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原理》王中王

20、睡醒时分 面对苏文的

　　面对苏文的漠视，余维回以宽厚的眼神。他总是可以做到毫不在乎，真的是不在乎又或是还对她掩藏着。苏文只觉得心累。
　　和以往一样，苏昱和余维聊天吃饭，苏文专心吃饭。几次抬头，看到余维投来的视线，苏文都觉得他变成了自己，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

　　，好似看破红尘，没有羁绊。心里却是一直颤动着，苏文是不屑于糖果，但丢过来的人是他，自已又怎么可能做到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波澜。
　　火锅总是漫长的。
　　苏文抬头，余维又是一眼，再一次看到了他的眼睛。中了一枪的人也许会死掉，但只要是清醒着的，就会想着要活下去，连续的子弹也许不致命，但总会让人失去信念。垂下眼，躲开他的视线，看到桌上空着的几个盆子。盆子变成了救星，没有犹豫，起身，“我再拿些菜。”说的时候侧头看向苏昱，吝啬她的目光，没有一点儿是分给余维的。
　　冰凉的水流过手背，手背上破皮的地方还没有合好，承受得住的痛感。水很冰，手被冻的通红，没有像往常时候那样的反感，反而很舒服，冲掉了眼前的混浊，脑袋里的情愫也统统都被冻死了。
　　“苏文，你把冰箱里的啤酒拿过来吗？”
　　苏文不想动，不耐烦，“喝那么多？”
　　“快点，谢谢啦。”
　　甩掉手上的水，还是湿的。想摆脱却是徒劳，就是这么简单。
　　用力地打开了冰箱门，全是零碎东西，更加烦躁，“没有啊。”
　　“怎么可能。”
　　苏昱喊上的那声，感觉她就是在逆天而行。没有理会，接着打开中间那层冰箱门，还没等她拉开抽屉，脚步声从远而近，“噢，我放最底下了。要冰一点。”
　　反应过来，侧头，余维早就走到了旁边。本能地让了开来。他蹲了下来，打开最下面的冰箱门，又静默了好几秒，拉开了抽屉拿出两罐啤酒。看他就要站起身了，苏文转身继续洗菜。害怕着又期待着什么，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心里也不知道在失落着什么。
　　来回端了四盆菜才重新坐下，看到桌上又是一个空盆，很不顺眼。突如其来的强迫症。满含怨气地看向两人，余维像是感知到了，无预兆的

　　又是一眼。真是装上雷达了。端着空盆，再一次走回厨房。冰箱的冷冻层就像是窦奇的课桌，但冰箱的冷冻层总会有魔力让苏文一直翻下去，果然捡到了宝，第二层抽屉的最底下放着两包不知哪来的速冻饺子，白菜猪肉馅。暗喜，正要把门关上，冰箱内壁上的一条黑线直入眼睛，细看才知道是头发，只能是她的头发了，紧贴在上面，一个连结不了的椭圆。一阵烦躁，好心情转瞬即逝，懊恼地抹开了它。
　　静默了半响才拿着水饺走了出去。一出门，余维就看了过来，也许又是想随意的一瞥，但苏文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然后就是对视。面对

　　他投来的眼神，苏文是享受的，感受被在乎，但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冠冕堂皇的说下孤注一掷，没有回应，无非也就是想得到更多。苏文玩

　　木头人从来都不会是最后赢的那个，现在更没有无动于衷。
　　苏昱也随着余维看了过来。
　　转向他，“我找到速冻饺子，你买的？”
　　“嗯，我买的。去年的了。还能吃吗？”
　　“你会不吃吗？”

　　苏文原本的打算是抗战到底。但两个人聊得火热，吃得尽兴，丝毫不自知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事实证明男人墨迹起来丝毫不逊于女

　　人。苏文败下阵，逃回了房间。余维在外面，她根本不敢去洗澡，躺在床上没有等到外面的声响停下就困了，看来假期里势必要把落下的觉全补上了，没有挣扎，凌晨时候迷迷糊糊地醒来，很清醒的记得睡前的唯一记忆就是想余维，自觉地去洗了个澡，然后又是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早早地离桌，但有些事总是躲不过的，比如说一大堆锅碗瓢盆。认命地收拾着，毕竟这是她在假期里唯一的用

　　处了。
　　七个啤酒罐头，空掉的五个摆在桌上的边角落。苏文看着散落的碗筷，静默几秒，甩开了抹布，坐到了昨天余维的位子上，手靠上了桌子。简直像极了一个女人，碟子里除了骨头，全是葱和大蒜，还有一块肥肉摆在骨头上面，正中间的位置。低下脑袋，鬼使神差的手指头碰上了筷子，再拿起了他的啤酒罐头放到面前，仔细端看，像是在找不同。然后又凑近，凑到嘴边。风雨雷电霎时现身。苏文清醒了，站起身，想着要是有个人看见了，一定以为她是鬼上身了，还真是变态。再看向他的位子。半响，又扔掉了抹布，坐到苏昱的位子上，拿起他的啤酒罐头，轻得很，碰上余维的，霸气的喊上一句干啦，喝光，最后再装模做样的把罐头反了个身，抖抖，一气呵成。看向旁边的空位子，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像足了一个傻子。右手拿着昨天她用的碗，左手拿着余维的啤酒，轻声，“干杯”再是笑。
　　一个人演上了一出舞台剧，既是演员A，又是演员B,还是观众，热情捧场。看来自己的能力也是有的，放到哪儿都可以是主力。
　　收拾好，无事可做，拿出手机才看到余维一大早发过来的信息“你醒了吗？”，再平常不过的问话了，几个小时也没回，相信他也知道了答案。
　　而现在她也知道了答案，那么长的时间，余维也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