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十二公子煦

5、千仞山的生活

　　1.关于名字
　　“娃儿，要行拜师礼，以后要叫师傅…”很严肃的苍老声音，中气十足。

　　“我不叫娃儿…我姓莫，名留白。我叫莫留白！”很严肃的童音，气势十足。

　　“小白，要叫师…”

　　“不要叫我小白！”不爽的童音。

　　“为何？为师觉得小白很是亲切不是吗？”老者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我不是傻子更不是小狗。所以，不行。”笃定的童音不容反驳。

　　“小白啊，这和傻子小狗有什么关系呢？” 更加迷惑。

　　“臭老头，说了不准叫小白还叫！在叫翻脸了！”童稚的嗓音里夹杂了不容忽视的不悦。

　　“小…呃…那个，留白啊，要叫师傅的啊…”老者声音里的气势已经越来越低。

　　“知道了，我年纪没你那么老记性听力都好的很你用不着重复一百遍。”不耐的童音之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很老了么？而且，不过重复了三遍而已，你却还没有叫过我一声啊…看着新收的徒弟远去的背影，老者忽然觉得无比苍凉。

　　2.关于衣服？
　　“你说你是在湖边救的我？”

　　“是啊。”

　　“那我当时身上的衣服呢？”

　　“自然是扔了！你那破烂衣裳，大了不说，连个衣袖都没有，你穿着衣不蔽体的自然是给扔了！”

　　“那…谁跟我换的衣服？”稚嫩的嗓音里面隐隐含着一丝紧张。

　　“你师傅我啊！”为师我亲力亲为给徒儿换衫，徒儿定受感动。

　　“什么——”声音拔高了八度。

　　老者浑然不觉，依然洋洋自得，话语间颇有些邀功的意味：“为师特地带你去买了成衣，亲自给你换上。你感染风寒，为师还用内力为你续命…”沉浸在自己的功劳中不可自拔的老者没有发现自己徒弟脸上渐渐聚集的黑云。

　　“老不修！”小巧的唇倏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摇摇脑袋，难道我年纪大了，重听？不对不对，老夫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耳聪目明。怎么会听错。那娃儿说的是…

　　“恋童癖！登徒子！老色鬼！臭流氓！….”一串串辱骂的词语从五岁稚龄的孩童嘴中冒了出来。

　　“你…”老者气红了脸。

　　“你什么你！你这个臭老头，居然偷看一个五岁小孩的身体！你不是为老不尊是什么！”莫留白毫不留情的骂着。哼，居然敢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看我的裸体！就算现在这个身体变成五岁了就算看这个身体的是八十岁的老头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行！！

　　“你…”老头怒极，拂袖而去。

　　三日后，木屋旁新建了一间房。这个师傅从此再也没有进过莫留白的房间。

　　3.关于食物
　　“这是什么？”莫留白看着桌上鲜艳欲滴的果子面无表情的询问。

　　“不就是圣龙果吗？你都吃了那么久了还不认识？”老者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惊讶。

　　“你也知道吃了那么久了？你自己算算，我们这样吃这玩意儿吃了多久了？足足一个礼拜…不是，是七天，足足七天了！你三餐就让我吃果子，你当我鸟还是马啊！”鸟还有食肉的呢！

　　“我说徒弟啊，这圣龙果可是辅助武功修为的圣品啊！一般人可是求都求不来你还挑三拣四的！”要知道这圣龙果就只在千仞山群中生长，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再三十年才成熟，百年也不过能得三十颗，吃一颗便可增长一年内力。而且极难保存，果离树三个时辰便自动化为尘埃了。不过却没人知道，千仞峰上漫山遍野到处是这种圣龙树，果子也是年年都结。不过以前都没人上的来这奇绝的山峰罢了。

　　莫留白当然早就听这个师傅说过百遍圣龙果的神奇，但是——“我又不是和尚道士天天吃素！我不要再吃这个了！”

　　师傅雪白的眉头皱到一起，思索了片刻，好似破釜沉舟一般说：“那….好吧！”

　　于是，当天下午——
　　“这又是什么？！”莫留白瞪着桌上的盘子，手指指向盘子中央那黑漆漆的不明物体，上面还有灰抹抹的雾气腾升。莫留白看着袅袅的烟雾，指尖微颤。

　　“山…山鸡啊…”讷讷的回答。

　　“这是山鸡？？”

　　“是啊，烤山鸡嘛！”

　　“你确定这是烤山鸡而不是一坨炭？”谁能认出这是一具山鸡的尸体？

　　“呃…火大了点嘛…里面还是可以吃的。”殷勤的将黑成炭状的“烤山鸡”剖开，嫣红的血水也随着切口缓缓流了出来。外面看起来是焦成炭了，其实，里面基本上都是生的。老者当场傻眼。

　　莫留白也呆了一下，而后道：“你的火恐怕不是一点点大吧…”

　　“那个…为师明日定为徒儿带些好吃的回来！”清了清嗓子，师傅不自在的说。

　　于是师徒俩还是吃了一餐圣龙果。

　　第二天，莫留白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正午等到黄昏，才看到自己的师傅摇摇欲坠的身影和他怀里掏出来的用油纸包好的香喷喷，油滋滋的烧鸡。当下乐滋滋的吃了。

　　等到多日不食肉味的两人闷不吭气把美食消灭干净，莫留白擦擦嘴，才想起来问道：“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

　　“不是去买这个了吗！”指指被二人消灭后散落一地的鸡骨头。

　　“去哪买要这么长时间？”

　　“已经是去最近的二百里外的千仞镇。”

　　莫留白没有作声，若有所思。过了一会，道：“师傅，明日去买些米面调料之类的东西回来吧。”

　　翌日傍晚，师傅将莫留白所说的一任物品买齐了回来，两人数十日来终于吃了一顿像样的饭菜。

　　从此，两人的三餐由莫留白料理。

　　4.关于练武
　　“首先，气沉丹田…”

　　“等等，丹田在哪？”

　　“脐下三分。”

　　“那个…三分又是多少？”

　　“……。三指…”

　　“哦…”

　　“气走百汇。”

　　“百汇…又在哪？”

　　“头顶…”

　　“哦…”

　　“气走涌泉…”

　　“啊～这个我知道！涌泉在脚底对不对？”兴奋的童音。

　　“……”

　　于是，在习武之前，莫留白先花了一个月认清人体穴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