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曲终人聚散（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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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叶问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终是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强迫自己闭眼睡去。
第二日，晨光微熹，叶问卿便洗漱好出门了，径自来到钟离府前，唤小厮进门通报。
哪知小厮言：家主正在接待贵客，劳烦叶姑娘进门稍等。
叶问卿随小厮来到大堂，端着茶，心中暗暗思索该如何开口，背信弃义的事儿，叶问卿倒是第一次做，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半盏茶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叶问卿跟着小厮前往书房时，还在纠结如何开口，可进门见到那一抹红时，都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在这儿？”叶问卿开口，满心疑惑。
“我要是不在这儿，今天某人怕是要背信弃义了，不知道咱们混江湖的最重义气了吗？你这样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傻姑娘。”程子蓦摇头晃脑的胡说八道着。
叶问卿一脸正色；“你本来可以不用被卷进来的。”
“早已身在局中，又何谈被卷进来。”对上叶问卿疑惑的眸，程子蓦还是忍不住上前揉乱了叶问卿的发，转过头又像没事人一样，对旁边的钟离家主说道：“若无事，子蓦便和问卿先走一步。”
钟离瑾做出请的姿势，程子蓦一手拿着霸王枪，一手拎着叶问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程子蓦！”叶问卿看着自己揉乱的发，刚对着外人不好发作，现在离开了终是低声吼了出来。
“诶，我在呢。”程子蓦低声笑道，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戏谑。
“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叶问卿冷下脸皱着眉问道。
“没什么。”程子蓦的脸飞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说？”叶问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眸色平静，只是身上的气息越加疏离。
望着这样的叶问卿，程子蓦有悠悠叹了口气，心中暗忖：今日若不说，这傻姑娘怕是要把自己退的更远。
程子蓦思索着，眸色里波涛汹涌，终是归于平静。
“想知道？”程子蓦声音低下来，罕见的正经。
“自然。”叶问卿低着头倒是没注意程子蓦的神情，闷闷地答道。
“即使后果是你不能承担的？”程子蓦的眼睛闪过一丝疯狂。
叶问卿抬起头，直视着这双溢满疯狂和绝望的眸子，轻轻地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程子蓦拉着叶问卿来到江城最高的山——不悔山下。
两人也不用轻功就一步一步的走着，相顾无言。
走到正午，约莫走到不悔山半山腰时，程子蓦开口了：“卿卿可知，于大家族而言双生子意味着什么吗？”
叶问卿未答，程子蓦幽幽开口：“不详。”
话落，程子蓦又不说话了。
叶问卿在心中暗忖道:“双生子？不详？可是与子蓦有何关系？”
两人沉默的走着，终于是在黄昏时走到了山顶。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望着眼前的奇景，叶问卿顿觉心中开阔了几分，反望旁边的程子蓦沉默不语，绝望和疯狂的气息愈加深刻。
“子蓦，你可信我？”半响，叶问卿开口，带着七分认真，三分戏谑。
程子蓦的恍惚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对上叶问卿认真的眸子，程子蓦终于扬起了上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干净纯粹，仿若稚子。“若是小事儿，小生自是相信姑娘的，若是攸关生死，那小生先行一步，告辞。”丹凤眼弯弯，眨眼又是风华绝代的妖孽。
叶问卿也配合着某只，浅笑吟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瞧着这万丈悬崖，心生好奇，倒是不知这‘连峰去天不盈尺’之地下又是何等风光，不知公子可愿随问卿一探究竟。”
“哇！卿卿，你玩真的啊？这可是江城最高的山啊，你别是没睡醒吧！”程子蓦吃惊地跳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肢体动作极其丰富。
“我若执意要跳呢？”叶问卿一脸认真，眸子里满满的执拗。
“若是姑娘执意要跳，那小生便是舍命相陪又何妨，大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程子蓦一脸视死如归。
叶问卿走到程子蓦身边，十指相扣，两人相视一笑，便纵身一跃。
程子蓦揽着叶问卿的腰，手中的霸王枪与悬崖上的奇石碰撞出耀眼的火花，两人急速下滑，强烈的碰撞与撕扯，程子蓦终是脱力，两人双双失重，耳边的风声划过，程子蓦闭上了双眼。
“这就要死了吗？有身边之人相伴，若是要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程子蓦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一时间天旋地转，程子蓦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得以重生，真好。”
昨日的程子蓦在跳崖中死去，活下来的是新生的程子蓦。
仿佛受了蛊惑般，程子蓦呆呆的点头。
“看够了没？”叶问卿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程子蓦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眼前的人儿揽在怀中，雪白的绸带束在断崖上的一棵枯树上，两人悬吊在半空中。
“准备好了吗？”叶问卿开口，绸带一松，两人借力便飞到了悬崖底，叶问卿绸带再一收，程子蓦的霸王枪便回到叶问卿手上。
“哪有行走江湖的人扔下自己的兵器的，你这样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傻子。”
回过神来，程子蓦细细打量眼前的人，青衫倩影，巧笑倩兮，一双眸子里只有一个程子蓦。
一眼万年。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曲终人聚散（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