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侠]苍生误我》菽藜

12、茅山掌门 天哪，千骨

　　这日，又是一堂飞行实践课，自半年前葛轩三人竞速出事之后，落十一便严格限制了课上飞行范围，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成小堆，连绯月都去缠着葛轩练习去了。
　　夙瑶早已学会凭虚御风，又不想多耗精力，此时独自待在校场边上的树荫下出神。

　　她不知道那些梦境暗示着什么。

　　前世发觉自己穿入仙剑四世界之后，她便刻意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夜间多是打坐入定，以防被梦貘窥破身世秘密。百年下来这竟成了一种习惯，她已经很久没在自然状态下进入睡眠，更遑论入梦了。
　　自半年前在昆仑群仙宴莫名醉酒陷入梦境，她便频频梦到些奇怪的事物，尤其是在十日一次的祓魔治疗之后，极端疲累的她总是梦见琼华往事。那些往事多数她未曾亲历，只是在打游戏时看过剧情cg，可那情境面太过真实生动，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套仙剑奇侠传4是不是自己另一个前世。

　　十日之前她梦到了南诏半龙之乱，那时南诏大祭司上任，昆仑八派组团前去观礼，玄震下山除妖未归，这差使便落到她与玄霄身上。
　　原本来回不过十日的行程，忽闻有异宝要在洱海出世，她和玄霄奉命寻找，竟在南诏耗了半年之久。
　　她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女人，梦里，她又一次看见那个女人封印了一生挚爱，然后死在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怀里，她看到自己在悬崖边上独自感慨，说这个故事似曾相识，然后亲手击碎她守护的法宝，让碎片散落四方。
　　其实她一直无法理解，那个女人，为苍生放弃神位，又为爱人放弃神体，最后还为这两者灰飞烟灭。
　　她本不需要承担那么多的，日月不会因为少了她而停转，半龙之乱她不出手，昆仑八派、蜀山剑派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最终也只是将半龙封印，很难说是苍生误了她，还是红尘误了她。

　　“霓师姐……”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抬眼看去，原来是花千骨，她攥着一双结满血痂的小手，一脸下了好久决心的样子。

　　“能……能不能教教我飞行啊，我……就是不得要领。如果麻烦话……”

　　这个女孩最近名声斐然，甲班的小团体一直很好奇以她的背景，怎么会有如此扎实的理论基础——即使是她从茅山清虚道长手中得到什么秘典，也不该掌握得如此之快。

　　“不麻烦。”夙瑶说道，她一向很待见努力修行的人，在琼华的时候身边几位都是天才，并没有什么人会主动向她请教。

　　“你先试着浮起木剑看看。”

　　花千骨捏起剑诀，木剑缓缓得升到空中。

　　“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上剑试试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踩上剑就怎么也飞不起了。”花千骨苦着一张脸，这些天她日夜苦练，好不容易控制木剑浮空，可一旦人上去，不是根本飞不起来就是摔得惊天动地。

　　“师姐你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吧。”花千骨毅然决然得飞身上剑，果然维持不到一息，便摇摇欲坠。

　　夙瑶足尖一点飞到剑上，施法控制住花千骨的飞剑。

　　“恐怕是没有飞行的感觉，这样吧，我带你飞一圈。”

　　“啊？谢谢霓师姐！”

　　花千骨站在夙瑶身前，也许是太紧张，小小的身板硬得像块石碑。夙瑶想起自己练习御剑飞行的时候也是久久不得要领，刚巧玄震说播仙镇新来了一批胡商，带她下山给太清挑选礼物，她才在玄震的剑上领会了飞行。

　　那时候的她好像也很尴尬，内心是个成年人的自己，却要依靠一个小男孩。

　　缓慢飞行了一圈，见花千骨已经放松下来。

　　“现在你输入灵力试试。”

　　“额，我们两个人”

　　“不用害怕，一旦不稳我会出手的。”

　　“嗯！”花千骨内心十分熨贴，觉得自己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准了，上山以来她的日子可不算好过，几个导师总是针对自己，许多同门也无缘无故地嘲讽自己。
　　幸好还有霓师姐和轻水，她们一直都帮助着自己，我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花千骨想道，更觉脚下的木剑如臂使指，她一个加速，想要实施空中快速环转。
　　没想要轻水正好飞到，眼看就要迎面撞上，轻水当下就吓得控制不住飞剑。花千骨惊慌之下一个急转，竟然摔下剑去。

　　剑随意动，指使木剑疾速飞向花千骨，自己凭虚御风，稳住失控的轻水。

　　花千骨惊吓中根本忘记了凝气，下坠的太高太快，她慌忙的闭上眼睛。
　　心想完了完了这回非摔断胳膊腿了。

　　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自己的下降也随之停止了——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没有任何被拥抱的感觉，可是闻到那熟悉味道的瞬间她的大脑便停止了运行。

　　好半天才敢睁开眼睛，果真是她几乎近半年没有见过一面的尊上。

　　素衣如雪，神色不惊的抱着她从半空中徐徐飘落。

　　白子画以为怀中的小女孩是惊吓过度，身子才会颤抖得如此厉害。轻轻把她放下，花千骨腿一软，跪倒在了他面前，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夙瑶带着轻水落地，见花千骨已经跪得五体投地，无奈地施了跪拜礼。后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熙熙攘攘跪倒一大片，口里齐声道：“参见尊上。”

　　夙瑶打心底讨厌跪拜礼，说到底还是九天玄女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她到这个世界之后，除非正式场合从未主动跪拜。

　　“弟子一时失手，险些酿成大祸，还望尊上责罚。”夙瑶看到那柄被打断的木剑，心下有些不悦，于是主动开口揽责，反正只是口头说辞，事情经过如何，九重天白子画上仙不可能不知道。

　　白子画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身后一个激动过度的声音打断。

　　“弟子拜见掌门！”突然之间着又一个人跪了下去，却不是朝着白子画。众人皆奇怪的抬眼来看，却见那人一身月白袍，长相俊雅，神情却是万分激动。正面对面的跟花千骨对着跪着，场面有点滑稽。

　　“那不是云隐吗？”绯月传音，向夙瑶眨了眨眼睛。

　　夙瑶恍然大悟，麻利地拉起绯月，站到一旁给他们空出表演的舞台。

　　花千骨仓促的抬头，看看云隐、又看看白子画，硬撑着站起来，腿仍隐有些颤抖。见云隐还是跪着不动，她连忙闪到一边。

　　“茅山弟子云隐拜见掌门。”云隐只好又转向她，深深一鞠。

　　花千骨顿时面容僵硬，连忙伸手去扶。

　　“云隐你莫吓着她，有什么事进大殿容后再说。”白子画幽幽开口。

　　云隐这才站起身来，清澈的目光欣喜的停留在她身上，似是无尽话语要说。又立刻自知失礼的低下头去，恭敬的做了个相请的动作。

　　“哇塞，这场面怎么这么尴尬呢？”绯月见她们走远，忍不住小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的尴尬恐惧症差点犯了。”轻水附和道。

　　“那是茅山大弟子云隐，茅山出事的时候他不在，清虚道长把信物暂时交付给花千骨，这云隐大概是来取回信物继任掌门的。”绯月说道，这事她们在昆仑群仙宴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云隐才整顿好门派事务，也没想到他直接把暂持信物的花千骨称为掌门。

　　“天哪，千骨竟然是一派掌门？而且是临危受命天降奇遇？怎么这么像女主模版？？难不成她还受了临死的老爷爷毕生法力？我好像不自觉抱上了金大腿！”轻水激动地说道，两眼都放出光来。

　　“你又胡说些什么呀？”绯月不解地问道，却不知夙瑶心底的震动——这个柴轻水，八成是个现代穿越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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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明白家师的意思，也知道掌门现在身份为难
　　只是茅山派现在内忧外患，弟子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任掌门之位，处理事情身份反而多有不变，一些视弟子为眼中钉的人甚至会趁机作乱，所以只能再拜托千骨姑娘担任掌门，姑娘是家师亲口所托，且对茅山派有大恩，尚能服众。
　　待时机成熟，若是姑娘仍不想继续担任掌门人，我们再另做打算，可好？”
　　大殿上，云隐阐明来意。

　　花千骨心下了然，自己年纪毕竟太小，又只是一个凡人，能力不足。
　　云隐的意思便是自己做幕后的傀儡，而他在幕前操纵一切，这样才能解茅山之危。心下不由倒也对他有几分佩服。

　　既然他说得如此入情入理，自己又岂能不帮。于是只能点了点头，末了加上一句：“但是我始终只是长留的弟子。”

　　“在下明白。”云隐躬身道，“只是再过几日是茅山大典，所有云游弟子皆会回山，掌门不得不出席，否则对士气是大大的打击，所以弟子主要是为此而来，只需要几天的功夫，之后弟子一定会再亲自送掌门回长留山。”

　　“恩，我跟你回茅山一趟。”

　　她抬头望向白子画，白子画微微点头：“让霓漫天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