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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得之幸不得我命 ...


  •   我以为就此死去,一切就会有所不同,但我不能死。衿带也好,鲜血也罢;是圈套也好,是设计也罢,让它们尽数埋没就好。
      ——伏羲琴之轩辕玄浅
      轩辕商号别院外,一个落汤鸡似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条脏兮兮的衿带整齐地叠好,揣在怀里。他安静地站在角落,地上是一滩水。他的衣服皱巴巴的,濡湿的头发贴在额头,如果不是他那张冷峻的脸孔,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他紧抿着嘴唇盯着别院的亭子,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别院房间,玄浅端坐在案几边轻抚古琴。一曲哀婉绵长的琴曲流淌于夜色之中。案几一端的青灯,火苗摇摇曳曳,一只飞蛾扑火,咝地一声,在婉转的琴声中,尤为刺耳。玄浅微皱眉头,琴弦铮地一响,断了。玄浅双手抚在琴弦之上,漠然地看着灯火烧噬那只还在挣扎的飞蛾。
      她的衣肩处,鲜血淋漓。君曜将她带入水中之时,玄浅不慎引发旧伤,想想这伤还是君曜那日在竹林所刺的。果真是一语成谶,应了那句“再见已是初识”,如若不是那日君曜内力有所保留,恐怕原本真气混乱的玄浅早就废了肩膀。
      玄浅挑开肩上的衣服,似木头地在伤口上散了半瓶灵创药。灵创药虽有迅速愈伤之效,但其令人疼痛万分。而玄浅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娴熟地缠上布带。或许她是借着这份疼痛掩饰内心的紊乱,不可否认,君曜在她的心里开始占有一席之地,她却情愿忍痛割舍,也不愿它存在。
      院外,君曜听到到琴声骤停,瞳孔紧缩,一股寒意由他周身散开。他急步走进院子,停在玄浅房间几尺之外。
      屋里,有人在谈话。
      “姐姐,你这是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就算你不心疼,我也很心疼呀!”轩辕红衣半分责怪半分心疼地帮玄浅包扎伤口。玄浅原想自己粗略地包扎了事,不想红衣过来瞧见,便从玄浅手中接过布带,重新细细地上药包扎。
      “不碍事,过几日便可恢复,无须如此。”玄浅看着红衣因担忧而紧绷的脸,淡淡地笑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恢复,哪有人会将大半瓶灵创药就这么散在伤口上的。姑姑给的灵创药一用就会令伤者疼痛不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红衣边收拾医药箱,边与玄浅聊着。
      玄浅伸手摸了一下包扎好的肩膀:“好太快的话,有些人就不会带着面具来嘘寒问暖,不过现在似乎也不需要了。”
      “嗯?姐姐,你这是……”红衣停下手中的事,疑惑地看着玄浅。
      “没什么。”玄浅伸手去端茶。
      “是君家的君曜?”红衣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玄浅端茶的手顿了顿:“是。”
      “姐姐你不是喜欢他吗?”红衣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其中曲折却又有些吃惊。
      玄浅喝一口茶,将茶盏置于几上,几丝白雾缭绕在茶盏上方。她漠然地开口:“呵呵,不,不喜欢。”
      “可你们不是……你不是缝制了衿带,还用轩辕文书绣上了‘曜’和‘浅’两字,你们这是怎么了?”红衣面露忧色。
      “我与他之间,没有我们亦没有你们之说,我与他不过是在此有些利益上的趋同罢了,至于衿带,呵,不过是一些哄骗的伎俩。不设圈套,他又怎么会往里跳?”玄浅看着门,似乎在透过门看外面的人。
      “那也用不着如此折磨自己呀!”红衣也察觉了门外有人,而玄浅却示意红衣不要去理。
      “这是个意外。不过恰是这一个意外让事情看起来更符合俗世桥段些。难道不是吗?”玄浅轻描淡写道。
      红衣自幼在轩辕谷长大,断然不可能像玄浅懂得那么多的红尘俗事,对于玄浅与君曜之间的曲曲折折,自然无法理解。玄浅此刻在演戏还是她一直在演戏,红衣是真的分不清。但她知道一点,那便是,轩辕家族的衿带如若绣上两人之名就是不可更改地承认爱意。而今玄浅却这般,红衣着实猜不透。
      “红衣,今日之事,终有一天你会懂的,”玄浅揉揉红衣的长发,笑着说,“其实,我更希望你不要懂,这些红尘俗事扰人得很,你若一生不知,或许也是一种福。今日是七离,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下吧,我也乏了。”
      “嗯,姐姐早些歇息,不可再动真气,否则……”红衣扶着玄浅进了内屋,让玄浅在床上躺下。
      “去吧,我不会的。”玄浅打断红衣的话语,闭了眼。
      屋外之人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地愤怒,只是那张冷峻的脸仍是平静的模样。
      哄骗的伎俩?圈套?意外?玄浅,不得不说你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子。这圈套还真是把我圈进去了。
      君曜嘴角勾起,冷笑。
      他轻声翻进玄浅的屋子,一把软剑抵在玄浅的颈脖之上:“白戈?轩辕玄浅,你这假名用得可真好。白取自母姓,戈取自浅,白戈,玄浅,还真让人有所联想。”
      玄浅在他的剑抵在自己颈脖的一刹那就睁开了眼,撞上君曜寒冰似的目光。她轻声地笑了:“呵呵,得到君家主的夸奖真是一件曲折的事,你早已猜到我的身份,又何必故作姿态。”
      “你觉得那是故作姿态?”君曜的目光又寒了几分。
      “是。”玄浅敛去笑意。
      君曜手上的软剑怒意凝聚,玄浅的颈脖处已有鲜血渗出,血腥味似有若无地飘散。
      “那我真的应该说你的局设得可真好。”君曜眼里掠过一抹狠戾。
      “君家主,你又何尝不是呢?竹林刺杀,落雨讨茶,哪一个局不是巧妙的圈套?”玄浅暗暗地强行调动体内的真气,拨开君曜的软剑,坐起来看着君曜,目光深似万丈冰渊。
      “呵呵,玄浅,你总能在繁乱的事情中抽丝剥茧。是,那些是我设的圈套,但可惜了那些圈套,华而不实。是你把我套得死死的,而我却未抓得住你的一角裙摆。”君曜此刻察觉到玄浅暗运真气,但他并不知道玄浅的真气混乱,因而将自身的内力集于剑上。
      “君曜,你真的不适合当个闲人。”玄浅避开君曜的剑,向其心脏袭去。
      君曜迅速背过玄浅的掌风,反手打了一掌玄浅:“轩辕玄浅,你该不会以为说两句闲话使我分神便可杀我吧,未免也太过小看我君曜。轩辕玄女该不会就如此吧?”
      君曜这一掌不偏不倚地打在玄浅受伤的肩膀上,玄浅体内的真气瞬间乱窜,肩上已是一片殷红。玄浅却未顾及伤势,向君曜飞出数片青铜叶。
      君曜将青铜叶悉数挡下,以软剑刺向玄浅,玄浅以真气幻化的剑相抵。两人招招致命,似乎对方不过是十世宿怨的敌仇,誓死拼杀。
      玄浅体内的真气已彻底紊乱,此刻的她不过是强撑着,原来的进攻已转变成防御。而君曜知道玄浅此时已难以反守为攻,却不愿停下进攻。他在等,等玄浅的恳求。不料玄浅竟不再设防,强行进攻。君曜一惊,挥剑相挡,而玄浅凌厉的气剑将他的剑打落。君曜没有再看一眼那把软剑,而是径直地盯着玄浅。玄浅则漠然地看着君曜,尽管体内的真气随时都会乱闯,毁坏筋脉,也不肯低头说自己无力再战,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天已蒙蒙灰亮,泛蓝。
      玄浅藏在袖中的手已紧握成拳头,筋疲力尽的她,张开干涩的喉咙,幽幽吐话:“君曜,你我就此两清,之后,你我便只有利益上的交集,不会再有其他变故,还请君家主速速离去。”说着,她抬手挥出一片青铜叶打开门,看了一眼君曜,便转头向里屋走去。
      “好,最好如此。轩辕玄浅!”君曜径直从玄浅打开的门离去,留下一把软剑躺在地上。
      玄浅在里屋听着君曜离去的脚步声,弯腰吐出一大片淤血,血迹如同盛放的梅花,似鬼魅妖艳,玄浅像失去重心般倒地,脸色苍白如纸。
      君曜,就这一次,让你我再见仅是陌路吧。
      玄浅痛苦地闭上眼,地板的冰凉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她却不想再动……

      轩辕家族的紫徽马车由紫罗驾着急速奔出城门,一路尘土飞扬。恰逢君曜登城门俯瞰轩辕城池的布局,看见了这一幕。
      随行的少卿看了一眼远走的马车,略微沉思后,试探性地问了君曜一句:“家主,是否盯着马车?”
      “呵,”君曜看着那辆消失在黄土尘埃中的马车,冷冷道,“轩辕家族的马车,她怎么会让你盯上?”君曜是不知道玄浅昏迷的,更不知道马车中正是昏迷的她。轩辕家族在封锁消息和保密求事情上一向严谨,纵使君家要打探,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皮毛消息。玄女负伤,这样的消息别说会传出去,就是轩辕商号也无人知晓,只有谷内之人才有可能知道一二。
      “紫徽马车?轩辕玄浅,这又是你的花招么?”君曜察觉似乎有些地方出错了,但是他并未意识到车内之人是玄浅。之前玄浅与他过招时就已真气混乱,而他不曾发现,自然也不会联想到玄浅受伤,更何况他现在对玄浅有着憎怨。君曜转头看回城中繁华的街道,重新凝神研究轩辕城的布局。
      “家主,这是前些日子探子绘制的轩辕城池图纸。”少卿取出袖中的图纸,展开。
      君曜瞥了一眼图纸,继续望着轩辕城遥远的一端:“重绘。”
      “是。”少卿虽知图纸绘制的不易,却也不多言,迅速收好图纸。
      “轩辕玄浅,如果这座城池被毁,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慌乱不安?轩辕玄女,一统天下?有时候还真希望看到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是怎样子的呢?”君曜抿着嘴,远眺一方。
      “报——”一个君家的暗探从城楼一侧现身,单膝跪在地上。
      少卿皱着眉头,对暗探的慌张略微不满。他知道君曜不喜欢这样慌慌张张而来的暗探。
      “说!”君曜果不其然地寒了神色。
      “禀家主,绘图的工匠今日探取轩辕城池的布局之时,发觉轩辕城的格局再次发生变换,前些日子的图纸已无效。近几日轩辕城池的格局似乎在不停地更换,工匠用尽各式办法无一奏效,特来请示家主。”暗探在君曜凛冽的目光中,进行一连串的禀报,此间连头都未敢抬起。面前的男人拥有的气势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迫使自己去臣服,毫不犹豫的,却是令人寒栗的。暗探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僵在了地上,不能再动。
      君曜一手抚摸着古老的城墙,一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他蹙眉,新的软剑并不是很合意,旧的……他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命所有君家的工匠撤离轩辕城,少卿,你去轩辕商号打探一下轩辕家的动向,无论是商货的进出还是人马的走动,一律查清。至于轩辕城的图纸——呵,全数焚毁。此外,少卿你重布轩辕城的暗探哨处,”君曜眯眼看了一下暗探,“你,速回东离待命。”
      “是。”
      “是。”
      少卿及暗探迅速离去,地面未有一点尘埃扬起,似乎两人从未出现一样。
      君曜掏出怀中的衿带,轻轻摩挲着衿带上的图案。轩辕玄浅,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在这个骗局里,到底是谁在骗谁?这一出是戏么?紫徽马车的出现是你带给这个天下什么样的改变?东离,西洛,北皓和南蜀,谁会是你选中的天下主宰?你我应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么,你会以怎样的方式与我争夺这个天下?轩辕玄浅,若非乱世,还真的无法获知你的存在如此的重要,重要得讽刺。

      轩辕谷。
      轩辕大殿别院的梨花已落尽,玄泽与玄浅对弈于院落。
      玄浅脸色苍白,一袭白衣作衬更显她的孱弱。
      “姐姐,你这次把自己圈进去是故意的吧。君曜,君家家主,东离皇家的人,你如此,他定会与西洛开战。就算是霍青琮不愿,他也会出手打乱天下格局。”玄泽落了一子,浅笑着。
      玄浅望着院落中的梨树,面无表情:“总是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局面的,而君曜就是那个人。”
      “让他来打破天下局面有很多办法,可你选了最伤自己的方法。姐姐你这是失算的选择还是——”玄泽的白子已将玄浅的黑子包围,固若金汤,“姐姐,你要输了。”
      “何以见得?棋局还未破,输赢如何得知?玄泽,你说早了。”玄浅认真地盯着玄泽,意味深长。
      “哦?我倒想看看姐姐有何种破解之法。”玄泽看着玄浅落下黑子。
      玄浅嫣然:“玄泽,是否记得月光下那梨花盛放的模样?”
      玄泽再次吃掉玄浅的黑子,抬头看着绿叶满枝的梨树:“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话语柔和,夹杂着了眷恋与无奈。玄泽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女子在梨树下翩然起舞的模样。
      “谷外的梨花总是落得早,桃花亦是如此,”玄浅落了一子,定定地看向玄泽,“玄泽,你输了。”
      玄泽疑惑地回过神,顺着玄浅满是笑意的目光看向棋盘,愣了愣,点头道:“我输了。”
      玄浅勉勉强强地站起来,抚着已绿的枝条,淡淡笑着:“玄泽,我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去做便可以去做的。并不是因为轩辕玄浅这个身份,也不是这乱世,仅是一些红尘俗事。”
      “姐姐,在深谷中,姑姑是否讲了些什么?”玄泽将棋盘上的棋子一粒粒分放到黑白棋盒中。
      玄浅缓缓地向前挪步,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说天下之事是时候解决了。玄泽,轩辕谷、轩辕家族的重任可是由你与玄洵两人一同担负,我想你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安排,所以我也不想再多说,战,不可避免。”
      “那他呢?姐姐你能不在意么?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么?君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玄泽抬眼看着玄浅。
      “呵呵,他会放手的,”玄浅停在了一棵桃花树下,抬头看了许久,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弄着树皮,“这桃树不应长在这的。”
      玄泽疑惑地看着玄浅,不再说话。
      那是这院落唯一的一棵桃树,是轩辕钊出谷看望在谷外磨练的玄浅时带回来的,为弥补玄浅在外而冷清的十七岁生辰而种下的。

      轩辕城在七夕节后依是车水马龙,轩辕城里的女子男子三三两两地结伴出门赏荷。轩辕城是半座水城,十里方塘,九里荷花。又因临着轩辕山,夏天来得迟,荷花也就从六月开到了七月。
      红衣本意是要随着玄浅回谷的,因玄浅受伤昏迷一事而留下来与许副执处理四国宴会的琐事。七离节之后,南蜀北皓两国的人就已经离去,而东离的君曜与红衣本就互不熟识,自然不会与红衣有什么交集。至于西洛的两位皇子,红衣自幼在轩辕谷中长大,对他们并不熟悉。故此红衣孤零零地呆在商号,一面担心玄浅的伤势,一面又禁不住整日处理事务的繁琐,终日郁郁不乐。
      橙梨劝了好几日未果,寻了个借口将红衣拉出了商号的大门,乘着小舟去看荷。
      轩辕城南的荷池,一片接着一片,连绵不断,望不到边际,素来有“小迷宫”之称。来城南玩赏的人虽多,但因荷池过于宽广,难以辨别方向,误入荷池深处,出来要费上好大的劲,一般游人都只在池边四五里游玩。
      红衣嫌荷池边过于吵闹,就自己划着小舟进入荷池深处。本就是无意游赏,红衣便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荷花与荷叶之间,寻了个适于泊船的静水之处,收了划桨躺在木舟上小憩。不料恰逢一条鲤鱼跃上了小舟,溅了红衣一身池水。红衣倒也不恼,将不停在木板上翻跃的鲤鱼送回水中,抖抖身上的水,看着回到水中的鲤鱼,放声大笑:“瞧你一身红衣,想必你我是有缘的,哈哈。”
      在不远处,苏战一人独坐在木舟上,闭目养神,却被一串熟悉的银铃笑声吸引。他睁开眼,眼眸里尽是暖意。自七离节那晚他在辕河边上听到那纯真的笑声,就确信那笑声是他一生难以忘记的。
      “是你么?”苏战朝着那笑声处划舟而去。
      红衣听闻划舟的水声渐近,凝神屏息盯着声源处,手轻轻地折下一枝荷叶。
      在划舟靠近的苏战自然是能感觉出那人的气息变化,却噙着笑毫无防备地继续划船。
      红衣凝集一道真气于荷叶上,向来人袭去,未曾料到那人也不躲闪,于是急急收力,差点跌落荷池中。
      苏战看到红衣将要落水,神色一凛,出手相助。苏战伸手牵住往船外掉的红衣,用力将她拉回自己船上。因小舟晃荡,没站稳的红衣撞进苏战怀里。
      两人几乎同时看着对方。苏战看着怀里的人儿,似潭水的眼睛猛地一晃,泛起涟漪,笑意在惊讶中弥漫。而红衣看到是苏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过于戒备袭击苏战,反倒被苏战救了。
      红衣慌忙离开苏战的怀抱,站起来,干咳了两声:“咳咳,没想到是苏大皇子,红衣失礼了。”说完,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苏战看着眼前的红衣不禁轻声笑了。
      红衣慌慌张张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没发现什么,急急跺脚:“呀,你笑什么?”
      苏战反是笑得更欢。
      红衣有些恼了,皱起眉头。
      苏战敛去笑意:“果然和她说的一样,是个可爱的姑娘。”
      “那你为什么笑?”红衣还是对苏战的笑不依不饶地想探个究竟。
      “红衣姑娘,你果真如阿浅所说的一样可爱啊。”
      “姐姐?”红衣并不知道玄浅与苏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你与我姐姐——?”
      苏战不在看着红衣,目光落在某一处:“我与你姐姐相识多年,自然会知道你的二三事,她描述每个人都只是三言两语,只有在说你的时候才会说上许久。”
      红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朵荷花。红衣回过视线,看着苏战,心里以为眼前的男人喜欢玄浅,不禁微叹,这段情大概是无疾而终了。
      “你很喜欢荷花?”红衣坐了下来,挑眉看着苏战。
      苏战收回目光:“嗯,算是吧。”
      “因为姐姐?”红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苏战。
      苏战愣了愣,随即知道红衣想到了某些事情:“其实……”
      “红衣姑娘——红衣姑娘——”橙梨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打断了这场谈话。
      红衣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哎,我在这里!”
      然后回头接着问苏战:“其实什么?”
      苏战却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回去吧,天要黑了。”
      红衣还想再问,无奈苏战什么也不愿再提起,而橙梨又划船到了跟前。
      “橙梨见过大皇子。”橙梨施礼。
      “起来吧,”苏战看了一眼橙梨,又看了一眼红衣,“红衣姑娘回去吧。”
      “那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苏战不再看红衣。
      红衣以为自己不小心提及了苏战的伤心事,于是迅速与橙梨离开了。
      苏战伸手捡起那朵红衣遗落的荷花,楠楠自语。
      “其实她喜欢的,是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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