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侠]苍生误我》菽藜

11、黄泉现世 没错，至阴

　　“你们可回来了，都要下课了！漫天呢？”绯月实在放心不下，一直飞在空中遥望。是以葛轩朔风二人刚出现个影子，她就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
　　她与霓漫天见面不过两日便处得如此融洽，就连葛轩都以为她俩早已是闺中密友。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双方故意营造的假象——霓漫天需要借她融入甲班，而她要为哥哥拉一个蓬莱助力。不过这又何妨？以她二人的出身资质，若不会相看两生厌，就合该成为一对亲密的朋友，何况她们还挺喜欢彼此的。

　　“漫天，唉，漫天她伤势发作，归途中从剑上摔落，不过你别担心，她已经被尊上救走了！一定没事的！”葛轩心有余悸，更怕他这个暴脾气的表姐迁怒与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霓漫天没事。
　　“什么？”绯月气得面色绯红，狠狠地踹了葛轩一脚。葛轩顺势跳了下来，这一丈的高度对他而言委实有些勉强，落地时小腿一阵钝痛让他煞白了脸。

　　绯月见他这样，也不好迁怒于他，连忙将他搀起，确认无恙后还是忍不住怼道：“就知道欺负你姐姐心软，这事就是你的错知道吗？要不是怕你输得太难看，漫天才不理你们这些臭小子呢。”
　　“是是！我的好姐姐，都是我的错。”葛轩连声告饶。

　　校场众人见他们回来，纷纷围上去打听消息，其中就属轻水最热络。
　　“葛轩葛轩，刚刚谁是冠军啊？”
　　“冠军？”
　　“呀，就是拿了第一，对了，这是我们凡间军队的说法！”
　　葛轩没有在意轻水奇怪的用词，毕竟这人经常口出新奇之语。只是想到刚才的情形，漫天的飞行术明显高出朔风一筹，可她偏偏又一直跟在朔风身后，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承认啊。
　　“呵，我葛轩实力不济没看个真切，你不如问问朔风？”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朔风身上，只有花千骨意识到霓漫天没有回来，怯怯地想要问问她的情况。
　　“是我输了。”朔风说道，面目掩藏在蒙面巾之下，让人看不出情绪。“霓漫天能以神念御剑，我远远不及。”
　　神念御剑！这下不止甲癸两班的弟子们，连落十一都吃了一惊，难道她受伤前修为已不只是知微了？
　　“天哪，漫天好厉害啊！”绯月忍不住惊叹，能使用神念御剑，这已不是飞行术的范畴了。
　　“那是，她还撑起了结界，疾驰之下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花千骨刚才一直心神不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葛轩同学，霓…霓师姐怎么没有回来？”
　　“漫天她受……”话未出口，葛轩就被绯月狠狠地拧了一把，匆忙改口：“漫天她受尊上要求，上绝情殿喝茶了。”
　　朔风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葛轩心想这朔风虽然冷了点，但人还是挺不错的嘛。
　　花千骨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果然尊上还是更喜欢霓师姐吗？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提升实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绝情殿上，白子画拿着夙瑶的九寒剑已经端详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适才白子画为她止住体内暴走的真气后，就让她卧在榻上调息。此刻她身上已无不适，但心中却惴惴不安。白子画是九重天上仙，她可不能保证对方不会从自己的本命灵剑上看出什么。

　　看着九寒剑在白子画手中合合分分不断转变着形态，仿佛从未与她定下生死之契，夙瑶终于忍不住撑起身子问道：“尊上……这剑有何不妥？”
　　白子画把剑横在膝前，伸手按下她的起势。
　　“你且躺下，和我说说这剑吧。”

　　夙瑶喘了口气，努力支起手肘，几番尝试起身都因气力不济而失败。白子画见她折腾了半天，以为是女孩早觉矜持，终于出手搀了她一把，让她软软地倚靠在榻围上。
　　少女缓了一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似是下定了决心：“那柄剑，是弟子半年前机缘巧合于瀛洲遗址得到的。”

　　夙瑶做一大段戏自然不是因为什么矜持，适才她躺在榻上就一直在考虑如何澄清九寒剑的来历。这剑原是她在东海漩涡之下亲手所铸，虽然材料和铸造方法有些特别，也不该引起白子画这等大佬的关注，现在却被玄霄硬塞的那截指骨污了清白。

　　白子画没有说话，明显是在等她细细说来。

　　“弟子初入瀛洲遗迹之时，见那处灵气稀薄，亦不见奇花异草，以为只是凡人古迹。正想离开，无意间踩碎的青玉却化成了酒浆，弟子虽见识浅薄，也知这天地间仅有瀛洲淤醴泉有这样的特性，于是便在这遗迹中搜寻起来。”

　　白子画点了点头：“你所言不错，只是玉醴泉若凝成玉石，便会失去原有的神效，即使粉碎化酒，也只是寻常美酒了。”

　　“弟子寻到遗迹中央，发现泥沼中有一只巨大的蟾蜍，说来也怪，那蟾蜍妖气浓重寒气逼人，弟子明明小心谨慎，却还是在踏入泥沼后才发现它的存在。”

　　“泥沼……你见到的恐怕是瀛洲岛心的鉴湖，据说那是西王母的昆仑镜所化，湖中事物不见于五感。”白子画若有所思，瀛洲岛滑入归墟之时，他还远远没有出生，他所知的一切不过是其师所传的仙界秘辛。

　　“那蟾蜍高有一丈，四足漆黑，背面却是银色，其上布满人脸形状的毒腺。弟子逃脱不得，拼上性命才将其斩落，之后便在它的巢穴中发现了这把剑，我见它虽然裂纹密布，但其上力量精粹便将其放入墟鼎，想待日后寻得合适的材料再将其修复。”

　　“依你所述，那应该是万魄魑蟾，一种怨气所化的妖物，其毒液直逼灵魂，很是不好对付，我却不解你一身经脉伤势是从何而来？”

　　来了来了，最严峻的拷问来了。

　　“弟子不知”夙瑶抬起头，脸上写着真诚的困惑：“弟子一离开瀛洲遗迹，便接到家父的传讯符，说是家慈病重。弟子一时悲恸，竟然被碧落剑的煞气所侵。可碧落剑早被家父加上禁制，本不该有煞气外泄啊。”

　　“你那日使出的剑招便是出自此剑？”白子画想起群仙宴上她在九天玄女面前放出的那十八道剑气，其上阴冷霸道的气息和这剑如出一辙。

　　“是，烙上神识的时候，一道残存的剑谱就印入了识海。”

　　白子画不再逼问，只是划开手腕，用鲜血涂抹在剑身上。

　　exo me？？？？这位大佬是要抢我法宝吗？夙瑶被白子画的骚操作震得一愣一愣的，却见那剑仿佛活物一般，瞬间就把血液吸收得干干净净。等等，九寒剑是会吸血的吗？哦对，一直在海底从未见过人血，确实没机会验证……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黄泉剑。”

　　“黄泉剑？”夙瑶忍不住惊呼，她的九寒剑就这样被改名了？！

　　“没错，至阴至寒，见血即纳，这柄镶嵌真魔指骨的古剑便是瀛洲重宝黄泉剑。九重天为碧落、九重地为黄泉，黄泉剑与碧落剑命中相克，没想到这把古剑重见天日之时，竟与宿敌同侍一主。”

　　夙瑶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这剑是她在另一个世界铸造的没错吧？白子画大佬脑洞怎么这么大呢？

　　许是夙瑶脸上的懵逼过于明显，白子画接着解释道：“碧落剑忽然反噬，固是因为你乍闻噩耗心神失守，根本原因却是为黄泉剑所挑。其时碧落剑上的神煞与黄泉剑上的魔气一同侵蚀你的经脉，又在经脉中不断搏斗，这才让你重伤如斯。此前你服用离尘露云霜丹修补经脉只能说是扬汤止沸，现下既已知其原因，便可行釜底抽薪之事。”

　　白子画也松了一口气，那日他神游到东海之上顺手救下霓漫天，却无意中发现她体内有魔气循环，之后再昆仑群仙宴上又有所察觉。仙界素有传闻，众神将昆仑镜置于瀛洲是为了封印什么，他担心霓漫天无意中解开封印洞开魔界之门，才被泄漏的魔气侵蚀。与蓬莱霓陈说利害之后，才将其带到长留观察。这不过第二天，他便解开了其中奥秘，应当尽快去信蓬莱，让霓岛主放心。

　　“如此，你先入定，我为你祓清魔气。”

　　“是！”夙瑶佯装欣喜，内心的忧虑却半分未减。

　　她不清楚和自己一同穿越的本命法剑九寒剑为何被认为是土著法宝黄泉剑，不明白那些坏事的玄霄指骨为何被成为真魔之骨。九寒剑的魔气从何而来，碧落剑的暴走因何而起，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