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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错乱水,错乱人 到头来究竟 ...

  •   初冬的暖阳格外招人喜欢,毫不吝啬地,一洒就是一大片,没有繁茂的枝叶会去挡住日光,连枯黄弯曲的树干也被投下了斑驳绰约的影。风一起,影子缓缓流动,就仿佛风儿吹动了阳光,与那青空中的云缠绕在一起,丝丝连连。
      天香迎着久违的太阳,高兴得在人群中乱窜,在府中养了一个月的伤,其实心里早就闷得慌了。可当绷带被拆下,杏儿恭喜未留下任何疤痕的那一刻,她除了欣喜还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落寞——伤好了,是不是也预示着她将不能再如此任性地把驸马栓在身边了?
      果然,那厢恢复了早朝,也搬回了驸马府,竟一连几天都不曾出现过,只昨日才派了管家来问安,还说什么积压了一个月的政事要尽快处理,近日不能来探望公主了。好,既然你忙不能来看我,那我去看你总没什么问题吧?天香心里琢磨着,就牵着她心爱的毛驴小黑出来了,一路晃悠着向驸马府走去。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不爱驸马只爱毛驴的天香公主今天却牵着毛驴“千里”寻驸马,想来便觉滑稽!
      天香一手耍玩着甘蔗,一手抚摸着她的御封俊驴,自言自语道:“小黑,还是你最够义气了,不像那个臭驸马,一放他自由就跑得不知所踪,面都不露一下,还得劳驾本公主亲自去找他,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可是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他呢?小黑,你最了解我了,快跟我说说这是为什么……”
      天香继续碎碎念着,却听到小黑冷不丁仰头长嘶了一声,一惊,突然发现金护法正跟路边的一个小贩在窃窃私语。“又是这只金发杂毛狗,真是阴魂不散,鬼鬼祟祟的肯定又在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天香心里想着,便悄悄跟上了他,一直尾随着到了城郊的一间破木屋。
      金护法一进门,就听到了毒娘子木护法的声音:“怎么样,有什么新情况?”
      “听说冯绍民已经搬回驸马府了。”
      “哈哈,先是东方胜,后又是天香公主,冯绍民,我看这回还有谁能救你?哈哈哈哈……”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找个好时候伺机而动。”
      “哼,你们这五只杂毛狗居然还想在着怎么害驸马,只要有本公主在,你们就休想动他一下!”趁着他们大笑的时候,天香悄悄溜了回来。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可就没这么坦然了,一路若有所思地回了公主府,一进门就冲着杏儿大喊:“杏儿,快把闻臭大侠的战衣给我拿来!”
      “公主,你又要出门啊?上次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出门了吗?”
      “我刚刚听那五大护法说又要来害驸马,所以我得让他一直留在公主府。你知道的,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这里的戒备森严多了。”
      “可是,这跟公主假扮闻臭大侠有什么关系啊?”杏儿听得云里雾里。
      “上个月驸马一直没睡好,如果让他跟我住在一起,他又得每晚趴在桌子上过夜,我怕他会吃不消,所以就只能由我先离开一阵子咯!”
      “驸马知道这件事吗?”
      “先别告诉他……对了杏儿,你去准备纸笔,我给他留封信,你等下马上送到驸马府去!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盯着驸马,除了早朝,要让他寸步不离公主府。”
      杏儿赶到驸马府的时候,绍民正在批阅折子,忽见杏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由地一阵紧张:“杏儿,公主出什么事了?”
      “驸马,这是公主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天香是个风风火火的丫头,要是真有什么要紧话要说,恐怕早就自己杀过来了,哪里还会留信这么复杂?其中定有蹊跷!绍民这样想着,慢慢地抽出了信笺,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驸马:养伤一个月,武功退步不少,所以,本公主决定出去疏通疏通筋骨。我不在的时候,你务必要搬到公主府来住,除了早朝,要寸步不离公主府,倘若出了什么差池,我唯杏儿是问!另外,帮我向父皇隐瞒我出门的事。天香 勿念”
      “杏儿,公主在离开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绍民仔细揣摩着那虽跟正文离得甚远却异常娟秀的“勿念”二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升起。她不禁想象起天香写下这两字的情景来,是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样,是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决定添上去的呢?
      “奇怪的话或举动?好象没有。只是……公主在写完信后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接着又问我,说她不在的时候驸马会不会想念她,我说当然会啊,后来公主就很高兴地在信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就交给我了。”杏儿心下了然,她自小跟随天香,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杏儿都是不待见这位人人称道的驸马爷的。恃才傲物无可厚非,但他居然丝毫不把公主放在眼里,才刚新婚,吵架打架便成了家常便饭。后来,公主好容易才回心转意,但那厢的状元架子却是越端越大,成天一副不冷不热拒人于千里的姿态。若不是因为公主用情已深,若不是他曾陪公主养过一个月的伤,杏儿是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的。
      绍民没再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与奏折就跟着杏儿去了。这一天,刚用过午膳,绍民独自坐在天香的“不妨一出宫”里看书,少了天香唧唧喳喳的声音,周围似乎冷清了许多,桃儿杏儿若是没有她的吩咐,也不会随意进来打扰。于是她不禁想起了天香,离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丫头虽说武功不弱,行走江湖用来自保是没什么问题,可偏偏又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若是一不小心真碰上个厉害角色,那就不好说了。绍民越想越不放心,便叫来了杏儿,道:“杏儿,我不放心公主,想明天出去找她,今晚就先回驸马府,把重要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杏儿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无异:“驸马,公主离开前对杏儿是千叮咛万嘱咐,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驸马离开公主府的。”
      “杏儿,现在情况不一样,公主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那好吧。”

      天香这回出来不是躲避问题的。其实她也清楚,以驸马的武功,单是对付五大护法是无需担心的。只是,欲仙教乃妖言惑众之徒,那五大护法更是江湖宵小之辈,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保他们不会暗中下手。天香虽极不赞成父皇那全国海捕的荒唐,但是有一句话他还是说对了,留着五大护法必将是养虎为患。一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要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天香不禁打了个寒颤,当下就做了决定,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这隐患给解决掉!然而,她也知道,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去对付五大护法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一剑飘红可以帮忙了。
      遵照皇室规矩,皇子弱冠、公主及笄之前是不可以出宫的。天香生性顽劣,从小到大,为了出宫的事儿,早把皇宫闹翻了天,所以一到及笄那天,竟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骑着毛驴“小黑”一溜烟奔出去了。
      一剑飘红便是天香出宫后遇上的第一个人,那时他正在追杀一个犯案累累的江洋大盗。天香小时候也曾听授书先生零零星星地讲过一些江湖大侠的事迹,惩奸除恶,颇受百姓拥戴;后来又听桃儿杏儿说江湖上还有一种人叫做杀手,只认钱不认人,人人见而远之。从那时起,天香就嚷嚷着要练武,以便日后闯荡江湖时也能行侠仗义,过过领受万人拥戴的瘾儿,若是有幸遇上那种杀手,顺便还能为天下除害。
      所以,从她第一眼看到一剑飘红,就盯上他了。追杀江洋大盗,依照常理推断,应该是个大侠才对,但是从他的装束和行径来看,又觉得有些类似杏儿口中的冷面杀手。天香就这样悄悄跟上了他,心想着怎么找机会跟他交个手,探一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谁知还没等这个想法发育成熟,她就已经被一剑飘红一把揪出来了。
      “姑娘,没事不要做这种跟踪人的无聊事。”在天香的印象中,当时一剑飘红就只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来任是她再怎么纠缠都没再开过口。此人非但武艺惊人,还能一眼识破她的乔装改扮,何况又是如此的冰冷到底,这里的每一项都足够勾起天香那猎奇的心,她当即就下了决心——不纠缠到底誓不罢休!
      天香这一跟就跟了好几个月,一剑飘红吃饭她也吃饭,一剑飘红睡觉她也睡觉。虽然这一路上他始终没有搭理过她,却也没有赶她走,任她像跟屁虫似的粘着自己叽叽喳喳。天香每每意识到这点,都会忍不住地浮想联翩开来。开始,她以为他杀的都是一些江湖恶霸,甚至还做起“神仙侠侣”的美梦来,后来才知道,他是个杀手,只要是雇主下的杀单,也不论对方是什么来路,他只管拿钱杀人。他的要价极高,不分尊卑贵贱,一条人命十万两,所以江湖上能请得起他的人一定非富即贵,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每次出手都能引起一方震动。不过,这一剑飘红也有一个规矩,只要一次出手不成功,便永不再对那人下手。于是这便让天香钻了空子,几个月以来破坏了他不少大生意,而且每次破坏得逞之后,她都不忘笑话他,说老兄,你要是想成为一个好的杀手,就不能有这么多规矩。那时候,天香甚至觉得,自己是会一辈子跟着他了,直到张绍民出现。
      那一年,太子十九,眼见着次年一弱冠就要学习处理朝政,菊妃便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虽说太子目前并无意于朝政,只沉迷于木鸟,见天儿盼着木鸟能够飞起来,但是老虎始终是老虎,你不能因为它没有牙齿就对它失去了戒备,等到哪天他的党羽壮大起来,小皇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可是这么多年,菊妃却一直找不出他的大错来,于是便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皇太子酒醉夜闯皇妃宫”的戏码。这事一时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皇上震怒之下便把太子逐出了皇宫。
      虎毒尚且不食子,皇上又焉能不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名为贬为庶民,实则是加强保护,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讲的就是这道理。当时新科状元张绍民的政才刚露头角,最受皇上器重,于是这保护之责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张绍民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出场的,不过他的出场却还肩负着另一个使命,那就是寻找天香公主回宫。
      一时间,天香跟着一剑飘红,张绍民又跟着天香,颇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一剑飘红见张绍民一路鬼鬼祟祟不敢露面,便怀疑是对天香不利之人,竟出其不意地下了杀手,幸亏天香及时阻止,才使得张绍民幸免于难,却也是要去了半条命。天香深感过意不去,坚持要亲自照顾张绍民直至痊愈。住在张府的这两月里,张绍民和天香朝夕相对,竟渐渐滋生出爱意来,又碍于天香早已心有所属,这份感情就被深深地被埋在了心底。
      那天,张绍民正和太子在房里喝酒,忽听一人大喇喇地推门进来,仔细一看,竟是一剑飘红!张绍民以为他是为找天香而来,就算自己心里再怎么不舍也无济于事,该走的终究还是会走,正打算起身相迎,却看到对方的长剑直指太子而去,原来他此行是为取太子的命而来!
      天香听到声响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幕——张绍民死死护在太子面前,一剑飘红的剑上不住地往下滴着血。“他是我哥哥,难道你我的交情还抵不过那十万两银子吗?”天香记得自己转身离去之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为了他们兄妹,张绍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让天香深为感动,又觉察出他的爱慕之意日益明显,天香发现自己对一剑飘红的心竟渐渐动摇了起来。
      自此,三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若即若离的僵局,直到十八岁诞辰那天由父皇做主比武招亲,阴差阳错地招了冯绍民为驸马。洞房花烛夜,天香喝了很多,也哭了很久,听说还跟驸马动了手,但是事后回忆起来,却只记得驸马说的一句话,他说:“你这笨蛋,一剑飘红之所以会杀太子,那是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直到那一刻,天香才恍然大悟,当时菊妃一定是拿她做了筹码,以太子的命来换她的命!多么可笑啊,到头来究竟是谁伤了谁的心?

      天香忘了自己当时有多讨厌驸马,只知道那时老是拿一剑飘红和张绍民的事来气他,虽然他每次都只是一笑置之,但她心里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仿佛只要伤了他的心,自己的心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然而,她终究没有算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愿意为驸马做到这步田地。
      出门已经好几天了,却一直没有一剑飘红的踪影,也许他早就离开了。这本是一只停不下来的鸟儿,却曾经为了她在京城留连了这么多年。这回出来寻他,天香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来,等天香惊觉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雨吧,天香闷闷地对自己说,不知不觉竟拐到了“错乱水”酒肆。肆里的摆设一如既往的简陋,一张旧柜台,几副破桌凳,只有几坛老酒上贴着鲜艳的“女儿红”。与冯绍民成亲之前,每逢下雨天,天香、张绍民、一剑飘红都会来这里喝酒,一喝就喝到醉。错乱水,妙就妙在这个“错”字上。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变的只是人的心。天香无精打采地跨进酒肆,却一眼瞥见了一剑飘红,心中大喜,脚步却反而慢了下来,晃晃悠悠地踱上前去,手中的甘蔗往桌角上一敲,故意挑衅道:“这位兄台,为何喝酒还戴着斗笠啊?”
      一剑飘红闻声,也是心头一紧,蓦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望着天香,呐呐地吐出一句:“闻臭,怎么是你?”
      “酒谗啦,就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来啦!”天香转了转甘蔗,在一剑飘红对面坐了下来。
      一剑飘红为天香斟了酒,默默地喝了半坛,复问到:“你……还好吗?驸马好吗?”
      天香一听提起,适才的雀跃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苦笑了一声:“我很好,但是驸马他不好。”
      “驸马怎么了?”透过天香那急切的双眸,一剑飘红看到了她那颗仅仅容得下冯绍民的心,只能任由自己那只有闻臭的心不住地滴血,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她能幸福。
      “欲仙帮的五大护法要来杀他。”
      “你这回出来,是专门来找我的?”
      天香几经挣扎,本来是说服自己了的,可如今再次真真切切地触到一剑飘红的眼睛,心中又不忍起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当初的确是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罢了罢了,就算真的会死,也有她陪着驸马,不怕了。天香想罢,努力挤出一脸的笑容来,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剑哥哥,你看又下雨了呢!”
      “走,闻臭。”一剑飘红嗖地一声站起,一把将天香拉了出来。
      “去哪里?”
      “找五大护法。驸马是好人,社稷需要他。”他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能没有他。”
      欲仙教的老巢已经挪了地。根据一剑飘红的分析,为了隐遁安全,他们必会依木傍水而居。可是除了之前的荒郊,方圆百里都没有临近的水源,天香和一剑飘红一路找寻,终于在傍晚时分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门虚掩着,院子里有些泥泞,杂陈着四五个人的脚印。天香推门进去,却只看到水护法和衣躺在正堂中央的长凳上打呼噜,并没有发觉她和一剑飘红的到来。天香和一剑飘红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去搭理水护法,径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打起盹来。
      四大护法回转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当木护法划亮火石的那一瞬间,其他三个护法顿时大惊失色,战战兢兢地往后瑟缩着。木护法也看到了一剑飘红,长戟迅速往身前一护,咽了咽口水,故作镇静道:“这年头的痴男怨女可真不少啊,一个是公主,为了她的驸马宁愿牺牲自己,一个是冷面杀手,为了他的恋人居然也插手不该他管的事。”
      “废话少说,既然都到齐了,就一起上吧!”天香说着一脚踢翻了堂中的长凳,地上顿时传来“嗷嗷”的喊痛声。一剑飘红顺势一移,护在了天香身前,长剑直指为首的金护法眉心:“摆阵吧!”三个字掷地有声!一剑飘红既为天下第一杀手,自有他的精到之处,他下手异常狠绝,若不是有天香的阻拦,出剑之后绝不可能留有活口,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名号——一剑飘红。
      那五大护法本是欲仙国师座下的首席大弟子,平日里仗着国师的权位到处作威作福,烧杀掳掠无所不至其极,可是接仙台那次大战却使他们一下子从“忠勇义士”沦为了丧家之犬,于是从此恨上了驸马,扬言不报此仇誓不罢休。这五人混迹江湖多年,也小有点名头,尤其是那五行八卦阵,更不容小觑,上次就连绍民都差点命丧他们之手。可是今天,这小木屋实在太过狭窄,阵形根本无法摆开,何况来者乃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一剑飘红,五大护法还未开打,心里就已虚了大半,拱着木护法,连连往后退去。
      天香按捺不住,用甘蔗一挑木护法的长戟,两人登时摆开了杀阵。这木护法人称毒娘子,平时惯用美色杀人,是五大护法中最狠的角色。天香冷哼了一声,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在她面前还毒不毒得起来。若在平时,木护法的武功是不输于天香的,可是今日却有一剑飘红在场,不禁方寸大乱,没过几招就被天香逼得节节败退。另外几个护法见木护法已倒下,自知此劫逃脱不过,唯有冒死一拼,无奈双方实力太过悬殊,不多久便纷纷败下阵来。
      “剑哥哥!”
      一剑飘红正欲举剑取他们性命,却听到天香急急一声喊,只好停下手来。天香纵然再蛮横泼辣,毕竟也是一个深宫里长大的小姑娘,见不惯这种血雨腥风的场面。她虽然热衷于打架,却从不用剑,用她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我闻臭大侠只靠着一根甘蔗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木护法难得看到一剑飘红的迟疑,心中一喜,艰难地抬起身来,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做垂死挣扎:“哈哈哈哈——想不到堂堂一剑飘红原来也是个懦夫,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是吗?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的爱?告诉你,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如果驸马死了,那么,美丽的天香公主不就是你的了,恩?”
      “不,你错了。”一剑飘红指着剑再一步逼近。
      “剑哥哥……”天香大惊,忙上前拉住一剑飘红的衣袖,也不知是不愿见到太多的人死去,还是仅因为木护法刚才的一席话?她是不是太过为难一剑飘红了,一个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的男人?没有人可以真正对深爱自己的人无动于衷,何况这人还曾经让自己心动不已。
      一剑飘红转过身来,叹了口气:“闻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一剑飘红,你又何尝不是在说你自己?”木护法仍不死心。
      “你永远都不会懂。”一剑飘红再没有给他们机会,快剑闪出,四周无声。只听得“吱呀”一声,一个黑影推门而出,径自往雨中走去,只留给屋内人一句:“闻臭,你快回去吧,驸马该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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