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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再相见已是初识 ...


  •   你不曾摘下我的面具。你看我的第一眼,是你的初识。挑落我的纱巾,你却不识我。肩上的一剑,会是结痂,会留疤。终有一天,你我会相识。只是你能否摘下我的面具
      ——伏羲琴之轩辕玄浅
      轩辕殿内,灯火摇曳。一只飞蛾微微颤颤扑向火,“咝”的一声,玄浅抬头望了一眼,漠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打出一根银针灭掉了那盏灯。她从琴盒取出平日自己喜欢的桐木琴,置于案几上,快弹数曲,曲曲琴声铮然。
      此刻,玄浅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铮”,弦断。随即玄浅口吐鲜血,素色的衣裙开出朵朵杜鹃。她无力地伏在案几,看着地上的殷红血迹,想紧紧摁着心口。在此时,殿外有着细微的衣物摩擦之声,玄浅凝神打出两根针熄灭殿中的两行灯火。
      “姐姐,何事灭灯?”刚恢复的玄泽由绿绮搀扶着走进殿内,声音略显虚弱。
      “夜深露重,你刚醒来,身体虚寒,不宜承霜曝露,不要夜间走动。好好休息,调理身体,明日闭关修行。”玄浅用裙摆遮着血迹,背对门外。
      “姐姐,有些事我想同你讲讲,明日红衣及笄大典后,你便要返回轩辕城主持四国会宴,而我明日之后闭关,如若不说,唯恐姐姐行走之路更为艰难。”玄泽看着玄浅的背影,忽觉异样。
      “绿绮,掌灯。玄泽,你且坐着。”因沾染在衣裳的血迹恰在衿带以下,她以衣袖掩着,加之面前有案几,玄浅断定玄泽看不见,就转身面向玄泽坐着。
      “绿绮,你先退下。”玄泽看着绿绮退出去,先于玄浅织了个结界。
      “玄泽,你尚未恢复不宜施法布阵,”玄浅端起茶欲饮,却反吐了一口血在茶盏,她却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另取一茶盏,沏上热茶,喝起来。
      玄泽抿着嘴唇,盯着玄浅,看见断了弦的琴,忽向玄浅射出银针。
      玄浅浅笑,银针从她的发梢擦过,她知道玄泽定是看出了端倪,那根银针是玄泽确认玄浅是否受伤的,本就无意伤人,故而不理。
      “你受伤了,姐姐。”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玄浅避开这一话题:“说说你何事要见我吧。”
      玄泽明白玄浅的意思,避谈受伤因是谷内谷外都处于多事之秋,此事不宜外露:“姐姐,今日你救我启用伏羲琴神力之时,谷内七彩杜鹃忽现之事想必你已知晓,千年卦象已显现,不日应落入洛璎镯中,与你的命盘相连,天下之乱必祸起轩辕城。今天下四分,西洛以轩辕家族之力,广修运河河渠,以休战兴耕农行商和通办庠序,富国强兵,国库充实,即使宫室之乱亦不扰国,只是西洛子民少,而兵赋制过于人道,兵力难以抗衡其他三国;东离为补国库空虚,以权势之力命君家涉商,今已有几百年基业,实力与轩辕不相上下,虽说东离政乱十余载,但君家却屹立不倒,在朝中的势力已是盘根错节,君家玩弄朝政已是深不漏水,当今君家是不可轻视的对手;北皓地处上古大地之北,他们拥有辽阔的草原,虽然建都于北河河谷平原,然北皓王朝是建立在马背上的国家,在他们那里,男儿女子,都是英勇之辈,马匹也是上古大地最优良的,他们的大军凶猛难挡,几乎战无不克;南蜀古国先祖本是魔界中人,因仙魔大战中落败,于是隐于上古大地之南,建国南蜀,南蜀人善用法术列阵蛊惑人心,控制人的神智,以药石强人体魄,南蜀大军以奇招制胜无数,甚至无需一兵一卒,有些攻下的城池只有森森白骨。”
      “玄泽,知晓天下事并不是一件好事,在乱世,为保轩辕,出了这门绝不要再提这些,虽说四国的势力尚未渗入轩辕谷,但轩辕城已不是表面的样子。轩辕不宜过多地卷入这场浩劫中。”玄浅闭眼调理气息。
      “东离霍青琮十七岁继位,不只是有他母亲柳扶月和姐姐霍花琬相助,还有外甥君曜,虽说两人是甥舅关系,但君曜更是霍青琮的左臂右膀,此外陆婉是霍青琮皇后,手段……”提及陆婉,玄泽仍是忍不住会去念她的好,然后逼自己遗忘,甚至以自残的方式去忘记她,“手段极其心狠,工于心计,如若遇见她,姐姐小心为上。”
      玄浅睁开眼,意味深长地说:“玄泽,你还是不能忘却过去。”
      “忘却?谈何容易,姐姐终有一日你会懂得这滋味的只是我却不希望你懂,”玄泽苦笑,“今年四国相聚,必定是浩劫的开始,姐姐此行小心。玄泽的劫易渡,姐姐的劫却是刚刚开始。玄泽走了,桌上的药可暂缓姐姐的内伤。”
      玄泽收起结界,招绿绮扶着自己离开。
      玄浅缓缓闭眼,香炉的青烟静静地包裹着她,缓缓上升。

      翌日清晨,轩辕谷就已是忙碌之象。轩辕家族的及笄大典素来庄严,每年轩辕家族的女子十八岁者都会行及笄大典。这是每个轩辕女子的心愿,十八意味及笄,意味着出嫁。这却不是红衣的心愿,红衣期待的十八是仗剑行天下,而非儿女情长。
      红衣一身素衣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良久,眨了眨右眼:“轩辕红衣,你总算十八了,天下,本女侠来啦!”
      红衣迫不及待地想跑去轩辕祭祀天坛,结果未出门就被玄洵抓住了:“好了,我的姑奶奶,你消停一会儿。”
      “洵哥哥……”红衣佯装撒娇,扯着玄洵的衣裳。
      玄洵斜睨了一眼红衣,任由红衣扯着:“喂,轩辕红衣小妹妹,迫不及待了呀,你再这样折腾,我会理解成你想嫁人想疯了,乖乖的,坐到梳妆台,等着姑姑。你要知道姑姑这些年每次出深谷只为我们的束发戴冠或者及笄,都好久未见她了,难道你不想见见她?何况姑姑要亲自为你梳发髻,你还乱跑吗?”
      玄洵所说的姑姑正是轩辕钊和轩辕钰的妹妹,轩辕锦。轩辕锦是前任轩辕谷主事,也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玄浅、玄泽,玄洵和红衣。这四个孩子与轩辕锦十分亲厚,就连轩辕钊和轩辕钰都不及。
      “哼,玄洵,你就会欺负我。等会我让姑姑修理你!”红衣嘟着嘴回到梳妆台。
      “好侄儿,欺负红衣小侄女?”锦闲步而来。
      玄洵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着锦,夸张得泪眼汪汪地说:“姑姑,我想死你啦,你干嘛在深谷布阵,害我都不能看你,你也不来看看侄儿。”说到情动处,还扮无辜。
      “呵呵,好侄儿,姑姑这不是来了吗?”锦拍拍玄洵的肩膀,走进了房内。
      “红衣——”
      “姑姑,洵哥哥就会欺负我。”红衣也是一见到锦就抱,说完话,还不忘抬眼瞪着玄洵。
      “我说,红衣小妹妹,你这就要及笄了,你就不能像个大人一点啊,就知道恶人先告状。”玄洵撇撇嘴。
      “呵呵,许久未见,你俩还是这样。来,来,来——红衣坐好,姑姑给你梳个好看的发髻,行及笄大典不能大意。”锦拿起梳子仔细地为红衣梳了古老的发髻。
      发髻梳好,锦亲自为红衣穿上及笄大典的盛装,衣襟处是素白的杜鹃花,这是轩辕的家族标识。
      “红衣,姑姑给你梳的发髻很好看,今日的你很美。”玄洵敛去平日的戏谑,走进来看着红衣的脸,由衷地地赞叹。玄洵一向疼爱红衣,今日看着妹妹及笄,他比谁都高兴。
      “那自然。”红衣挑眉看过去,发现玄洵并无戏谑之意,甜甜地朝着玄洵笑了。
      “好了,红衣,净手。”锦命人端来一盆水,示意红衣。
      红衣谨遵族规净手,由锦带着一步步走向祭祀天坛。漫天落花铺满那通往天坛的台阶,阵阵丝竹之音飘在轩辕谷上空。玄浅众人已在天坛等候多时。见到红衣缓缓走上来,钰早已爽朗地笑起来,玄泽和钊则是温和地笑着,玄浅眼底尽是笑意。
      红衣跪在祭坛前,跪拜天地,先祖及她的父亲轩辕钰。玄浅接过浸湿的竹枝,向红衣轻轻散落竹叶上的雪水,寓意轩辕家族给予红衣祝福。此雪水取自轩辕山脉洛河之源,意为思源。
      “及笄。”祭司“咚”地撞响轩辕大钟。乐声遂变,一时庄严古典之音洋洋洒洒。
      玄浅拿起托盘中的发簪插入红衣的发髻。
      “轩辕红衣,今日起,你肩上担负的重任是保护轩辕,不得退缩,你可知?”玄浅扶起红衣,浅笑着。
      两人面向轩辕众人。
      “轩辕红衣自知,身为轩辕儿女就应当力保轩辕,不应有怯懦。”红衣大声朗道。
      “礼成。”祭司再次敲响大钟。
      众人在丝竹之音中退去。
      “红衣,爹爹终于见到你长大成人啦!此次随你姐姐出谷万事小心,要依你姐姐所言行事,不得自作主张而使众人因你陷入困境。”钰抚摸着红衣的头,欣慰地朗声笑着。
      红衣俏皮地眨着眼:“红衣知道爹爹说的啦。爹爹也要听女儿的话哦,不要老是喝酒,不然女儿回来剪了你胡子。”
      “哈哈,爹爹知道了。”
      “红衣,你尚未通世事,出谷之后,若不在轩辕城就不要随意泄露身份,以防他人歹心。这是你伯母临终嘱托待你及笄后交予你的平安符。”钊将绣着七彩杜鹃的平安符放在红衣的掌心。
      红衣看着掌心的符,许久,紧紧握着,抬头对钊重重地点头:“红衣,谢谢伯伯。”
      红衣转身对着天大喊:“伯母,谢谢,红衣很想你,你在那边好吗?”
      玄泽走过来,揉揉红衣的头发:“傻孩子,我娘会听到的。你此次出谷好好学些外面的东西,要不枉此行,知道吗?”
      “嗯。”
      “傻丫头,别给姐姐添乱,知道不?”玄洵伸出食指刮了刮红衣的鼻子。
      “哼,才不会呢!你此次进深谷闭关别给姑姑和泽哥哥捣乱才对。”红衣不满道。
      “红衣,你这小性子要改改啊,谷外可与谷内不一样,谷外世界繁乱,小心点总是好的,”锦将红衣揽入怀中,“切记,不要与人争强斗狠,不要听信他人蛊惑。在外面要好好的,答应姑姑如何?”
      “好,红衣答应姑姑。”
      “好了,你且去收拾收拾,午后同你姐姐出谷。”锦示意橙梨与红衣先行离去。
      “泽儿洵儿,你俩也去准备一下,午后与我们一同进深谷。”锦也示意他们离开。
      “阿浅,七离节之后,我会让洵儿泽儿出谷,到时候,你要速速回谷一趟,有些事还需你知晓。如今谷内七彩杜鹃已开,先祖的一卦已经开始在轩辕家族应验。天下归一是漫漫殊途,你定要小心为上。”锦紧紧握着玄浅的手。锦亦知玄浅所走之路要比任何一个轩辕谷主事要难,却也无力替她走一遭。
      “阿浅明白,如今玄泽玄洵之事还要姑姑劳心劳力,姑姑就不必担忧阿浅之事,既是命定,就无须强求。”
      “阿浅孩儿,你就看着点红衣,她那好奇性子着实令人忧心。还有你,要照顾好自己,此番大劫已定,你无须过于执着而误了自己,”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阿浅,遇上对自己好的男儿就别辜负人家的真情,不能只想着那些天下归一的破事。最好有那么几个胖娃娃,哈哈!”
      玄浅有些无语,不知如何作答这位不拘泥于世事的叔叔。
      “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委婉点嘛。”锦对于这个哥哥亦是无语,但其无语与玄浅的无语是两个意思,锦亦是不拘泥俗世之人,只是身为轩辕谷前主事,说话做事难免会先考虑轩辕家族,她也是希望玄浅简单幸福的。
      “阿浅,你叔叔说的是,找个归宿,让他同你一起完成这大业也好。”钊拂拂玄浅的头发,认真道。
      “阿浅明白。阿浅先行离去准备出谷之事。”
      玄浅自知体内的伤势依靠丹药不能维持太久,借故先行离去,以免钊等人起疑,徒添担忧。此时,玄浅脸色已在转身离去之时变得十分苍白。
      “阿浅,这孩儿总是硬撑。”钰眯眼看着玄浅离开的背影。
      “由她去吧,阿浅的是个有分寸的孩子。”钊淡淡笑道。

      竹林郊外。
      “报,主事,轩辕城东北郊林西洛太子一行人遇袭。”轩辕探子骑马飞奔而至。
      玄浅一听,勒马而停:“偷袭者何人?”
      “属下不知,但来袭者武功极深,难以近身厮杀。”
      “红衣,紫罗,橙梨,你们与我一同前去解围,我来对付来袭之人,红衣你与橙梨护送太子进城,紫罗,你在暗处接应我,不要任何人看见你。”玄浅驾马飞奔过去。
      君曜,如我没猜错,是你。

      轩辕城郊,竹林密道,一行人悠闲似地赶往轩辕城。来人是西洛国的太子苏敢,苏敢是当今西洛皇帝苏连墨的二皇子,工于谋略,能文能武。
      不料忽来一场大雨,这行人却有条不紊地前行,似乎这场雨不过是游玩的一种乐趣。然也因这场雨掩盖了竹林里另一支队伍行动的声响,他们迅速逼近,苏敢感知杀气之时,一行人已陷入围困。
      来袭者是君家暗卫军,个个都是自小接受非常人能忍受的残酷训练,顶级的武功杀手。君曜此次随同出袭,确保万一。
      两队厮杀,苏敢所带之人虽有顶级好手,但因有随行侍女,加之君曜袭击过于突然,难以突破重围。不到一刻,苏敢已处于弱势……
      君曜持剑一个剑花挑落苏敢的剑,直指苏敢眉心。只差三分就伤到苏敢时,三枚银针打偏了君曜的剑,他只削落了苏敢的几根头发。玄浅一个飞身落在君曜面前,眼色冰寒,将负伤的苏敢推至红衣处,红衣架着苏敢上马,橙梨迅速开路,四人一同离去。
      君曜上马欲追,不料玄浅相挡,施针封住君曜坐骑的穴位。马嘶叫,狂怒不止,君曜无法控制,只能边以轻功相追,边摆脱玄浅的阻拦,却未料想玄浅武功了得,如若不战很难摆脱,因而与玄浅正面交手。
      十几个回合,君曜剑剑夺命,却总能被玄浅巧妙化解。而玄浅此时脸色已无半点血色,一直都在强撑。雨水淋透衣裳,体温微冷,使剑的手早已不听使唤,在微微颤栗。
      玄浅前两日为救玄泽而内伤,功力尚未恢复,与君曜过招必定是凶多吉少。君曜步步相逼,全是一招致命的招术,玄浅此刻又恰逢伤势发作,只能守着,被动接招。
      君曜一剑破去玄浅的面纱,反手击落玄浅的剑,剑指玄浅的心脏。他抬眼望了一眼玄浅的脸,而此刻玄浅正盯着他。他看着那双眼睛片刻失神,剑未没入玄浅心脏,但刺伤了她的肩膀。
      紫罗趁着君曜片刻失神,迅速以长缎绸将玄浅拉至暗处,骑马离去。
      “紫罗,回到西郊竹林。”玄浅气若游丝地吩咐。
      “是。”
      而君曜回过神时,已无人在此。大雨纷落,剑上的血早已洗净。君曜却呆站在雨中,久久未离去。
      是你么,白戈?

      玄浅进城已是傍晚,雨后的黄昏,夕阳暖暖地散在城墙上。
      在西郊竹林,玄浅与紫罗将衣服换掉,一番处理后才骑着马悠悠地进城,两人神采奕奕。其实紫罗知道那不过是玄浅掩人耳目罢了,她的伤应是加重了。

      “禀家主,西洛太子进城不到一刻,有两名女子骑马进城,两人皆是衣服湿漉,其中一女子肩上有伤,她们也急急忙忙赶入轩辕商号。”少卿神色凝重。
      “那白戈呢?”君曜看着手中那方面纱。
      “日落时分进的城,仅有一名侍女随同。那名侍女是之前与白姑娘一起离去的。”
      “退下吧。”君曜看向窗外,恰好看见玄浅进入别院。
      那人不是你么?那你又是谁?君曜将手中的一方纱巾丢入炉火中。

      红衣支开别院的人,候在厅中,焦急万分。看见玄浅和紫罗走进来,想要走过去。而玄浅看到她立即开口:“属下白戈见过红衣姑娘,不知红衣姑娘早到,我与侍女在外闲散进城,怠慢了红衣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红衣一听,本到嘴边的话如数吞回肚子,改口道:“听闻白姐姐代我哥哥执掌商号事务,办事干净利落,且是风雅之人,我特来看看。今日一见,果然如哥哥所言,白姐姐温婉动人。我很喜欢白姐姐。”
      “谢谢,红衣姑娘厚爱。”玄浅微微颔首。
      “好了,既已见过你,就不叨扰你了。”
      “红衣姑娘慢走。”
      玄浅看着红衣离去,转身吩咐紫罗:“备茶叶到院子,我要在亭中煮茶。“
      “可是,你的……”紫罗担忧道。
      “不必挂心,尽管按我的吩咐前去办好。”玄浅步入院子。
      雨后的院子略显清净,夕阳已没入西山,天色渐暗。玄浅凝神煮茶,紫罗在一旁候着。
      “白姑娘,近日可好?听闻姑娘归来,特来讨杯茶喝。”君曜信步走来。
      “劳烦君家主挂心了,只是未曾想到我白戈这茶还如此令君家主难忘。”玄浅倒了一杯茶给君曜。
      “苦的滋味要比甜的难忘,就像人会更在意仇恨,对于不美好的东西人会记得更牢。”君曜浅尝一口茶。
      “是么?白戈不曾觉得。”玄浅浅笑着。
      君曜望着浅笑的玄浅:“这茶清却无味,能否说是白姑娘现在是无欲无求?”
      “煮茶之人一心煮茶,又何来别的念想?白莲开得甚好。”玄浅起身走下台阶。雨后的台阶滑,玄浅目光又恰好停在那几朵白莲上,未留意脚下,结果身子倾倒。
      “小心!”君曜及时抓着玄浅的左肩,将其拉入自己怀中。四目相对,君曜定定盯住玄浅的眼睛,竟伸手想摘去玄浅的面具。
      “多谢君家主。”玄浅急忙推开君曜。
      “对不起,白姑娘,君某失态了。”君曜仍是紧紧盯着玄浅。
      “君家主为何一直这样盯着白戈,莫非白戈与家主故人相像?”玄浅倒是不介意他这样盯着自己。
      “姑娘见笑了,只是觉得姑娘似曾相识,还望姑娘不恼我。”君曜淡笑。
      “人之常情,何来恼怒?”玄浅走向那几朵白莲。
      “君某,告辞了。多谢姑娘今日之茶。”君曜默默离去。
      “小紫,收了茶具吧,今日骑马了,我有些乏了。”玄浅缓缓走进屋内。
      君曜折返看着玄浅的背影,白戈,今日那人原来不是你。

      屋内,紫罗轻轻地为玄浅替换纱布,换下来的纱布全是血。紫罗不忍责怪:“你这又是何苦?”
      “轩辕玄浅的身份还不宜曝露。”玄浅的额头渗出一滴滴的冷汗。
      “紫罗,这几日不要熬药,我从谷中带有药,调养几日便可,此外这些纱布烧毁吧。”玄浅虚弱地躺下。
      “好,你早点休息。”
      许久,玄浅听到门关起的声响,便熄了灯。
      君曜,我的面具,你还是摘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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