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原理》王中王

5、期中考 第一天考试

　　第一天考试全部结束，苏文数学的大题有两道完全没思路，乱写一通就交了上去，语文的作文本来还想再写一段，铃声响起，无奈，只好划掉了起头的几个字。感觉就是糟糕透顶，不会有更糟的了。本来想举手投降了，但一想到星期五的家长会。苏文还是拿起书看了起来。
　　一节晚修都在看模拟卷上的大题，总会不自觉得抓头，扯头发。旁边时不时传来的目光，班上同学私下叽里咕噜的声音，苏文一概不理。下课铃解救了苏文，她实在是不想再看下去了，起身出了门，找了一个角落，靠在栏杆上吹风，苏文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没用。铃声再响起的时候，苏文根本就不想再踏进教室里，一直到老师走向教室，顺带看了一眼自己，苏文才起身走回教室。
　　桌上摊开的试卷，红色字，黑色字，乱七八糟，但跟苏文一比这些不足一提。苏文手放在腿上坐着，眼睛看着试卷，半响，好几次，又感觉到了旁边的目光。苏文一阵烦躁，转过头，“你想说什么吗？”
　　“没有，你.....”
　　“那你不要再转头了，很烦的。”说完就转回了头，拿起笔，对着答案。写上几个
　　字，又划掉。
　　苏文想着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把怨气发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种题目，答案都会省略步骤，你不要看它，一步一步来就行了。”
　　苏文憋着气，转头看着他，一点点都没有松懈下来。
　　窦奇也是坦然的看向她，“我也许可以教你。你一直抓头，也真的是挺烦的。”
　　苏文愣了下，吐出气。无所谓了，面对窦奇，自己每次都是溃不成军。
　　三天的期中考刚结束，那些老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从来都不是白拿工资。很快，试卷就都陆续发了下来。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全班的成绩表发下来，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一眼就可以看到窦奇，全班第一，年级第二。又要再看好几眼，苏文才勉勉强强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班级十三名，年级一百二十一。没有一点失落，预料之中。
　　“还好下午是老妈来，不然我会被老爹说死的。”应果考了班级四十一，年级两百十一。看到王梨梓考了全班第四，年级十六。又看到后面那个年级第二，苏文也是比她好很多。
　　“你爸爸看到你成绩不好会说你吗？”王梨梓看应果惨叫成这样，忍不住问。
　　“对啊，我可不敢还嘴。”
　　“那你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使劲的说啊，说完了再讲几句好话，拍下他的马屁。”
　　“没事了？”
　　“没特殊情况，那就没事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担心。”
　　“不知道。哎呀，像你们这样次次都是前几的，当然不用这样担心啊，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呢？”
　　看苏文那么平静，王梨梓道，“苏文你呢？没有考到前几，你爸爸也会这么说你吗？”
　　“问苏文干嘛。”应果明显气急，苏文告诉过她家里的情况。然而王梨梓不知道情况，明显被吓到了。
　　“会啊，我爸爸也会说我。很凶的，一直说，就算拍马屁也哄不了他。”
　　应果转过头，看看苏文，“看吧，我就说了是这样了，你还不信。”
　　“我信了，你都要把我给吓死了。”
　　家长会前，每个人的成绩条最先发了下来，统一贴在了左上方的桌角。然后作业本，致家长的一封信，试卷....一样一样老班都让人挨个发了下来。窦奇桌角上的纸条格外刺眼，最右边的两个数字“1，2”总是跳进苏文的视线里，苏文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就是总看到，老是看到。
　　窦奇问，“你爸爸来，还是妈妈来？”
　　“我爸”
　　“你爸爸凶吗？”
　　“我爸妈从来不凶我。”
　　“噢。”
　　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成绩条给撕了。
　　苏文奇怪，“你干嘛呢？”
　　“你不是介意吗？”
　　“啊？”
　　他甩甩手上的纸条，扔进桌边挂着的垃圾袋，“这个啊，我贴上去以后你都看好几眼了。撕了不就没事了。反正短信上都有。”
　　苏文一阵尴尬，挺直了背乱七八糟的解释，“我不介意啊，我爸看到了也没事儿，他从来都没有凶过我，这个条子就在我前面，我侧一下头就能看到。我是第十三，那就一定有人会是第一，你考了第一是好事儿，第一恰巧坐在我旁边，我爸感激还来不及呢,我爸是不会那么不讲理的。你压根，你这么做，真是，真的，没必要啊。”
　　奇奇怪怪地说了一通，窦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苏文看了他几秒，吐了口气，很无赖的说：“好吧，我不讲理，我很介意这纸条，的确。早就该撕了。非常不顺眼。”顺带着也把自己那张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袋里。
　　全班都在为家长会准备着，窗后边的那个角落无比的安静。苏文扔掉纸条，后背感觉是要被人盯穿了，一动都不敢动。窦奇也压根没想到苏文会说这么一通，惊讶过后，默默地理起了书包。
　　苏文很不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一个人不定时地来揭穿一下自己，冷静下来，“你和我之前想的也挺不一样的。”
　　“怎么？”
　　“你很聪明，特别，特别聪明。”
　　“所有人都知道。”
　　“但我就是讨厌你的聪明。”
　　“为什么？”
　　面对窦奇的坦然，苏文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笑了笑，还是说不出口，“因为我没有你聪明。”
　　窦奇看着苏文扬起嘴角的笑容，半响，“苏文，也许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听到窦奇这么说，苏文又是一阵愤怒，“好。”转过头，和窦奇对视，呼出一口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个眼神。”
　　看他不自觉的闭了下眼，再接再厉，“所以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