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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轻折疏梅香满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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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方才我去了那家酒楼,说来也怪,往日里,这酒楼都是灯火通明,不到宵禁是不关门的,今日却是早早关了门,敲门也没人应。”
“没人应也是正常。”
述而挠挠头,“哪正常了?”
“要么是做了坏事怕鬼找事,要么是生了坏事无心理会外事,总之是有事发生便对了。”
“这……”述而无奈,他家公子这说的跟没说一样,酒楼都关门大吉了还能是什么好事。
“从明日起,你不用特意看着顾焱儿,稍微留意下便好。”
“不用看着了?可公子不是……”述而突然放低声音回头看了下继续说到,“公子不是说她是秦王派来的吗?眼看着计划要开始了,要是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今日进宫,你没发现后面跟着个尾巴吗?”
“尾巴?哪来的尾巴……”突然述而榆木脑袋闪现一道光,“公子你说的是,是……”说着手指指了下隔壁,“可,仅凭这一点也不能那么断定啊。”
“谁说只有这一点了?”
“那还有什么?”
“你个榆木脑袋想那么多干嘛,我说有便有。”
“好好好,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这脑袋确实不能想太多。”述而说着努了努嘴,“公子没什么吩咐我就下去了。”
“嗯。”
第二日,一大早焱儿便收拾起床,开门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的功夫瞄了瞄四周,述而已经起身打扫院落,隔壁冰脸也已经起来了,看样子似乎在读书。
注意到焱儿,述而停下手里活计,对焱儿笑了笑,“焱儿姑娘早啊。”
“呃……”焱儿被吓到了,前两天自己面对的可是一张满是警惕的脸,怎么现在不仅丝毫没有防范反倒那么友善。有阴谋,一定有阴谋……这样想着就想要关门,反正不让自己出去,呆在屋里好了。
“唉,焱儿姑娘,你还要睡啊?这早饭还没做呢?”
“早饭?”焱儿停下关门的动作,“我出不去怎么做饭。”
“焱儿姑娘真是说笑了,你四肢健全,又没人拦着,什么叫出不去。”
“你……不拦着?”焱儿看向隔壁他家公子。
“我拦姑娘干嘛。”说完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那……我就出来了。”说着便小心注意着隔壁迈出一条腿,没动静,又迈出一条腿,还是没动静,走两步,还是没动静,于是快步走进厨房。后背贴着房门向燕丹那边看去,还是没动静。这就怪了,难道他不怀疑自己了?
这样想着手下也没停,洗着青菜。虽说自己以前大多是野炊,没做过什么饭,但这几天帮张姑打下手也学了不少,简单做个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张姑,焱儿突然想起,昨日童大给的那个香囊,说是张姑要的,让她代为转交。昨日张姑出事,她慌张之下就把这事忘了。
香囊一直都在身上,焱儿擦擦湿手小心拿出香囊,仔细瞧了瞧,正看的入神,述而进来了,焱儿吓了一跳,香囊掉进了水里,焱儿赶紧把东西捞上来攥在手里放在身后。
“有什么事吗?”焱儿神色有些慌张。
“我看看有没有能帮上的忙,你刚刚拿的是什么东西?”述而向焱儿身后望去。
焱儿心一横又把东西直接往水里一摁,菜里一藏,假装洗菜,“没,没什么,就是有条虫子,刚刚被我扔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这样啊,那辛苦你了。”
述而走后,焱儿急忙把香囊从水里拿出来,湿透了!!怎么办,火!拿火烤烤!
这样想着也就生了火,将香囊放在火边烤着。烤着烤着焱儿又萌生了困意,眼皮打起战来,梦里有熏香的味道,不对,是夹杂着胡味的熏香味道,胡味,胡味!!焱儿惊醒了,果然,胡的就是香囊,打盹的功夫,火就把香囊一角烧到了,焱儿迅速把香囊从火边拿回来,爱惜的拍拍香囊上落的灰。
慢着,焱儿注意到那里面……有字,顾不得什么,焱儿将香囊直接撕开,香料洒了一地,终于看清了。
轻折疏梅香满袖,故人暗喜春红依旧。
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一个想法在焱儿脑中闪现,难道……不敢再多想,焱儿急忙将东西收拾起来,平静地接着做早饭,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看来,今日还要再出去一次。
早饭盛好后,焱儿叫来述而,将饭菜给他家公子送去。她要照顾张姑,昨日的药还有些,今天还要熬给张姑喝。
就这样忙活了一上午,收拾好东西刚从厨房出来,便被述而叫住了,“焱儿姑娘,公子让你去他那一下。”
“我?”
“对啊,是你。”
听此焱儿不由地心紧了紧,有些沉重地去了燕丹房间。
像初次进来一样,这里始终有着淡淡的青竹气息,不过这次,气氛有些异样。只见燕丹站在窗前,眉头紧锁,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洞。
那眼神,她看不透。
“随便坐。”燕丹回过神来,转身对焱儿说道。
“我还是站着好了。”
“怎么?现在不自称奴婢了?”
“你早看明白了,我又何必再装下去。”焱儿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我可没看明白,至少,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叫顾焱儿,公子你不一早就知道了吗?”
“现在还能气定神闲的开玩笑,果真是不一般啊,可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既然我把你找来,就是希望能够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毕竟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不是吗?”
“合作?如果真如你一开始所说,我是秦王派来的,那你岂不是与虎谋皮?更何况,你在咸阳城待了五年,明里暗里都会有不少人吧,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帮上什么忙?”
“你大概忘了,我只是一个质子,受制于秦国。再者,我虽然不敢确定那日在青楼飞檐走壁听墙角的是你,但,说你是弱女子我是怎么都不信的。至于,你是不是秦王派来的,我好像昨日就说过,现在还是一样。”
“那我若说其实我就是呢?”焱儿尽力让自己眼神显得坚定。
看着焱儿撅着嘴巴认真的样子,燕丹扑哧笑出了声,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女人认真起来倒是可爱的紧。
“你笑什么?”焱儿脸涨的有些红。
“我笑你装都装不像。”燕丹笑得前仰后合,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焱儿有些恼火。
“没什么。”燕丹虚咳一声,“既然你那么固执,那我便说说,你怎么是,又怎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