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一阕馀音苦》欧阳清商

56、曲终人聚散（6）

　　似乎是习惯了离别，军中的气氛又恢复了往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微生的心情有些低落。
　　叶问卿、花璃珞心中都不大好受。
　　新年已至，军中也丝毫没有过年的气氛。
　　花璃珞、叶问卿终是选择逃离。
　　临走前，叶问卿问道：“可后悔？”
　　两人对视，不可言状的情绪在二人间流转。
　　微生苦笑；“既许诺，必践诺。”
　　“决定好了？”叶问卿再问。
　　“自然。”
　　“那还出来游历吗？”
　　微生想了想，点点头。
　　“我请你喝酒。”叶问卿浅笑，语气里满满的如释重负。
　　“好。”微生朗声大笑，落落洒拓，恍若初见。
　　“告辞。”
　　在赶路途中，叶问卿接到了程子蓦的飞鸽传书，相约上元节，赏灯猜谜。
　　两人紧赶慢赶终是在上元节的傍晚到达了江城，江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
　　叶问卿一进城门便看见在城门口遗世独立的程子蓦，一身红衣，眉目里不复素日的嬉笑怒骂，罕见的落寞。
　　叶问卿暗忖，不是去找药材去了吗？怎的这般？按子蓦的性子，找不到药材也不该这样啊？发生了什么？
　　叶问卿隐去眼中的疑惑，浅笑上前，轻启朱唇：“子蓦。”
　　声音不大，却被前方的人捕捉到，只见那人漾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一声低吟，百转千回，似呢喃，似低语，一身俊俏的轻功落在叶问卿面前。
　　“走吧，去赏花灯。”
　　“落花时节当赏美人啊。”只见那人嬉皮笑脸，熟稔的牵上叶问卿的手。
　　“你啊。”叶问卿摇头浅笑。
　　叶问卿似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去对花璃珞说道：“花花，过来。”
　　“哟，叶大小姐终于想起小人我了，受宠若惊啊！”花璃珞笑道，一脸夸张。
　　“你啊，别贫了，来，这里我师兄，程子蓦。”
　　花璃珞走过来，行了个礼。
　　“姑娘有礼了，小生程子蓦见过花姑娘。”程子蓦说的一脸正经，可说道花姑娘时，却一脸坏笑。
　　“这里江湖谣，见过程公子。”花璃珞也收起了平日的大大咧咧，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宛若大家闺秀。
　　“噗。”一旁的叶问卿笑出了声；“好了，你们两什么德行，我心里没底吗？装什么装。”
　　花璃珞、程子蓦相视一笑。
　　“赏灯去？”叶问卿提议道。
　　“好啊，好啊，好啊。小叶子，你是不知道，我最喜欢上元节了，我以前有只兔子花灯，可好看了……”
　　叶问卿读懂了花璃珞的未尽之语；“那我带你去寻一只漂亮的花灯，不说比你以前的灯好看，但可是小叶子送的第一只花灯，意义不凡哦。”
　　花璃珞狠狠地点点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好啊！”
　　三人结伴，一路赏着花灯，一路吃着路边的小吃，好不快活。
　　而花璃珞、程子蓦两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两人居然比起了猜灯谜，他两倒是玩得浪荡了，没看见旁边的小贩苦着脸。
　　叶问卿拿着银子挨个递给小贩，一边笑，一边跟在两人身后。
　　突然，花璃珞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东西，一动不动。
　　叶问卿跨步上前，挡在花璃珞面前，才抬眸便看见一身白衣，与人间烟火格格不入，皱着眉的钟离瑾。
　　而程子蓦早已站到了钟离瑾面前，一脸轻佻：“小瑾儿，今儿也来逛夜市？一人孤孤单单，不若结伴而行？”
　　钟离瑾却轻轻推开程子蓦，来到叶问卿面前，沉下脸：“还不出来？”
　　叶问卿身后的花璃珞一跺脚，咬咬牙，期期艾艾地从叶问卿身后出来：“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