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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皇上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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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焱儿早早便起床,每天睡懒觉这种事在这里她可做不来,本来想要出去帮张姑,一推门发现述而老实的守在门前,生生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对自己说,回去吧,回去吧。得,自己还不想起那么早呢,再回去补会儿觉。
直到晌午的时候,外面似乎有了些异常,听脚步声有些急促,焱儿起身走到门前凑着门缝往外看。
宫里有人来了,是位公公,趾高气昂,径直走了进来,焱儿眯着眼看了看,这公公面生不认识。眼见那人刚走进门,述而依旧站在门前不动作,焱儿倒是奇怪,这述而胆儿够肥啊,宫里的都敢得罪。
“赵公公贵脚踏贱地,有事?”述而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公公斜睨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只听一声 “述而,不得无礼。”
“燕公子,下人也该管教管教了,俗话说的好,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要让别人听了去,还不败坏了公子的名声。”
述而一听此话便上了火,怎么说他都无所谓,这么说他家公子是怎么都不行的,对着赵公公正要一顿说道,燕丹及时阻止,“述而,退下!”这位赵公公名为赵高,是秦王贴身太监,地位不一般,燕丹心里明白,这人是他不能得罪的。述而见自家公子发话了也就退了回去老老实实站着。
“赵公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燕丹问道。
“大王有请,燕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焱儿竟看到燕丹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述而听到是秦王召见他家公子,心里有些警惕,自觉地走到燕丹身旁,这是要跟着去的意思,赵公公也没阻止,带着他俩一起走了。
这下焱儿少了束缚,推开门大大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出来了。张姑见此没说什么,只顾忙着手下的事情。
午饭时,张姑有些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呆呆的,神色有些复杂。焱儿不解,“张姑,你怎么不吃饭。”
说了一声见张姑没什么反应,又叫了一声,张姑吓了一跳,神色慌张,“啊?什么事?”
“张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什么。”
“是在想春未半的事吗?”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张姑沉默不语。焱儿了然,“哎呀张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若是不想去,我代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不,不用,我自己去。”张姑急忙阻止。
“好吧,那你小心些。”
饭后张姑简单收拾下便出去了,清秋馆只留下了焱儿,这下真是清秋一室了。
燕丹一路随着赵高进了宫,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群,来到后宫院落里,最后停在了“望夷宫”前。赵高停住回身瞥了眼述而,“待会儿,你不能进。”又看了眼燕丹,“我去禀报一声。”
述而询问似地看向燕丹,燕丹摇了摇头,述而见此也不再动作。
赵高屈身在宫门前小声禀报着,接着宫门开了,里面走出一妙龄女子,步摇轻响,一袭华衣,隐隐还有些魅惑的香气。赵高急忙行上一礼,“淑妃娘娘。”
此人正是淑妃赵允淑,这两年受着圣宠,性子也被惯的有些骄横,她斜睨了燕丹一眼,眼波里流转着不屑,拿出袖中丝绸手绢,掩鼻离去。
“公子,大王在里面,请吧。”
燕丹一步步走近,越来越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肃杀的空气,直到身后的宫门被关上,他缓缓跪下,“燕丹拜见大王。”
秦王随意坐在桌案前,摆弄着桌上的金丝纳祥熏香,身着黑色便服,但袖口的金龙仍显示着其尊贵的地位。凌厉的气息与皇者的威严遍布整个宫殿,却在燕丹那一跪后变得柔和了些。
“燕兄和寡人何必那么见外,今日找你过来不过是想和你叙叙旧。”说着便起身要去扶燕丹,燕丹见此急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在拒绝秦王这个要扶的动作,“谢大王。”秦王动作僵在了半路,尴尬的收回手去,呵呵笑了一声,“燕兄莫非还在怪寡人一直将你留在这儿?”
“丹不敢。”
“你也知道五年前,太后还在,寡人一直尊崇孝道,不忍违了她老人家心意惹得不高兴,便把你留下了,那可不是寡人的原意。”
五年前太后确实还在,虽然早年她和吕不韦把持朝政,可那时的形势早就逆转,吕不韦发配边境饮鸩身亡,太后抑郁后宫,已是垂死之人,内外皆是秦王主持大局。当时燕国受难,燕丹想着他年幼时和秦王都受质于赵国,有些交情,便来秦国借兵。不想却一去不复返,被囚在秦国。想到这里燕丹心里忍不住叹息,他终究是忘了,生在乱世中,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就在两人僵在那里时,门外赵高声音响起,“大王,夏大人来了。”
“宣。”
“微臣参见大王。”此人背有些佝偻着,有些消瘦,看着像是年过半百,鬓角已有花白的头发。
“叔父,快起来,不是说过了吗,私下里就以叔侄下相称,礼节就免了。”
秦王口中的叔父乃是夏大人夏无且,之所以称他叔父,是因为早年秦王质于赵国,夏无且还是个医官,暗里帮衬着他,待秦王回归故里,继承王位后,夏无且被接到秦国照顾秦王的医药饮食。这几年下来,亲近了不少,叔父这一称呼也就叫了起来。
“谢大王。”夏大人起身,眼神扫过一旁站着的燕丹微躬下身,抱拳一礼,“燕公子。”
燕丹也回施一礼,“夏大人。”
“都不必拘礼,坐。”秦王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
“叔父日夜操劳寡人的身体,倒是把自己给忘了,现在看来又苍老了不少。”
“谢大王关心,最近微臣忙于查询医药古书,忘了休息,过阵子便好了。”
“哦?叔父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要查询古书。”
“回大王,微臣是发现了一样世间难得的药材。”
秦王听此下意识地瞥向燕丹,但又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看向夏无且,“是什么稀世珍宝,寡人倒是好奇。”
燕丹规矩地坐在那里,眼神里藏着暗色,可就是在这暗色中有一道光的存在。
夏无且这时看向燕丹,却是对秦王说话,“此物名为“并蒂双生兰”,古书上说其生于偏寒之地,极其罕见,却是不可多得的灵药,有延年益寿之效。”
秦王听此面露喜色,“燕国地处偏北之地,有些地域更是常年积雪不化,不知燕兄有没有见过?”
燕丹瞬间感受到一束凌厉的光,起身回道,“丹,未见过。”瞬间空气好像凝结了,似乎还能结出些冰凌,就在山岩就要崩裂时,燕丹又说到,“不过,丹曾收到过同样声称是可以延年益寿的物什,那东西不像夏大人说的那样,而是核桃般大小,倒像是什么的种子,我没在意,只当是件趣事。现在听夏大人一说,倒想知道那物什种出来是什么样。”
秦王一听刚刚还是铁青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现在那东西还在吗?”
“还在,就在“清秋馆”中。”燕丹平静的说道。
“来人…”秦王听此便激动万分,正要叫人随燕丹回去拿那东西,在这时夏无且急忙起身,“大王,不如我去一趟,我看看便知,若不是,便也不烦燕公子割爱了。”
“嗯,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