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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风云暗涌轩辕城 轩辕,外人 ...

  •   Chapter12.风云暗涌轩辕城
      轩辕,外人眼里的金光,却是我的枷锁。世人说我玩世不恭,可轩辕之下,谁人不伪装?我渴求的不过是是山水间与他们合奏一曲。
      ——伏羲琴之轩辕玄洵
      红衣自那日与苏战坦诚相待后,总是想着法子躲着苏战。宁愿窝在轩辕商号偏院写账本也不敢出门溜达,生怕见了苏战不知道说什么。玄洵嘲笑她胆子小、脸皮薄,她也不回应。橙梨将外面描述得如何生动热闹,她也不挪步出门。
      玄洵等人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玄洵没了红衣找乐子,就跑到苏战那里抱怨去了。
      玄洵拿着酒壶坐在窗上,也不用酒樽就直接喝了起来。苏战却拿了酒樽倒了一樽酒,坐在案几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玄洵烦闷不安的样子。
      “好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烦躁不安,商号执主。”苏战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苏大皇子,你到底给我家红衣妹子下了什么套啊,平时看两页账本就会要了她的命似的,这几天倒好,天天躲在偏院写账本,跟她说话也不搭理。”玄洵一脸郁闷。
      “呵呵,红衣还真的和阿浅说的一样啊。”苏战摇摇头,倒了一樽酒。
      “阿浅,我姐姐?姐姐和你说了什么?”玄洵停下了喝酒,好奇地看着苏战。
      苏战喝了那樽酒:“我十一岁那年进入南宫内宗练功,那年,你姐姐也进入了南宫内宗。南宫内宗尽是些老头子老婆子,所以我和阿浅算是同龄人吧,走得比较近。那六年,她常常提起红衣,说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儿,说是我见到就不会觉得这世上只有复杂的东西。我总是一笑而过,没在意。”
      玄洵从窗户跳下来,做到苏战对面,一本正经地问了苏战:“那我们家姐姐有没有说起我?”
      苏战原本要喝下酒樽中的酒,到了嘴边,被玄洵这一句问话,硬生生地愣住了。他本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轩辕玄浅居然没说到我?我是她弟弟呀,她居然没提到我。”玄洵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果然,你和阿浅提的也一样,之前和你见面总觉得你不像阿浅说的那样,好像缺了些什么,今日倒是看出来你缺了什么。”苏战抬眼看向玄洵,勾起嘴角笑了。
      玄洵看着苏战的笑意,打了个寒颤:“看着你笑浑身都不自在了,我姐姐也真是的,怎么就这样交友不慎呢。人家都说,苏战冷笑,天下皆惊,还真的是,该不会我老妹就是这样被你勾走魂魄的吧?太阴险了,太阴险了,跟我们家玄泽一样。”
      “说真的,还真庆幸认识你们,这悠悠数十载才可以好好地熬下去。”苏战又喝掉一樽酒。
      玄洵一改嬉皮笑脸:“熬下去?怎么我以为像你这样什么都风轻云淡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天下未归一,身为西洛的皇子就算避世山中也难免一遭乱世。”苏战看向窗外。窗外的轩辕山云雾缭绕,似幻似仙,是片世外之地。
      玄洵放下手中的酒壶,哂笑:“天下归一又如何?当年轩辕老祖宗非要卜卦,如若他没算那一卦,姐姐现在也没有必要如此奔波。罢了,命定她是玄女,躲也躲不了。”
      “其实阿浅可以避开着所谓的命盘的,只是她不愿意。”苏战把玩着手中的酒樽。
      “不,姐姐只是不能,她肩上扛的比你想象要多,她不舍得苦了玄泽、红衣和我。轩辕并不像你们所想到的那样,千年家族,放眼上古,除了你们四大古国之外,我们轩辕家族唯一一个无需皇权而存在的世家,能够与你们比肩,个中缘由是外人所不能了解的。”玄洵将酒壶的酒一饮而尽。
      “如今上古大地怕是要乱了,姐姐的担子必定会更重,所以啊,苏大皇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们家红衣,就好好爱护她,不然我家姐姐一定会找你拼命的,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玄洵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苏战挑眉,对于玄洵的忽然转换话题,虽然在意料之内,但还是令他有些无奈。玄洵和红衣都是开朗的性子,在这乱世中,要么一生坎坷,要么一生无忧。他苏战既然认定红衣是他这一生执手相老的人,定会让她一生无忧。而玄洵如今站在轩辕商号执主的位置,已无可能避免着乱世的纷争,照他的性子,定是历尽磨难的。
      苏战入神想着这些,对面的玄洵却得意地笑了:“苏大皇子,不对,妹夫啊,我们今日来个不醉不归,怎样?”
      妹夫?苏战心底掠过一丝暖意,嘴角微翘:“我就在这里,谈何不醉不归?”
      玄洵嘴角一抽,身体打了个寒颤,腹诽着,怎么跟玄泽一个德性,还跟姐姐一样语出惊人,以后这日子不好过呀。玄洵又取了一壶酒:“得,一醉方休,行不,苏大皇子?”
      苏战拿了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玄洵:“怎么又变成了‘苏大皇子’?”
      玄洵轻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我想了想,哪天你苏大皇子十里红妆迎娶我们家红衣妹妹了,我再叫你妹夫比较妥当。这聘礼都还没下,况且有外人在,叫你妹夫有损红衣妹妹的声誉,苏大皇子,我说的是吧?”
      苏战喝了口酒:“自然,执主说的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到了半夜,玄洵东扯西扯没有一句话是接着上一句的,苏战醉得笑嘻嘻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最后醉趴在桌上。
      屋顶上的两名探子看见两人醉倒了,估摸着没什么可取的消息便趁着夜幕飞身离去。
      而屋中的两人却齐齐睁开眼,悄然进了里屋。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静。

      自红衣及笄后,轩辕的老一辈就进了轩辕深谷。
      深谷的日子和谷外的很不是一样,谷中除却了谷外的喧哗,很是幽静浮闲。
      轩辕钊三兄妹在瀑布潭边上下棋煮茶,有仙人道风的韵味。
      “阿锦,你这茶艺又精进了不少啊,”轩辕钰喝一口茶,瞄了一眼棋盘,急急忙忙搁下茶盏,阻止轩辕钊落棋,“等一下,死老头,你又悔棋。”
      轩辕锦翻了个白眼,倒着茶,没看轩辕钰:“二哥明明是你自己想悔棋,又说大哥做什么?再说了大哥需要悔棋么?”
      轩辕钰语塞,看向对面的轩辕钊。轩辕钊抿了口茶,继续下刚刚被拦的那一枚棋子。
      “哇,死老头,你故意的。”轩辕钰看着棋盘的死局,哀怨地嚎叫。
      “阿钰,说好的,输的人背着十坛酒绕瀑布潭跑十圈。”轩辕钊淡淡地笑了。轩辕钊与轩辕钰每次下棋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打发谷中的漫漫长日,时间长了,变成了习惯。每日总是翻出些新花样添点乐趣。
      “哼,死老头,下次定让你绕这里跑二十圈。”轩辕钰气鼓鼓地看着轩辕钊。
      轩辕锦弯腰在潭中取了一瓢潭水,剜了一眼轩辕钰:“二哥,你怎么老是跟个孩子似的,越活越回去。”
      “老妹啊,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返老还童,你羡慕不得的。”轩辕钰喝着茶,挑眉望着轩辕锦。
      “我看是孩子心性。”轩辕锦很不给面子地落座,继续煮茶。
      轩辕钰不依,和轩辕锦飞身上了瀑布顶上,两人衣袂飘飘,执剑相对,一时间水花飞溅,打斗声几乎盖过瀑布的水声。轩辕钊在瀑布潭边击筑,乐声灵动,与瀑布声相衬。
      几百回合下来,轩辕钰两人立在潭水之上,闭目养神,轩辕钊的击筑的乐曲转化成养神的乐曲。一刻钟之后,轩辕钰与轩辕锦坐在潭石之上,看着轩辕钊端着茶具缓缓走来.
      “老头啊,我说你,总是一副怡然自得的事,带坏阿浅那女娃子,看看她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倒好,因着是君曜,自己受苦也不愿表露真心,这性子真是随了你。”轩辕钰取过茶具,倒了杯茶,不满地看着轩辕钊。
      “大哥,二哥说的在理,这些都是我们的恩怨,实属不该牵连到这些孩子,君曜不过是霍花琬的儿子,可也与当年的事情无关,我觉得大嫂和二嫂也不想着要阿浅这孩子受苦的。当年的事就应该让我们来解决,何必再累着他们,阿浅是轩辕玄女又如何,她就该因着这天下和我们的恩怨断送她的良缘?大哥当年的事情你本就不该告诉阿浅。”轩辕锦只要是玄浅的事情就会自动与轩辕钰连成一片数落轩辕钊的不是,倒不是轩辕钊有什么过错,只是难得找到一个事情能让他着急的,只有这事会让他变脸。
      “当年的事情不是我说的,是阿浅自己知道的。阿浅心思缜密,就算我们瞒着她,她也能自己查知。我也不愿她陷于这纠葛,可她已经陷于这战局,现在脱身恐怕来不及了。”轩辕钊给轩辕锦递过去一杯茶。
      “阿浅要不是随了你这性子,做事就不会如此了,泽儿也是,幸好洵儿和红衣不是这性子。”轩辕锦接过茶,抿了一口。
      “老妹啊,我觉着我们轩辕家族在这上总是很难有一段相守到老的姻缘。红衣和洵儿的性子在这要乱了的天下恐怕也很难寻得一段好姻缘啊。”轩辕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白□□箫。
      轩辕锦看着手中的茶杯,思绪飘飞:“是啊,太难了。轩辕家还真没有一对璧人是能一起终老的。”
      “阿锦,妹夫的事情,你别想了,他的离去不是你的错。”轩辕钊拿过轩辕锦的茶杯,重新添了茶。
      “老头,你真的不打算撮合撮合阿浅和那孩子呀?”轩辕钰端了茶,细细地品了。“这茶还不错,老头下次再煮一次吧。”
      “看缘分吧,阿浅的命盘里似乎没有提到她的姻缘,也不知道着是福还是祸。”轩辕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看西洛那小子也不错。”轩辕锦笑了。
      “哪个小子?苏战还是苏敢?”轩辕钰往轩辕锦那边凑了个头。
      “阿钰,怎能直呼西洛皇子的名讳呢。”轩辕钊严肃地看着轩辕钰。
      “大哥,得了,这里又不是西洛皇宫,再说我们轩辕又不是他西洛的子民,不过是因着老祖宗才礼让三分罢了。”轩辕锦在关于西洛皇室的事情上是敏感的。
      “老妹,别理他,你快说是哪个小子?我给咱们好侄女把把关,看着要是不错,就让他做我家的女婿,阿浅累了也好有个人替她撑撑腰。”轩辕钰一脸好奇地看着轩辕锦。
      轩辕锦倒也没卖关子:“苏敢啊,苏战那小子应是稀罕你的掌上明珠,况且,苏战和阿浅认识也好些年了,要成也早成了,哪还等到今日啊。”
      “你说苏战那小子钟情我们家红衣?苏敢喜欢我们家阿浅?”轩辕钰挠挠头,一脸满足,那句话本是疑问句,倒像是肯定的意思。
      “你当轩辕的密探是吃白饭的呀,君家的探子固然很厉害,我们的也不差。”轩辕锦白了一眼轩辕钰,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着的。
      轩辕钊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家的一对年过半百的弟弟妹妹斗嘴,端着茶,茶杯上升起的几缕白雾氤氲了他的眼睛,他在心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轩辕之议是西洛与轩辕之间的秘密盛事,一直都在轩辕城内举行。今年东离发出金边文书邀西洛皇室之人到其做客,使得上古四国均处于剑拔弩张的境地,轩辕之议此事在这之间显得尤为重要。玄洵一连几日为这件事忙前忙后,一刻不得歇息。
      “禀执主,长老们已按照执主的命令开始重新布局城中的卦图,五花八门也已接到执主的消息。”玄洵的侍女蓝芷将轩辕家族特有的锦书呈上。
      玄洵看了一眼锦书:“五花八门呈上来的消息只有这些?”
      “回执主的话,暂时只有这些。”
      “那好,你退下吧。”玄洵挥手让蓝芷离开后,用真气将锦书隐藏的内容传入他的篪中,并把锦书毁掉。
      “好你们一个五花八门。”玄洵吹篪,得知其中的消息后,邪笑着喝一杯茶。
      五花八门是轩辕城内一个暗门,共有十三人。
      五花分别是金菊花茶婆子,在轩辕城开有一家茶楼,专门收集上古大地各行各业的消息;木棉花方郎中,在城南开有一家医馆,明着是给人知病的,暗地里是查看上古药材的采购和四国军队药用的;水仙花艳娘,城西的一家酒楼的歌女,是网罗上古大地各处达官贵人、王侯将相的隐秘家事或者一些暗地里的行动消息;火棘花二猴,城中有名的玩杂耍的人,收集平百姓的消息;土中花常叔,在城内走街串巷的挑夫,收集过往行人的消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知晓城中每日离开和进来的人。
      八门为一门巾余先生,算命占卦之人,暗中掌管西洛的暗中组织;二门皮贾商,在上古大地倒卖草药的人,七八月会从上古其他地方带回各种消息;三门彩大成,变戏法的人,混迹在轩辕城的各家酒楼,看似耍杂技,实则查探来往住客在轩辕城的目的;四门挂凌老,江湖卖艺人,行走在上古大地各处卖艺,借着七离节的名头会在轩辕城逗留一两个月,上呈各地的变动;五门平张生,说书评弹者,暗中是注意来往茶楼酒楼中是否有异动怪态之人;六门团老胡,街头卖唱的疯老头,是联络轩辕各个组织的中间人;七门调巩武,搭篷扎纸之人,在街上摆着小摊,也是联络轩辕各个组织的中间人;八门聊伶姑娘,长西楼的高台唱戏者,随戏班子出入各大家族唱戏,暗中描绘他们的院府格局。
      这十三人平日里并不以真面目示人,私下也不联系,他们彼此之间不知道对方,只听从轩辕商号执主的调遣。知晓他们存在的也只有商号执主与轩辕的主事。
      “暗大,将我的密令传给五花八门。”玄洵往暗处瞟了一眼。
      暗处立刻出来一个暗卫,接过玄洵丢过去的一个令牌,迅速消失在暗角,似乎没有出现过一般。轩辕家族的暗卫以“暗”字开头排序,分谷外谷内两组,谷外的一组共有一百二十人,由玄浅、玄洵、玄泽与红衣各掌三十人。谷内一组共有四百人,一百只听从轩辕主事的命令,一百由前任主事和执主掌控,剩下两百由现任主事和执主共同掌控。暗卫除了负责必要的保护主事和执主外,还常常听令于主子要求完成各种秘密进行的事。他们武功真气一等,除了主子,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玄洵那日与苏战假醉,引开东离的探子之后,由里屋的秘密通道进入轩辕商号密室进行轩辕之议,商定轩辕家族将要为西洛皇室做的事情,和分析东离此次金边文书的作为,并筹备开战的事宜。
      虽那日轩辕之议已结束,但玄洵故弄玄虚,令东离的探子错以为轩辕之议尚未开始。轩辕城内的格局变动其实不过是用来欺瞒探子的假象,真正的格局变动在七离节过完的时候就已部署完整。这次的变局一晃虚招,也是为了避免玄浅一行人东离之行的威胁而使轩辕之议受阻。
      玄洵将茶杯搁置在桌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东离的暗线回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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