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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人 故人 ...

  •   且说午饭后,张姑去了“春未半”,燕丹述而入了宫,此时的清秋馆可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凄清,虽百无聊赖,但焱儿此时还是没有出门去。若再被燕丹撞上,可就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灭口也说不定。

      可在屋内待久了又实在是闷得慌,看外面阳光较正午柔和了不少,微风拂面又甚是喜人,焱儿便在屋顶找了个好位子躺了下来,翘着的二郎腿有一晃没一晃的,天很蓝啊,云好软哪,鸟儿飞啊,风儿吹哪,好不惬意咿呀呦呦喂。

      不一会儿眼皮打起战来,恰有一只全身皆白,头上有撮黑毛的鸟停在了焱儿头上,焱儿好似没看到,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结结实实的闭上了。这鸟歪歪头眨眨骨碌碌的眼睛,将嘴巴直接砸向那厮的天灵盖。

      “哎呦喂。”这厮醒了。“谁啊这是……若白,你敢叨我!不想活了!!”说着便顺势捏着那鸟头上两撮黑毛将其拔了起来。冬青鸟一阵扑腾,这一扑腾,焱儿看到了它脚上的信,东皇回信了。

      见此焱儿才慌忙将冬青鸟放开,拿出信。

      启桓归位,此乃天命。天命不可违,不可违。

      “天命不可违,东皇的意思是要顺应天命?”这下焱儿睡不着了,不仅仅是因为东皇这琢磨不透的两句话,还有自己现在被摊在别人面前,说不得反抗不得只能眼巴巴看着的尴尬身份。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面有些声响,似乎是马车,听声音好像很沉重,载了很多东西的样子,凭着惊人的警惕性焱儿利落的翻了下去,果然,是有人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焱儿凑到门缝里观察着,敲门的是个40来岁的糙汉子,身后是拉货的马车,上面载着青菜粮食一类的东西。

      此人大概是张姑曾经说过的童大吧,想到这焱儿急忙开门,张姑交代过此人可怠慢不得啊。

      敲门糙汉见门内出来一面生的姑娘,还笑眯眯的,顿生疑惑,"你是谁张姑呢"

      嘴角不由得抽了几下但依旧坚强的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您就是张姑提到过的童大伯吧,奴婢是新来的丫鬟,张姑有事出去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事吩咐我一声就可以了。"

      童大斜睨了焱儿一眼,上下打量了下,“你是新来的?让里面出来个人卸东西,我赶着回去。”

      “清秋馆就我自己在,我帮着卸吧。”说着焱儿撸起袖子便着急往下拿东西。凭着一身武功底子干起来也不是很费力,童大在一旁站着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一刻钟左右,车子上的东西就被卸光了,焱儿吐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转身对这童大道,“东西就这些了吧。”

      童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住地张望着门外,也就没听到焱儿说话。

      焱儿好奇,走过去站在童大身侧朝着同一方向望去,“那边有什么?”

      这句话吓得童大一激灵,猛地跳开了,“你干什么?”

      “啊?我,我说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

      焱儿听此便要进门,这才一转身只听的身后一声,“等等。”

      “这是张姑要的香料,说是酿酒用的,你转交给她吧,记住,要亲手交给她。”糙汉从怀里拿出一个被攥的有些皱的香囊。

      焱儿接过香囊,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便回去了。

      眼看着申时已过,也不见张姑回来,焱儿刚想要收拾东西,门外就响起了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是男子的脚步声。

      “这里就是了。”

      夏无且虽早已知晓秦王对燕丹定不会好,可还是被这清秋的一室惊着了,皱起了眉。

      “这院落凄清惯了,今日也一样,夏大人若是看不惯不愿进,我便让述而把东西拿出来,那东西在我身边放着也有些年份了,我只觉得是件趣物也没当宝贝,是取是留悉听尊便。”

      “公子说笑了,当年在赵国,茅草棚我都住过,怎会嫌弃起这里。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受得住。”

      “夏大人才是说笑了,受不住又如何,还会死了不成。”说着燕丹不由得笑了,“既然夏大人不嫌弃,便进来吧。”

      此时焱儿早已躲在房内,贴着房门偷听着,越听越糊涂,这夏大人她倒是听说过,是秦王身边的太医,近些年受尽恩宠,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正想再听些什么,却听得有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扒着门缝定睛一看,是述而。焱儿瞥过无数个白眼,这杀千刀的燕丹,防范心那么重。

      这下焱儿老实了,跳到床上用被子蒙了脑袋,直到庭院里又有了声响,才放出来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噌噌发亮,猎取着信息。

      “让公子割爱了,我还要尽早回宫复命,就不叨扰了。”

      “夏大人慢走。”燕丹将夏无且送到门前拱了下手。

      夏无且紧了紧手上的锦盒,看了眼燕丹又不着痕迹的望向远方一棵不知名的枯了的柳树, “若是哪日有空,去夏府坐坐也好,免得太清寂。”

      “故人不再,夏府不也是一样吗?”

      “故人!是啊,你我都一样,不在了,都不在了。公子进去吧,我这便走了。”夏无且有些失神,喃喃道。

      冬日里天黑的早,申时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自从那个夏大人走后,院落里就没了声响,焱儿不敢出去,静静地躺在床上,拿出了那个被自己揣在怀里的香囊,素色无花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凑到近处闻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酸?有点甜?说不清。

      焱儿盯了一会儿香囊,突然惊起,张姑呢!按时辰算,她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去个“春未半”还不至于那么久。这时焱儿又想起,一开始张姑说的清秋馆这里的下人不招人待见,被欺负也是寻常事,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焱儿慌了,赶紧起身,也不顾忌门前的述而,慌忙打开房门,述而被这平静中突然的狂躁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直到焱儿走到院落里才反应过来急忙拦着,“焱儿姑娘,你不能出去。”

      “张姑呢?张姑有没有回来?”

      “张姑?我没见到张姑。”

      “没见到?出事了,张姑可能是出事了,不行,我现在要去找她。”

      “焱儿姑娘你不能出去,不能出去……”二人在院子里推搡着,燕丹闻声而来,“什么事这么吵?”

      “公子,焱儿姑娘她说张姑出事了,强着要出去。”这一见公子述而可是松了口气。

      燕丹看向焱儿,“张姑出什么事了?”

      “午后张姑便去了“春未半”,到现在还没回来,按张姑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外待到天黑不回来,一定是什么事绊着解决不了拖到了现在。”

      “春未半?”燕丹嘴角无意识地上扬,豹子般的眼涡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争执间,门外有些脚步声,很急促,隐隐听得一声“少爷交代过,人放在这就走。”其后有一沉闷的落地声。

      听到声响焱儿想不得什么便冲了出去。

      门前靠着的中年女子,是张姑,“张姑,你怎么了,快起来啊。”焱儿推了她几下,没反应,细看之下才注意到张姑脸是红肿的,膝盖处浸着的是血。

      述而帮着焱儿将张姑扶到了床上,焱儿已经慌了,但还是记得首要事情便是处理伤口,“述而,现在我要帮张姑处理伤口,麻烦你去百草厅买二两沪浅草,二两木竹子,一两百汉什。”说完便转身过去,述而顿了下反应过来,连声答应着出去了。

      处理完伤口,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述而还没回来,焱儿帮张姑拢了拢被子起身出去透透气,这一整天都是闷闷的。

      刚打开房门便看到那个挺拔又有些落寞的身形,着急张姑倒把这讨厌人的家伙忘了,情急之下说出“春未半”,这么敏感的人不会觉察不出什么。

      “夜里天凉,公子还是进屋去吧。”即使是这样焱儿还是拼命保持着冷静,然而在猎人面前,再强大的猎物也会有所忌惮,只一句话便可听得其中有几分颤音。

      “你跟“春未半”有什么关系?”那人转过身来,依旧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声音似乎掺杂着几分玩味。

      “春未半是家酒楼,奴婢去那喝过酒。”焱儿说的倒是实话。

      “你知道吴须子吧?”

      听此焱儿不由得惊讶甚至可以说有些惊恐,眼睛里有些闪烁,“那家酒楼的老板。”

      “那家酒店明里是酒楼,可暗里却不知道是什么了。”

      “奴婢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奴婢?”燕丹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刺目,“我很好奇你的身份,如果说一开始我怀疑你是秦王派来的,现在看来真是错了。”

      “奴婢只是寻常下人,是公子多想了。”

      说话间述而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像是对峙的两人有些不知所以,“公子,药买回来了。”

      “嗯。”

      焱儿接过药材便去了厨房熬药。

      燕丹回房,述而紧随其后。

      “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故人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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