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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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艺不卖身……
邱文心目瞪口呆：“你们这个行业……还有卖身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温雅耸肩，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总有些人有特殊需要。”
特殊需要……男人还是女人？
邱文心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那你们的客人一般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在大街上逢人就问缺不缺男朋友吧……
“唔，渠道很多。”温雅沉吟，“□□群、贴吧、论坛，还有一些同城服务的网站。”
“哎，真的吗？”
邱文心显然来了兴致，从包里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地按屏幕，口中念念有词：“租赁男友……我来搜搜看……”
温雅瞧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暗自好笑：“这有什么好搜索的，你有我还不够吗？”
邱文心斜眼瞥他，这么自恋？知人知面不知心，啧啧。
“我好奇！好奇不可以吗？”邱文心不为所动，又划拉了一阵，“啊，找到了！”
邱文心把手机举到温雅面前：“这是你吧？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怎么一点不像你？”
照片里的人，圆寸、黑框眼镜，小麦色的肌肤，虽然也是眉清目秀的模样，但论五官绝对没有温雅精致，好在气质浑然，倒也好看。
“哦，人是我，但是照片确实不是我。”温雅凑上前去瞧了一眼，淡淡开口，“这是我室友，说要找女朋友，让我给他介绍，顺手发给我的照片。”
“哎？那你室友知道你用他的照片吗？”涉及肖像权问题，谁也不会这么大度吧……
“知道，我告诉他了。”
“他同意？”
“他挺开心的。”
“哎？”邱文心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温雅的表情一瞬间有些高深莫测：“因为他觉得，每一个看上我的人，都是看上了他的脸。”
邱文心：……
男生的世界，太难懂……
默默地划拉了一阵手机，邱文心心满意足地断了网：“今天算是了解了一个新的职业，挺有意思的，长见识。”
“有意思？”温雅神色中闪过一丝黯然，“不会觉得这个圈子……不干净吗？”
“不干净？”邱文心没想过这个问题，陡然听温雅这么问，倒是有点茫然。邱文心侧头认真想了想，“干净不干净也得因人而异吧。”
“既然有这个职业存在，自然就有存在的道理。就像我有找男朋友的需要，就会有你来满足我的需求，我们之间正常交易，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也许有些人自甘堕落，那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就像你啊，你谦和守礼，反倒是比我身边很多看起来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要顺眼得多。你还在念书，为什么要做这个，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你也说了，你卖艺不卖身，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邱文心一直在续续地说，温雅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很害怕……
老实说，温雅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很害怕。自己的这个“工作”，算是半只脚踩在泥潭里，稍不留意就是万劫不复。温雅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问邱文心的看法。
此刻，邱文心不算顿挫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慢慢抚平了温雅的心绪。
还是有人理解的。
还会有人对我说，相信我。
轻咳一声，温雅把水杯举到唇边假装喝水，杯子已经空了，但是透明的玻璃杯后面，一个浅浅的笑容悄然绽放，完美地填满了那一片空缺。
邱文心说完，才突然发觉自己的话题似乎是被带偏了。她呵呵笑：“好了，刚刚扯远了，我们接着算账。”
温雅的笔记已经在她手边摩挲了好一阵，此刻才来的及打开。黑色的商务账本，从好几个月前开始，记着每一天生活各方面的开支和进账。邱文心无意窥探隐私，很快翻到了最后几页，从上个周日开始，直到今天的账目，果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算什么？
“门票？你去玩的也需要我报销？”邱文心不开心，我都没去，还得给你买门票让你去玩！
“自然。如果不是为了陪伯父、伯母，我也不会去玩。”温雅解释。
见邱文心依旧神色郁郁，温雅想了想，又好言安慰她，“放心，我有学生证。”
什么意思？邱文心挑眉。
“半价。”
“……”
这不是主要问题好吧……不过还算有道理。
邱文心睨他一眼，不说话，算是默认。
温雅是有条理的人，每一天的账都记得工整清晰，邱文心翻翻，没见什么问题。邱文心把账本递给温雅：“可以，就这么着吧。你算算是多少。”
温雅接过账本，随口答：“行，既然这样，也不用现在算了，我之前算过，一共2467.3块。”
合着是早就算好了账的，给我过目就是为了通知我一声？
温雅随口答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邱文心又想瞪他。
“您好，牛排请慢用。”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牛排，邱文心一个眼风还没来得杀过去，立刻被牛排吸引了回来。只见服务员将牛排端下托盘，放在面前，又将餐布打开铺好，酱汁的香气立刻扑鼻而来。
服务员躬身离开，邱文心喜滋滋的打算开吃，刚刚要做什么也忘了。
那厢，温雅本来正感觉一阵杀气逼近，突然这杀气半路转移到了餐桌上，不由松了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话题：“邱小姐，我这里支持现金或者转账，银行卡、支付宝或者微信都可以，您看……”
“先吃饭！”邱文心怒了。
温雅默默泪了，女人都是用胃思考的吗？
邱文心虽然没有真正吃过西餐，但是平日里也是电视剧、小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总裁文、都市白领文，好像不吃个西餐就不能谈恋爱一样，看得多了，有了理论知识，实践起来也不会显得太生疏，因此西餐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邱文心。
温雅一边专心应付牛排一边偷偷瞧着邱文心，虽说邱文心是第一次吃西餐，但难得的吃相竟然不难看，细致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执刀执叉，专心应对牛排的认真的脸，在灯光的剪影下，越发柔和动人。
有种人，好看得不显山不露水，正如邱文心。邱文心属于大众美女的长相，精致但不惊艳，漂亮但不绝色，加上外人面前一副冷淡的模样，锋芒太露反倒是折了本身的韵味。此刻灯下，她不复平日里的冷淡疏离，更像是谪落人间的仙子，多了一种自然的超脱。
温雅心里突然挺不是滋味。
做这一行挺久的，温雅遇到过的女孩不知凡几。她们有的聪慧大方、有的温柔宽和、有的刁蛮任性、有的成熟美艳，但绝对没有一个人像邱文心。接触之前，如远山之冰，可望不可即，接触之后，才发现，她远山之冰的外表下，其实是一个涌动着的炎炉，是能融化一切的灼热。
突然开始慌张起来，如果……以后见不到了……
温雅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望什么呆？”邱文心吃了一半，正要喝点水，一抬眼就看见温雅正直愣愣地望着她，“我比牛排好？”
“嗯。”温雅愣愣点头，反应过来邱文心说了什么，又连忙摇头，“不，不是。”
一张脸悄悄红了。
无意中调戏了温雅的邱文心心情大好，欢快地喝着水，想着温雅真是萌啊萌，突然想揉揉他的脑袋怎么办？
脑补了一下温雅像弟弟一样向自己撒娇的模样，邱文心觉得，这画面也是毫无违和感的。
温雅不敢再看她，专心吃牛排，此刻，世界仿佛都突然静了下来。
温雅心里五味杂陈。
今日一过，缘分已尽，也许，此生，不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