而就将他叫做‘不追’了。”
      “这样违法乱纪与官府作对的人怎么还有人拥护他!哼,被官府追得四处躲藏,我看他肯定是个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人!大家定是受他蒙蔽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和我四哥跟斯栾比!”
      冒大叔哑然失笑,“这上京爱赏男子之美也的确是始于你四哥与顾公子二人,我至今还记得当日顾公子携太学数十名学子同西燕罗来使论辩的盛景,公子白衣儒服、软巾皂绦,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神仙一样的人物直叫众人鸦雀无声只听他一人的。”
      宁东风点点头,“可恨他也只是在旁人面前装相罢了,平日里是再没有半点风姿的!我就没见过他那样……”
      “噤声!”
      宁东风赶紧止住话瞪着眼睛望着冒大叔,见冒大叔正凝神侧耳倾听,他也忙着认真听。但除了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他什么都没听见,正想问问冒大叔。
      却见冒大叔霍然起身,弯刀出鞘,横在胸前,上前半步正好将宁东风挡在身后。
      宁东风吃了一惊,光着脚跳到地上,也取出自己随身的匕首,紧张地攥在手里。他这时才看到隐约火光从官道方向往这边来,马蹄嘈杂声惊醒了林间夜宿的飞鸟,林子深处有什么黑黢黢的东西飞来撞去。
      宁东风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他胆子不大,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万幸没等来人近前,冒大叔已经瞧清楚这是官府的人了,宁东风见他将弯刀回鞘,大松口气,自己也赶紧把匕首收回绣袋,神色中依旧带着点戒备看着一行人驱马近前,当中打头的一人居高临下喝到:“前面是什么人!”
      宁东风留在原地听冒大叔跟人解释说他主仆二人是离京出外游学的,又见冒大叔取了路引给来人看。
      宁东风的路引上有忠勇侯府及靳锋府上的印记,来者见了果然一改先前的倨傲,在马上向宁东风拱手示意,“我等乃安靖府衙的衙役,奉衙内冯志璟大人之命捉拿贼人,惊扰大驾忘海涵,却不知二位在此可曾见过二位在此可曾见过形迹可疑之人?”
      来人既然有礼冒大叔便也回礼,恭敬答道:“回这位官人的话,并未见过什么人从此经过。”
      那人听了又问了些其他的,也未曾多加为难便带人呼呼喝喝地取路另走了。
      宁东风这才放下心来,赤脚踩在小石子上硌着有点疼,他动动脚趾头觉得有些疲倦了,便与冒大叔打了声招呼要安歇了。谁知他刚爬上马车先开帘子,就让黑暗里一双闪亮的眸子唬了一跳,刚想喊冒大叔,就被一双手捂住嘴拖进了马车。
      宁东风一颗心七上八下在胸口砰砰的跳的厉害,万想不到那么多人捉拿的贼人就藏身在他的马车里,还挟持了他,可叹他那点微末功夫竟半点还未使出来就落入贼人之手了,不知道冒大叔能不能打得过这人。
      宁东风使劲把眼泪逼回去,心想能让这么多人连夜追赶的人定是及其凶神恶煞的,他得想个法子提醒冒大叔赶快逃。
      他这边一边惊恐地瞪大眼睛,一边还要极力镇定下来想法子的模样格外好玩,只听黑暗里有人低声嗤笑一笑,那人凑到宁东风耳边轻声说道:“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便放开你,如何?”
      宁东风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一双手铁箍似得捂着,他也不敢挣扎只好喊着泪点头。
      “那好,我放开你,但你最好不要叫喊,外边儿那个老家伙可打不过我。”说完也不等宁东风回答便松开了手。
      宁东风这才软软地坐下来,他偷偷抓住袖袋里的匕首,死死等着那人,眼眶里盈满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显得他一双眼睛波光粼粼,又是可怜又是可爱。
      宁东风听见那人又哼了一声,悉悉索索的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了,宁东风对自己说。
      他猛地抽出匕首往那人扑过去,他这把匕首是他三哥送的,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匕身开了凹槽,他相信只要这一下扎实了,那人绝讨不了好。
      变故斗生,也不知那人是如何做到的,竟从斜刺了往宁东风手腕上轻轻一扭,他的匕首便被那人夺走,宁东风见是不可为当即一拳过去,大喊了声“冒大叔快走!”
      马车因两人的动作猛晃了几下,车帘微微掀开透进些许火光,一张俊朗的脸一闪而过,宁东风一击又不种反而叫那人擒住了双手,宁东风越发着急,却又挣扎不过,只能高喊“大叔快走!”
      那人许是被他闹烦了,竟转手将他搂在了怀里空出手又捂住了他的嘴,“老冒,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小家伙,对你倒是有心。”
      宁东风被这番转折弄懵,终于停了挣扎,瞪着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掀开帘子的冒大叔。
      他这副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别说冒大叔就是正束着他的那人都觉得心软,冒大叔把他拉下车,瞅瞅他的狼狈样子,摸摸狗头以示安慰,转过脸去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沈崇,追兵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宁东风吃了一惊,猛地转头去看那人。
      他就是沈崇?
      可车里光线不足,他只依稀看得出那是一个很高大的人,正靠着车厢半坐着,一双长腿半曲,手里正拿着……
      宁东风怒了,“你给放下!那是我的,你怎么能随便偷吃我的肉干!”
      这肉干是在大半个月之前跟个路边摆摊的老妪买的,用风干的野兔肉制成。宁东风爱极了它辛香鲜辣的味道,单用它下饭都要多吃一碗。一共就只买到了两匣子,眼见得只剩这么点儿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再吃,每日只许自己跟莫大叔各吃一条。莫大叔并未那么喜欢吃这些零嘴,不过每每看他那副舍不得的样子又想着要逗他,而他自己拿着那一条放嘴里能嚼好半天。
      车里放着那么多零嘴,可他怎么就偏挑了这个!
      宁东风见他一条一条吃个不停,是真的着了急,扑上前去将匣子夺了下来,一看,早上数还将二十来条的肉干竟只剩三五个了。他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跟孩子一样“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面哭还一面用手背抹眼泪。
      冒大叔跟沈崇两个人看着他紧紧抱着匣子哭得浑身抖的模样都惊了,面面相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反而是沈崇先反应过来,万分为难地将手里剩的半截肉干给他放回匣子,然后犹豫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我还给你就是了,别哭了啊!”
      宁东风看了看匣子,抽噎两下又哭了起来,“你都吃过了!都给我吃光了!你还打我!”
      冒大叔瞬时凶狠起来的目光叫沈崇一个激灵,赶紧摇手以示清白,“天地良心啊,我就逗了逗他,根本没下重手!不信你问他!”
      宁东风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抹抹眼泪,哼了一声又转开了,不想理他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
      沈崇哭笑不得,觉得这小公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说他胆小怯懦吧他还敢跟他动刀子,被挟持也能镇静以对;可要说他灵慧吧,他又能因为一点零嘴像个孩子一样苦恼耍赖。看他时不时的用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瞪自己,他就觉得自己手痒痒的更想逗他。不过看冒大叔看好戏的模样,他很理智地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尴尬,居然跟人孩子抢零嘴还把人家小孩儿逗哭了,沈不追沈大侠现在很担心自己的江湖名声。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态度一定要摆端正,“这个真是对不住啦!我再买新的还给你,你莫要伤心了,你看看你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不也没怪你不是!”
      宁东风一愣,原来他早就在了,还把我说他的坏话都听去了!想起自己说过什么,耳朵火烧一样红了起来,这样比起来他只是吃自己几个肉干好像也不算过分。反而是他为了一点东西居然跟人又哭又闹,真是太没体统了,他今日这是被人下了降头吗?怎么会这么无理取闹!
      他这时完全忘记方才沈崇在马车里吓他的事了,只觉得自己失礼得厉害,他向来不喜欢与人作难,想明白了便有些郝然,踌躇了一下便坦然向沈崇道歉,“我不该在你背后说你的不是,我没有恶意的,这个肉干就作为我的赔礼好了,还望你原谅饿哦出口无状。”
      沈大侠愣愣地接过宁东风递来的匣子,见对方居然还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更觉得自己不是人了,今日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觉得……他好像要……身败名裂了……
      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真的只是因为饿了而随手吃了几块肉干而已啊。
      说实话,沈崇这副呆雁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宁东风,他便完全忘记心疼自己的肉干了,跟冒大叔道了晚安就要去睡了,这一晚前前后后闹起来他也真是困了。
      谁知道他刚将被褥铺好,就见沈崇也进了马车,他人高马大的居然也不觉得难受,半弯着腰直接躺了下来。
      宁东风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问,“你这是……干嘛?”
      沈崇懒懒地睁开眼睛撩他一眼,“更深露重的我还能干嘛?睡觉啊!”
      “可,可你怎么睡在这儿?这是我给冒大叔铺的被子!”
      沈崇闻言心里略微一动,这点子异样一闪而逝,快得他自己都没觉察,他现在正忙着逗某个小家伙玩儿。
      “你自己去问你冒大叔,看是不是他让我在这儿睡的?”
      宁东风皱了皱眉头,掀开车帘问他大叔,“大叔,你怎么让他睡车上,那你晚上睡哪儿啊?”
      冒大叔这时候正在给火添柴,温暖的火光柔化了他的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温柔了几分,“你别管那小子自己好好睡,他这回熬了几日的夜,今日就叫他在我们这儿休息一下,你放心他天不亮就得走的。”
      宁东风想了想,转身把自己的毯子抱给了冒大叔。初秋的晚上还是会凉的,冒大叔年纪也不小了,他怕他会着凉。
      安顿好之后他才回到车上,探头看看沈崇,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想起冒大叔说这人熬夜奔波了好几日,便觉得他似乎真是有几分疲倦。
      抠抠手指头,宁东风还是轻手轻脚地从他的点心匣子里取了些点心干粮放在沈崇枕边,又探头看了看沈崇,心想这人睡着了不戏弄人的时候也算眉目俊朗,鼻梁又挺直,睫毛又密又长,轻轻搭下来,还是挺好看的。
      可还是不如我四哥!宁东风瘪瘪嘴,放下车帘也自睡去。
      黑暗里沈崇睁开眼睛,转头看看几乎沾枕就睡的宁东风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就又闭上眼睛睡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猛地发现怀里抱着一具温软的身躯,万幸沈崇还记得自己是与宁东风一同睡在了车里,这才没有出手将人丢出去。
      借着些微曙光看看怀里酣睡的人,沈崇轻轻拂开宁东风脸庞边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温软细滑的肌肤时心中竟微微一动,便不由自主地用手背又摩挲了一下,他还未觉出什么异样,只是在心里暗叹这孩子的皮肤真是细腻。
      看看天似乎快亮了,他这一觉睡得甚是深沉,连什么时候将人搂在怀里都不知道,醒来之后神清气爽。小心将胳膊抽出来,又将自己的被子轻轻盖在宁东风身上,便出去了。
      临走之前也未忘记将他枕头边的点心干粮带走。
      出来一看,冒大叔居然还裹着毯子坐在篝火边出神,沈崇坐到了他边上,低声到道:“我说你养孩子养上瘾了,这么鞍前马后地伺候他,不过这小孩儿对你倒是好。”
      冒大叔嘴角也略带了些笑意,“是个很好的孩子,待人心诚。”
      沈崇点头,忽而想起件事,“你那时进京找人,可找到了?”见冒大叔的眼神微微飘向马车,他略有些吃惊,“真是他?”
      “可看他似是不知情的模样,你还未与他相认?”
      冒大叔把毯子往上提提,拍了拍下摆上沾的灰,“算啦,没有我他也被照顾得很好,我能找到他,能这般与他相处已是不易,其他的也不必再奢求。”
      到底是别人的事,沈崇也不好再多嘴,但他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神色有些怪异,“我说,你真的不热吗?这又是火又是毛毯的,你已经老到分不清冷热了?”
      冒大叔用拳头回报了沈大侠的关心,沈大侠带着冒大叔的关爱抱头鼠窜。
      宁东风依旧美美地睡着,清晨的凉风拂开他车帘,多么美好的人世间。
      宁东风醒来的时候对于沈崇识相的行为十分满意,他懒懒地靠在冒大叔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冒大叔说话,也不知话题是怎么转向沈崇的。
      宁东风突然问他大叔,“安靖府离这里有多久的路程?”
      “快马得两三天,按咱们的速度怎么也得五天了。”
      宁东风压低了声音,“他究竟偷了人家什么东西?竟值得冯志璟派人一路追到了这里!这里是泽州府境内,按朝廷律法来说他安靖府缉拿盗贼出境该交接与泽州府衙才是,昨日来的那些人里似乎并未见到有泽州府衙的差役,这是怎么回事……”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来他是偷了什么要人命的东西,这冯志璟不敢让别人插手,所以才吩咐这些人私下里行动,怪不得昨夜那伙人非要避开官道另取路走!他们也怕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那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呢?他们对我们自报了家门暴露了行踪,还客客气气地没有骚扰咱们!我的路引上虽然有忠勇侯府的印章,但我只是庶人身份,若是平常时客气几分倒还罢了,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倒是不计较了?”
      冒大叔笑了笑,别看宁东风还是一派小孩子脾性,但他长在侯府里,即便没有出仕,可对于这些官场律法门道倒还是清楚一二的。只可惜他出生的时候在母亲肚子里闷得久了,坏了一条腿,否则以他纯良和天资,做一方父母官还是合适的。
      “大叔你知道为什么的,是不是?”宁东风好奇地看着冒大叔。
      “若冯志璟在,昨夜怕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什么意思?”宁东风歪着头问,“冯志璟身为一府衙内怎么可能……我明白大叔的意思了!大叔你是说捉拿沈崇只是冯志璟自己的意思,昨天的那伙人或者是跟我们说话的那人并不想抓人,他在借我们的手将此事宣扬出去!”他兴奋起来了,双手拍了一下,“所以尽管他们避开了官路,却一路举着火把呼呼喝喝并不避人,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冒大叔略有些惊奇,他只不过是从沈崇那里听来一点事,得知沈崇与昨日领头的人也是相识的,却不想这孩子竟是这样的聪慧。
      冒大叔的赞赏宁东风看出来了,他抱着手得意地笑得开心,眉眼弯弯,像个喜气的小金童。
      既然察觉安靖府衙有猫腻,宁东风决定要给他四哥长长脸,去安靖府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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