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侠]苍生误我》菽藜

10、意气之争 悔恨不该行

　　落十一两手空空地走进教室，示意大家肃静，然后道：“今天户外实践课，大家到外面校场上集合。”
　　弟子们一阵欢呼雀跃，如脱缰的野狗，一溜烟全部冲了出去。

　　“往常这课都上些什么？”夙瑶问道。
　　“这是飞行课呀，最近正在教最基础的御剑术，理论学了好久，还没上几次事件，你一来就赶上，真是太幸运了！课上我跟飞到后山看看吧，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绯月眉飞色舞地说道。

　　众人来到校场上排好队，落十一指着一旁架子上的一把把木剑道：“还是和上次一样，一人选一把。”

　　架上的木剑色泽铁青，表面致密，一入手果然是意料之中的沉重。另一厢花千骨一面和夙瑶打招呼一面漫不经心地伸手去取剑，却被沉重的木剑拖得弯下腰。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讪笑。

　　花千骨吃惊道：“怎么会这么重啊，明明是木头啊！”
　　“这个是海轩木，不是生长在陆地上只生长在海面上，比玄铁还要重。”轻水也正费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我晕，这样的东西能飞起来才真是奇了怪了。”

　　葛轩不屑地摇了摇头，想着泥猴似的丫头当真没见识。御剑术本不拘剑身重量，这海轩木内部气通畅，最易贯通灵力，是最为适合新手御剑的材料。

　　夙瑶持剑而立，不动声色地看着校场上的同学施法，甲班的许多人都已经能够做到勉强让人和剑漂浮在半空中的程度，少数几个出身仙门的二代，都能慢悠悠地飞上几圈，而癸班班的大多数人尽管对着那剑频频念咒，百般折磨，那剑依旧是纹丝不动。

　　“嘿，漫天~快飞上来呀。”绯月脚踏木剑立在一丈高的空中，大声招呼着。

　　在场的同学都分神关注着自己，想要知道这个“传说中”的霓仙子究竟有多厉害。只见霓漫天唤起木剑，足尖一点飞身立于剑上，平缓地在教场上绕了一圈。

　　“这蓬莱霓仙子也不过如此嘛。”人群中有人起哄，绯月一个白眼瞪过去，那人就讪讪地闭了嘴。

　　“人家可是受过重伤，你要是伤到经脉还能御剑，再来说这种话吧！”绯月也是难以理解，霓漫天受伤之前可是到了知微境界，区区经脉之伤以蓬莱的家底养养也就好了，这些跟红顶白的家伙是哪里来的认知，会觉得她已经前途无望了？

　　夙瑶飞了几圈，感觉有些力有不逮，缓缓降落下来。

　　甲班几个和绯月相熟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向她求教御剑的要诀。适才她也发现这长留御剑术和琼华御剑飞行虽然看着相去不远，个中内涵却大相径庭。相比之下长留御剑术虽简单易学，但灵力不成循环，消耗稍大，也不如御剑飞行，剑随心动，念至剑到，瞬息千里。

　　花千骨看着地上的木剑，想到霓漫天在天空中自由飞行的样子，暗暗下定决心，她也要赶快学会飞，这样才可以离天空更近，离绝情殿更近，离高高在上的尊上更近。

　　她抬头仰望东边天空上漂浮着的绝情殿，和主岛巨大的长留山比起来，显得挺小的。瀑布从上面倾流而下，犹若一条银链，连接着长留山和绝情殿，仿佛不让它被风儿吹跑一般。而尊上，就那样日日夜夜一个人住在那样高处不胜寒的地方。

　　天空中三殿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屏护，盖子一样笼罩着整个长留。因而蓝色的天际偶尔会闪过一缕反着光迅速流动的虹彩。傍晚时候太阳下山，有时候还会在天空中整个投射出长留山的巨大倒影，犹若海市蜃楼，美轮美奂，和海中的倒影交相辉映，却是有三个长留山。

　　夙瑶跟着绯月躲到校场后山的亭子里犯懒，一遍听着绯月八卦班里的趣事，一边一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出神，却突然听见那边隐隐起了骚动。绯月当即拉着夙瑶向人群跑去，不凑这热闹不符合她的人设。

　　原来是葛轩站在朔风的面前挑衅着要跟他比御剑。
　　“啧啧，葛轩这家伙是不是傻啊，非要争这个风头。”绯月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担忧的神色，罗浮与太白地理上相隔千里，可两家素有秦晋之好，绯月的姑姑就是现任罗浮掌门的夫人。
　　“怎么办怎么办，他好歹是我表弟，我可丢不起这人。”

　　这半日课程，足以让夙瑶看清甲班的微妙形式，葛轩、绯月这些出身名门的弟子自成一圈，夙瑶也自然被划在这个圈子里；一些出身平凡，但颇资质的学生也在这个圈子的外围；只有朔风，他身世成谜，在这甲班却能不朋不党自成一路，要不是背景深厚要不是实力过人，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轻动。葛轩如此行事，朔风大概率不予理睬，以葛轩的性格此事恐难善了。
　　若是他最终应了，却赢得轻而易举，那对甲班这个仙二代小团体威信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

　　夙瑶上前一步立于二人中间，说道：“二位好兴致，漫天也想凑个热闹。”
　　“漫天你？！”葛轩大为不快，霓漫天这也太看得起那石头了吧？
　　“好。”朔风抬头，定定地看着她毫无波动的脸庞，还是出声答应了。

　　话音刚落，朔风与夙瑶就于剑一起腾空而起，嗖的就不见了。
　　“喂！还没说开始呢！”葛轩连忙御剑向他们追去。
　　“好快，不愧是飞云顶上练出来的飞行术。”绯月由衷赞叹道，他是真没想到葛轩这小子能有这功力。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绯月目光所向，可天空中哪里还有他的半点痕迹。

　　花千骨张着嘴巴，看着远方的天空久久不能平静，或许是清虚道长的功力，到了长留之后她变得更加耳清目明，可即使这样，目力所竭也看不到三人的身影。大家都这么厉害啊，霓师姐和朔风也就算了，那个葛轩看上去就像个不学无术的仙二代，他竟然也这么厉害，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花千骨握紧自己的小拳头，暗自下了决心。

　　夙瑶御剑飞在朔风身后一丈之地，无论朔风如何加速翻飞，她都保持着这个距离。她知道朔风这种淡漠之人本无意与任何一较高下，此次应战怕是察觉了她莫名的关注，想要一次解决。夙瑶用上琼华的御剑飞行，跟在朔风身后，尽量减少消耗。

　　“朔风，你看我们如何分个胜负？”眼看他们已经飞在海面之伤，葛轩已经快要跟不上了，夙瑶朗声说道。

　　朔风闻言停下，高高悬在空中，冷眼看着面色如常的夙瑶，不发一言。

　　“再往外走，漫天恐无力回程，只能拱手认输了。”
　　朔风闻言一震，方才为甩开霓漫天，他的真气消耗极大，若继续向前，无法回程的恐怕是他自己。

　　“喂，你怎么还不认输？”葛轩终于赶到，听霓漫天这么说，心中大为不满，他在后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霓漫天追朔风和撵兔子似的，轻轻松松。
　　“漫天你怎么不超过他呀，你不超他，他噔噔噔不知道还要飞哪去呢。我都要飞不动了，待会我要是力竭了，你可得带我一程啊。”
　　朔风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回飞去。
　　夙瑶当即跟上，还是保持之前的距离。

　　“没想到你已经能用神念御剑了，恐怕已经能腾云驾雾了吧？”葛轩飞在霓漫天左侧，绞尽脑汁找了个话茬。朔风回程的时候飞得不快，这才让葛轩缓过气来。
　　“尚且不能。”夙瑶答道，腾云驾雾，真是期待呢。
　　“哦对，你伤还没好。”葛轩搔搔脑袋，“我们罗浮派有种含真丹，对经脉伤势有点作用，回头我给你拿几颗吧。”
　　罗浮含真丹比起九天玄女的云霜丹，效果远远不及，但夙瑶还是笑纳了，交情交情，没有交易往来哪有什么交情。

　　正当她琢磨回点什么收买这位罗浮实权长老后人，一阵疼痛猛地袭来，体内真气瞬间紊乱，她从剑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漫天！！！”葛轩御剑俯冲下来，却因真气消耗无法触及，眼看朔风竭力伸出手也未能抓住，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又来了，这身体的经脉到底能不能好？夙瑶强忍疼痛召唤九寒剑，想要驭驶飞剑接住自己，可体内乱撞的真气让她根本分不出心神。
　　她尽力舒展身体增加阻力，忽然一股气流迎面而来减弱了她下坠的速度，她忍着剧痛驭驶九寒剑，成功了！

　　可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半途握住剑柄，白色衣袖闪过，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白子画。

　　完了，夙瑶如坠冰窟。

　　“霓漫天伤势反复，我带她去绝情殿治疗，你二人且回禀落十一，日后飞行课不可远离课堂。”

　　少女在他怀中僵成一块木头，可白子画的目光却落在手中那柄造型古朴的长剑上，剑身裂纹密布，却在他手中激烈地挣扎着，这就是瀛洲岛上带出来的古剑吗？

　　葛轩和朔风愣在原地，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