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曲终人聚散（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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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卿回到客栈，先修书一封与自家师父，才泡上一壶清茶，打发花璃珞后，蒹葭宫一行三人围着桌子聊了起来。
“卿卿可是为了钟离家主之事？”程子蓦望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叶问卿抢先开口。
“嗯。”叶问卿不期然便望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叶问卿转眼一想，在座皆是至亲，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遂将钟离瑾之事娓娓道来，两人也安静听着。
“三大世家的奸险，问卿早已在江南瘟疫中领教过了，而今钟离无疑是众矢之的，问卿不愿把蒹葭宫牵扯进去，已修书一封给师父了，至于师姐师兄，问卿还是要知会一声的。”
“卿卿是打算一个人扛喽？”程子蓦的眉微微上挑，语气奇怪。
梁静姝也接了一句：“师父，骂。”
叶问卿想说些什么，程子蓦却抢在前面：“卿卿，这是在替我们做决定吗？”
叶问卿一句没有还未说出口，程子蓦又接着说：“原来，程子蓦把叶问卿当至亲，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罢了，倒是子蓦肖想了，望令主勿要怪罪。”说着便要行礼。
叶问卿一把抓住微微屈身的程子蓦，望着要炸毛的两只，心中微微叹气：又开始作了。
“说正事儿呢。”
程子蓦也收敛起泫然欲泣的面孔，一脸正色：“合着你把我们三当外人还是小事儿呢，那令主可否告诉子蓦什么是小事儿呢？”
“我没有。”叶问卿讷讷的开口。
“这都打算一个人出去搞事了，还不是呢。”
叶问卿不理抽风的程子蓦，转身问道自顾自喝茶的梁静姝：“师姐呢？”
“朝闻道，夕可死矣。”梁静姝淡漠开口。
“这不是生死的事情。”叶问卿对上自家师姐纯粹的眼眸，低声说道：“师姐，可是心悦南宫珣？”
梁静姝不假思索的点头。
叶问卿叹气，不知道该不该说，旁边的程子蓦却是懂了：“师姐有南宫珣，那我呢？我可是了无牵挂，卿卿又在顾虑什么呢？”
“子蓦天资奇高，乃当世鬼才。”
“哦，那正好保护你。”
“难道子蓦混了这么久江湖，还不懂刚则易折吗？世上天资聪颖的人不在少数，却极少有人……”
“那又如何？”程子蓦打断叶问卿顾左右而言他地找借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在所有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形同虚设。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双拳难敌四手，无论是小人陷害，还是车轮战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
“护你，足够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程子蓦站在叶问卿面前，强迫叶问卿与自己对视。
好半响，梁静姝才出口：“我帮你。”
你若是要帮钟离瑾，要站在三大世家的对立面，即使对立面是南宫珣，我也帮你。
叶问卿自然懂了两人的意思，若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反正你的身后有我们，所学不过护眼前人一世安好罢。
可叶问卿活着的意义便是在有限的生命里，看你们笑，看你们幸福，你们这般又叫叶问卿如何割舍？你们不该这样的！明明已经保持了距离啊！
叶问卿情绪有些失控：“叶问卿不过还有几年可活，纵是死了，又何妨，可你们不一样啊，不一样。”
叶问卿目露绝望，嘴里低声呢喃着：“不一样啊。”
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程子蓦的眸子里溢满了心疼，就算平时再聪颖淡定，在面对生死亦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程子蓦把叶问卿拥在怀中，什么也没说。
叶问卿听着程子蓦平稳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子蓦。”叶问卿的声音少了几分温柔，浓浓的鼻音多了几分娇弱。
“我在。”
“我想悬壶济世。”
“小生愿随姑娘打杂。”
“我想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小生定护姑娘一生平安喜乐。”
“我想……长命百岁。”
程子蓦久久地没说话。
当程子蓦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叶问卿已推开程子蓦，漾起惯常温柔的笑：“这都黄昏了，去用膳吧，再不出去花花可得念叨我们了。”
叶问卿率先走出房门，走进花璃珞的房间：“花花，吃饭了。”
花璃珞久久地望着眼前浅笑的青衫倩影的姑娘，皱起眉，心中暗忖：小叶子与梁姐姐说了些什么啊？小叶子本就用温柔的面孔，掩饰自己的疏离，可小叶子的温柔好歹有温度，但现在，依旧很温柔，可却让人感觉不到半丝温度。
不要问花大小姐怎么知道的，这大概就是单细胞生物惊人的直觉。
“怎么啦？”叶问卿浅笑盈盈的开口。
“没怎么，我们去吃饭吧，都要饿死了。”花璃珞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漾起一个灿烂的笑，挽着叶问卿笑嘻嘻地走下楼用膳。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曲终人聚散（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