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侠]苍生误我》菽藜

9、课堂风波 因为霓师姐

　　夙瑶一心两用，一边听着桃翁数那仙界常识，一边消化着教材的内容。自成婴后，她的眼力记忆都比常人好上数倍，是以刚刚随手翻阅，教材那点内容都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此刻她正通过这些琐碎的信息，勾画这个世界的形貌。

　　“这崂山派代表身份的信物……”桃翁的声音戛然而止，夙瑶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站教室左后方，怒气冲冲的盯着睡得人事不知的花千骨。
　　花千骨被同桌轻水掐醒，睁着一双泪眼，懵懂地看着桃翁。

　　绯月噗嗤笑道：“人人都道桃翁的课枯燥无聊，可睡得这么明目张胆的，我也第一次见，真英雄也！”

　　“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桃翁不悦地问道。
　　“花、花千骨……”花千骨知是自己理亏，此刻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只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俗话说笨鸟先飞，你身在癸班却一点自觉都没有。人家甲班的人还在认真听课了，你却在这梦庄周去了。看来我刚才讲的你都知道了，那我就考考你。答不出来你就给我留下来把整本书抄上个二十遍。”
　　桃翁问道：“代表身份的宫物你按等级依次先列举一下。”
　　花千骨如释重负，答道：“是宫羽，宫石，宫木，宫玉，宫花，宫带和宫铃。”
　　桃翁又问道：“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那仙界的品级和排位，还有各个门派，各路神仙，你都列举出几个来。”
　　花千骨不慌不忙道，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长串。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些见识，老头要气急败坏了。”绯月感叹道。夙瑶心下计较，她与花千骨一路同行，于其来历也略知一二，花千骨此时所言已超出了其身世经历。

　　桃翁愈发不悦，冷哼一声道：“那我再问你，上古十方神器是什么？”

　　绯月眉毛一挑，对夙瑶说道：“神器乃是封印之物，本属禁忌，问这种问题，老头子果然忍不了啦。”

　　出人意料，花千骨信心十足地答道：“是分别东方流光琴、南方幻思铃、西方浮沉珠、北方卜元鼎、天方谪仙伞、地方玄镇尺、死方悯生剑、逝方拴天链、望方不归砚。”

　　夙瑶知桃翁这类人，最看重的便是师道尊严，花千骨第一日上课便公然酣睡，他找个理由罚她一罚，已算是行事磊落。此时花千骨若是回答不知，也算给了桃翁一个台阶下，这事便算揭过。可花千骨连答难题，就像在桃翁脸上恨恨来了几下，此后这师生关系恐怕无法挽回。想着想着，夙瑶忍不住嘲笑自己，这些事她原不懂，也不想懂，可终归还是懂了。

　　“你可只举了九件。”

　　“可是女娲石已碎……”

　　四下一片寂静，夙瑶绯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蓬莱与太白都肩负守护神器重则，两派又世代交好，这才知道彼此守护的究竟是那件神器，至于其他几件由何门何派守护，则是一概不知，更遑论女娲石已碎这种惊天秘闻。

　　“女娲石已碎？”桃翁身子震了震，脸由红变白，满脸不可置信。

　　花千骨一脸疑惑，奇道：“对啊，不是碎了很久了么？而且好多神器法力渐衰已经无力封印了，只有那琴……”

　　桃翁身子晃了晃后退两步，眼睛睁得老大，惊恐道：“住口！怎么可能……还有，你怎么会知道……！！”

　　桃翁心里一片惊涛骇浪，花千骨一个出于尘埃的凡人，如何能知伏羲琴是长留山所守护的神器么？

　　花千骨见众人反应失常，小声咕哝道：
　　“茅山的拴天链被夺了啊……”

　　甲班学生一片哗然，绯月捂脸道：“她怎么随随便便说出来了啊……”自群仙宴上爆出此事，绯月的兄长抓着她一番耳提面命，让她务必保守秘密不要轻易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桃翁青白的脸半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厉声道：
　　“你跟我来！”说着甩袖出门。
　　花千骨不明所以，委委屈屈得小跑跟上，忽然觉得身后有一道利刃般的凌厉目光注视着自己。转过头匆忙扫视了一周，却没找到人，暗自无奈的跟着桃翁走了出去。

　　夙瑶一直默默关注着身后的朔风，从踏进殿上的那一刻起，他身上那种让她欣喜的熟悉感就一直萦绕在她心间，这太不正常了，必须搞清楚这人和原主的渊源。绯月曾吐槽这人来历不明，法术却十分了得，平日里独来独往，不与众人接触。刚才花千骨说出女娲石已碎的时候，这少年气息忽然凌厉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还是没能逃过她的感知。

　　桃翁已走，甲班的学生都围到绯月和夙瑶身边小声议论起来。

　　夙瑶不堪其扰，只得说道：“此事兹事体大，我二人也不知真假，大家还是专心修习吧。”众人见挖不出什么秘闻，便各自散去，三三两两八卦起来。

　　花千骨回来的时候正是课间，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癸班轻水连忙迎上，着急得问她怎么样。这轻水也算是这届的名人了，她出身凡间贵族，容色姣好性格活泼，虽在癸班却交游甚广，和绯月也算能聊上几句的朋友。
　　夙瑶和绯月从廊下走过，恰好听见花千骨说适才是去拜见三尊，说自己得罪了世尊，又说儒尊像只狐狸。绯月一脸忍俊不禁，拉着夙瑶走远，终于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夙瑶不明所以，只能静静地看她发疯。

　　“她说儒尊像狐狸，还一脸坏笑？让她毛骨悚然？哈哈哈哈嗝，这姑娘真有意思。要是被其他姑娘听见，说不定又是一场风波。”
　　“怎么回事？”
　　“大家都说世尊太严厉，尊上太冷漠，只有儒尊最好说话了。而且长得那么好看，温文可亲，儒雅风流，那个可叫风靡万千少女啊！整个长留山莫不以他为偶像。他的画像贴满弟子房，连他写过的草稿，传音螺记录下的箫声，拿出去都可以卖好多银子。”
　　“那你又笑什么？”
　　“你真不觉得儒尊笑起来像只狐狸吗？这比喻真是妙极了！”

　　以霓漫天的出身想必早就见过三尊，夙瑶只能一脸妙不可言地糊弄过去。
　　“诶，三尊里面你最喜欢哪位呀？”
　　“尊上吧。”白子画乃仙界第一人，如此回答总出不了错。
　　“想来也是，你们这种修炼狂会喜欢的就是尊上那样遗世独立的样子。”
　　“嗯？”你不是也是白子画迷妹吗？还问过我同款呢，夙瑶腹诽。
　　“我也喜欢尊上，可那心情必然和你不同。尊上啊，说起来我也常在某些场合遇见他，但我每次看他连头都不敢抬，他太高不可侵了，好像放在心里多想想都让人感觉是罪过。”绯月忽然凑近夙瑶，一双杏眼中全是真挚的狂热，一脸追星入迷的样子。

　　“嗯，尊上是九重天上仙，站在顶端的男人，如何不让人心生敬畏。”
　　“想到尊上时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站在那样的位置俯视众生？”
　　“即使登上十重天，这样说也太过狂妄了吧？”夙瑶没有想到白子画，而是想到了一张神色冷漠的脸。
　　“你看你看，这就是不同了。我爹老是说你天资卓绝惊才绝艳，十二岁知微修行进度比之白子画也不逞多让。昨日瑶池初见，桃花树下落英缤纷，你站在那里，却和四周格格不入，我忽然觉得尊上若是个少女，一定是你这个样子。”

　　说着说着绯月和她拉开距离，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又摇摇头道：“不行，不行。”于是扯起她的衣袖，一招返璞归真解除了她弟子服上的变化，露出群仙宴上那身冰曜天衣。
　　冰蚕丝的雾气循着裙摆上的九宫流云阵氤氲而上，一时间周围的视线全都集中过来，她还听见了几声压抑的抽气。

　　“我就知道你还穿着这身，弟子服的式样太埋汰这衣裳了。”绯月笑着去拉她的手，“反正我们不是什么正式场合，班里没几个人穿弟子服的。”

　　夙瑶眉头微蹙，这身衣饰太过张扬，但若此时再施法变回长留弟子服，就显得过于做作了。她瞥了绯月一眼，施法停下其上的阵法，屏蔽了那些炫目的效果，径直往前走去。

　　“啊呀，别生气嘛。”绯月冲围观的同学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上夙瑶“等等我呀~”

　　“这个霓漫天，还真是趾高气昂呢。”轻水小声说道。
　　“怎么会，霓师姐人很好的。”花千骨坚定地说道，昨日霓漫天与她一同来到长留，一路对她多有照顾，还鼓励她努力修炼争取当上尊上弟子呢。
　　“那她为什么穿这么招摇的衣服来上课，你看那些男同学，眼珠子都要黏到她身上去了。”
　　花千骨想了想，还是辩解道：“昨日我在昆仑群仙宴见到她的时候，她就穿着这身衣服，她是蓬莱岛主之女，那样的大场面自然应该穿得华丽些吧。然后我们便随尊上来到长留了，想来是因为有点突然，所以没有准备行李，又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把衣服变成制式服装。刚才是她身边的女孩子忽然解开了变幻法术，她都有点不高兴了呢”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真怕了你了，我才说一句，你就balabala为她解释那么多。”
　　“因为霓师姐真的是个好人啊。”花千骨真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