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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① ...

  •   一片水光潋滟的天河之上,白子画的行船悠悠驶向长留山下的仙岛。本可御剑半日到达的长留,白子画却临时改为船行。只因昨晚在蜀山竹海之上,宇文拓竟听着伏羲琴的琴音一夜未眠。待东方破晓,白子画才见宇文拓有些倦怠的神色。

      白子画站在行船前头,缓缓回首看向靠在桅杆边瞌睡的宇文拓,嘴角凝起一抹浅笑。“这孩子,还逞强说不累,上船没多久便睡着了。”他又望向眼前一轮浮于海上的夕阳。船行怕是要三日才能抵达仙岛。

      午夜时分,行船仍在海上缓行。白子画见月光大好,便唤断念剑显现,在船头随意地舞起一套剑法。宇文拓白天睡足,这才转醒。他见月光下一袭白纱行云流水的长留上仙,脑海中浮现桃花树下戴着金色面具舞剑翩然的师父,两人的一招一式渐渐重合,宇文拓险些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宇文拓珍惜与白子画共处的时光,可这三日还是如白驹过隙般从指尖溜走。当行船靠上仙岛,宇文拓心中莫名失落。白子画嘱咐了两句,便御剑回山。宇文拓目送白子画离去,不由暗道,若是自己在长留考核中落败,无论是师父的消息,还是与这位白衣上仙见面的机会,只怕都不会再有。

      如此思付,宇文拓毅然地踏上仙岛。

      “哎,听说了没有,白子画早就私下收徒了!还是个外族部落的小子!”

      “是啊,这长留也真是够虚伪的,白子画明明已经有了徒弟,如今竟然还打着幌子说要为他选一位入室弟子。害得我们特意前来,真是跌份!”

      “就是就是。你看那家伙的打扮,说的不会就是他吧!”

      宇文拓从客栈二楼缓缓走下堂中,眼神冷冽地扫过一众窃窃私语的人群。

      自从昨日来到仙岛,他一身异族装扮就引起了众人非议。自蜀山一役不过才几天,他的名字便和白子画牢牢绑在一起,只不过大都是轻贱他的话语。

      宇文拓本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攻击,只是嘴上逞能算不得本事,待长留考核开始才见真章。可让他难以忽视的是,他们对白子画间接的中伤。一想起那波光秋水的眼眸里不经意间划过的柔情,宇文拓便对抹黑白子画的谣言怒上心头。

      此刻堂中央,正坐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娉婷少女。这两天众人议论的对象除了宇文拓和白子画,便是她。仙岛蓬莱掌门之女,霓漫天。

      蓬莱本在仙山中不甚起眼,但霓漫天父亲霓千丈却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本是一身得道仙骨,却触犯仙规与凡人相恋,因此被剔除仙籍,贬下天庭。由于道法高深,这才坐上一派掌门,数年来将蓬莱不断壮大。

      可惜造化弄人,夫人产下独女后便早早过世,霓千丈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霓漫天从小在父亲的溺爱中养成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再加上半人半仙的血脉,她修习仙术资质非凡。霓千丈这便盘算,让霓漫天拜入白子画门下,日后若能继承长留掌门之位,更是再好不过。

      此时,霓漫天一身粉色纱裙,轻启樱唇,将精致的糕点送入口中。一双灵眸正注视着缓缓落座在角落的宇文拓。

      宇文拓落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霸道气场,让众人都不敢当面乱嚼舌根。宇文拓要了一碗素面,便默默用膳。

      忽然,宇文拓感到眼前光线被一高大人影遮挡。他不禁抬起头来,这才见一位全身黑衣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立于身侧。宇文拓透过朦胧黑纱,与此人对视一眼,竟有故人相见之感。

      男子伸手摘去斗笠,露出一张冷冰冰的俊脸,十分自然地落座同桌。

      如果换做旁人这般不打招呼就同坐一桌,宇文拓定会厌恶甚至发怒。可眼前之人却是不同,宇文拓只觉亲厚熟悉。

      男子一言不发,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宇文拓。过了半晌,客栈之人也同样送来一碗素面,男子这才低头享用。

      霓漫天打量宇文拓许久,不禁疑惑,这传闻中白子画偷偷摸摸收的凡人弟子,除了样貌上还过得去,并未有何特别之处。她略有不悦地将吃剩的半块糕点扔回盘子里,冷哼一声。“真腻。”

      霓漫天的家世背景与其美貌,总让她身边围绕不少仙派才俊。此刻便有一机敏之人,洞察到霓漫天的心思。男子也是前来参加考核的仙家弟子,他早已看宇文拓十分不顺眼,此番又是向霓漫天大献殷勤的机会,于是便向身边其他几名弟子示意,一并起身来势汹汹地围住了宇文拓。

      道袍男子扬起下巴,轻蔑一瞥宇文拓。“喂!你就是宇文拓!”

      宇文拓深知来者不善,根本无心理睬,仍然默默地吃着面条。

      道袍男子见自己被忽视,而堂中众人都伸长脖子准备看场好戏,他顿时挂不住脸面。“你不说话,是哑巴了吗!”他见宇文拓依然不卑不亢,便自掌心酝起内力,狠狠将宇文拓的木桌震得四分五裂!

      “啪!”宇文拓与黑衣男子两人只听瓷碗碎裂的声响,好端端的面条洒了一地。两人右手扔握着木筷子,静默片刻便互相对视一眼。

      “欺人太甚!”宇文拓率先开口,一双木筷子直摔在道袍男子的脸上。他飞身离开厅堂,身影落在客栈前方的平地之上。脚尖落地,眼角余光便见一抹黑影紧随而来。

      宇文拓与黑衣男子两人互相背靠,扫视一众闹事弟子的围攻。而霓漫天以及堂中众人怎会放过如此精彩的场面,纷纷堵在客栈门前,就看这宇文拓二人面对敌众我寡之局面,会是怎样一番惨败!

      闹事弟子虎视眈眈地围攻上前,宇文拓微微侧头,低声问道。“兄台,你能打吗?”

      黑衣男子低声一笑,却不答话。只见一人拳头迅猛袭来,他立刻伸掌抵住,一脚回敬。

      宇文拓这边也缠斗起来,虽说自己对法术一窍不通,但若论拳脚功夫,师父这三年可没有白交。他的招式乃是白子画刻意由长留一脉变化而来,与寻常武功不同路数,总能奇招制胜。

      而黑衣男子似乎武艺高强,掌风凌厉,动作干净利落,出招速度极快,无人能够近身。

      霓漫天眼看十多人渐渐败下阵来,越发愤愤不满。

      这些窝囊废居然连两个人都打不过!无论如何今日定要给宇文拓一个下马威!

      她飞身加入战局,却不以普通招式对付,而是站在三丈开外,掌中凝聚灵力,向宇文拓二人施以法术。

      宇文拓忽感脚下不得动弹,一看竟是从地底下冒出一阵寒气攀附身躯而上,所经之处薄冰封固失去知觉。一阵刺骨寒意渗入体内!

      黑衣男子眉头一蹙,立刻双掌聚气,掌心化出一道白光。

      宇文拓忽见白光缠绕身躯,薄冰逐渐失势碎裂,这才恢复行动。

      黑衣男子见宇文拓脱险,旋即收起法术,向霓漫天冷声喝道,“你在考核之前动用仙术危害仙派同道,已然违背考核规矩!你若是就此收手,我们便不再追究!”

      霓漫天满不在乎地盈盈一笑。“我要对付的是宇文拓,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还不给我滚开!”只见她抽出腰间利剑,剑光如影,直刺宇文拓!

      “小心!”黑衣男子大惊,欲施法化出虚盾阻挡,不料剑端已直抵宇文拓的眉间。

      电光火石之间,宇文拓也心头一跳,不禁后退数步。

      “啊!”霓漫天神色突变,手腕一阵剧痛。长剑已被另一股强大的灵力牵引,抽离自己的掌心。她见宇文拓安然无事,挑起秀眉环视四周,怒不可遏道,“谁敢暗算我!给我出来!”

      但见霓漫天的长剑凌空回旋一番,终是落入客栈二楼一位白衣人手中。

      白子画紧握剑柄,对霓漫天横眉冷对,平日孤傲的容色此刻正隐约透出一丝怒意,再细细一瞧却已烟消云散,“十一,交给你处理。”他将手中利剑递给身旁的长留大弟子落十一。

      落十一方才见异族装扮的宇文拓,便觉此人面熟。可思量许久也没个头绪。此时白子画正嘱咐于他,落十一便敛起心绪,恭敬地应了一声,飞身来到宇文拓与霓漫天面前。

      白子画多年来长居绝情殿,霓漫天不识,可见大弟子落十一都要向这白衣之人行礼,这才料想此人定是三尊之首。霓漫天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十一师兄,你来得正好!宇文拓聚众斗殴,触犯考核规则,请你取消他的资格,将他逐出仙岛。”

      宇文拓不发一言,自白子画现身,宇文拓深深的目光就未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此时天空阴雨绵绵,隔着细细点点的雨水,宇文拓眼中的白子画多了一层朦胧缥缈之感。但那双空寂的黑眸里,好似有自己的影子。

      霓漫天见宇文拓无心辩解,便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心中冷笑。

      原来传言是真的,宇文拓当真是白子画暗中所收弟子!可转念一想,这又能如何呢!既然宇文拓来参加考核,就说明他这掌门首徒名不正言不顺!况且刚才他如此轻易就被法术定住,恐怕修为浅薄。只要在考核中将他淘汰,掌门首徒的位置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落十一无意追究是谁先动手,只沉声训诫道,“今日所幸无人受伤,就轻饶了你二人。明日便是正式考核,望你们能和平共处,莫要再生事端。”

      霓漫天乖乖答应,而宇文拓也淡淡应了一声。落十一心肠软,并不为难,将长剑交还给霓漫天便就离开。

      宇文拓见落十一回到客栈二楼,与白子画进入偏堂。他这才收回目光,却见黑衣男子站在身旁,深邃的眸光牢牢凝视自己。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宇文拓双手抱拳,向他略一施礼。“在下宇文拓,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朔风。”黑衣男子沉声道,“你不必客气。我是为了我的那碗素面。”

      宇文拓不禁莞尔,“那我便以素面聊表谢意。请!”

      朔风微微颔首,两人便并肩回到客栈里。

      落十一将参加考核的弟子名帖交给白子画过目,随后便御剑回到长留。在经过长留大殿之时,恰巧遇上世尊摩严与上仙夏紫薰攀谈。摩严便将落十一唤入殿中。

      “拜见师父,拜见紫熏上仙!”落十一行礼。

      “你来得正好,紫熏仙子送来明日考核所需迷香浮生若梦。”摩严遥指夏紫薰手中一只拳头大小的精致铜色炉鼎,交代道,“你好好收着。”

      落十一点头,接过炉鼎,稳稳地捧在掌中。摩严这才注意到他手中名帖。“十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落十一这便呈上名帖。“是此次长留考核的弟子名录。已交尊上过目。”

      摩严随意翻动看看,却被一个相熟的名字抓住思绪。他不禁念叨,“宇文拓?”

      落十一听闻摩严念叨,便沉声道,“师父,你是否觉得宇文拓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我今日见到了他,他的容貌也让我感到熟识。可他是个异族人,我从未接触过。师父可是想到了什么吗?”

      “你们说的是谁?”夏紫薰一袭云绣紫裳,发间由白羽为饰。她一双剪水眸子总是透着婉约,在白子画面前更是温柔多情。夏紫薰修为仅次白子画,高强的法力与出尘的气质,让仙界之人对她只敢远观,不敢唐突。

      摩严又清晰地念了一遍宇文拓的名字。夏紫薰心思玲珑,立刻眸色一颤。只听她幽幽叹道,“三年前轩辕剑出世,北周倾覆,其皇族不正是宇文氏?”

      “是他!”此言一出,摩严与落十一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落十一脑海中浮现那难以磨灭的肃杀场面,就是那一天他体会到了何为人间炼狱。那个全身散发紫光,在杀戮中毫无知觉的少年,与今日所见宇文拓的模样,渐渐重合起来。

      “可他当年不是已经被尊上处置了吗?怎可能还活于世?”落十一只觉不可思议,他一边回忆当年情况,一边补充道,“我记得无影剑阵与锁魂阵都没法将他困住,尊上本欲用断念了结其性命,不料他父亲忽然冲来替他挡剑,宇文拓因悲痛而昏厥过去。尊上说他会留下来处置,儒尊便带我登先行回长留疗伤了。”

      摩严隐约感到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也记得白子画回长留时,的确是携轩辕剑而归。如果宇文拓这个名字并非巧合,那么白子画当年便是蒙骗所有人偷偷放过了宇文拓。但为何要留下这满手杀戮的孩子?仅仅是因为对其父的愧疚?那这三年,宇文拓又去了何处?如今又为何要上长留,为了报仇吗?

      摩严抬眼看向夏紫薰,两人心中了然。这么一堆疑问,唯有白子画知晓答案。

      而夏紫薰得知宇文拓在世,并没有摩严吃惊。她亲眼见到白子画错杀一人后眼中流露出的悔意,也深知白子画的固执。

      落十一见师父与紫熏上仙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决定暂时将这件事压在心里。

      果然,摩严叮嘱落十一,不可向他人提起此事。他心中暗道,需找个机会与自己这位心思深沉的掌门师弟聊上几句。

      夏紫薰低声道,“明晚我的浮生若梦便要派上用处,这倒是个契机,让我去探探宇文拓的情况。”

      摩严颔首赞同。夏紫薰怀揣心事,这才离去。

      三年一度的长留入门考核终于来临。正午时分,落十一将众位考生集合在客栈前的空地上。众人神色肃穆,不免紧张。霓漫天首当其冲,自信满满地站在前排。而宇文拓与朔风独来独往,特意站在最后。

      落十一将笙萧默的法器天镜立于地面上。天镜高约七尺有余,周身莹莹流光,此刻灵力大开如同庭洞。镜面之中隐约可见树木花草,似是另一重天地。

      “这就是法器天镜。其内部乃是密林幻境,也将是你们此次试炼的地方。”落十一缓缓介绍,“考核分为三关,分别考验武功修为,智谋胆识,和心智欲念。每人需除去身上所有法器,依次进入。天镜会将你们随意安置在幻境各处,你们需打败其中妖魔,将它们身上的水晶石收集。并且找到深藏密林中的传送镜门,在明日午时回到此地。”

      落十一扬声道,“明日无法准时回归者,淘汰。水晶石少于三颗者,淘汰。”

      “那你收走了我们的兵器,我们怎么对付妖魔?”说话之人乃是一名伶俐青衣少女,名叫舞青萝。他与师兄火夕出自天师道派。两人形影不离,却是一对欢喜冤家。

      此时火夕也前来帮腔,“没错!若我们打不过,难道就惨死在幻境中吗?”

      “长留已为诸位准备妥当。”落十一打开身边两只红木箱子,浅笑道,“这里分别是对敌所用的青玄剑,和逃生所用的琉璃珠。每人各一。不过我还是提醒大家,青玄剑已被施加法术,只可伤妖魔,不可对付同伴。另外,紧急之时捏碎琉璃珠,便可直接回到此地,但也将视为放弃考核。望诸位悉知。”

      “长留可想得真周到。”霓漫天不悦地取下佩剑,交给落十一。“我可以进去了吧。”

      落十一颔首,霓漫天便执起一柄青玄剑和一颗琉璃珠,立于天镜之前。天镜投射一道白光,笼罩在她的身上。白光一瞬即逝,霓漫天便被吸入镜中。

      众人见霓漫天成功进入幻境,便纷纷排起长队,争分夺秒地进入。宇文拓与朔风被自动挤到了队伍最后。不多时,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先请。”朔风向宇文拓沉吟一声。

      宇文拓深知朔风法力高强,过关轻而易举,便也不与他客气。摘下脖子上的天水滴,交托于落十一,站到天镜之前。

      天镜如先前一般发出白光,映在宇文拓身上。可光芒一瞬过后,宇文拓却仍在原地,并未被天镜吸入。落十一也不禁拧起眉头。“宇文拓,你身上还有别的法器吗?”

      宇文拓摇头,忽见天镜的白光再次照射而来,直叫人睁不开眼。光芒一瞬而过,宇文拓还是没有成功进入幻境。落十一从未遇过这般情况,这法器又是儒尊之物,自己也不敢妄自施法查看,心中有些着急。

      宇文拓叹了口气,但见白光第三次照射而来,他侧过头去,双眼紧闭。毫无防备之下,身体如被牢牢吸附。再睁开眼时,周遭已是草木皆非的陌生之处。

      宇文拓并未着急行动,而是将落十一关于考核的规则又重新审视一番。

      所谓武功修为,智谋胆识,心智欲念。对付妖魔必然是考验武功修为,智谋胆识应当是与寻找传送镜门有关,心智欲念难道是指考生之间的竞争博弈?虽然青玄剑施有法术,不能用来对付同伴,但若是捏碎对方的琉璃珠,也可将之淘汰。水晶石是打败妖魔而获得,可如果从同伴手中偷来,也并不算违规。

      长留所设计的这场考验看似规则简单,实则困难重重,须得时时警惕。

      宇文拓深谙自己的短板是法术修为。在一天的时间内不但要杀死至少三个妖魔,还要找到传送镜门,又要提防其他考生。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唯一可行之策,是找一修为较高之人结盟,由他负责杀妖,自己负责找镜门。但此人又必须守信重义值得合作。

      如此一想,宇文拓似乎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朔风。

      宇文拓不知朔风被安置在幻境何处,遂一边在密林中探索,一边在树干上用青玄剑刻下记号,同时也防止自己迷路。他首要的目标是找到传送镜门,只要得此线索,无论能不能遇上朔风,都可与其他弟子交换得到水晶石。

      而宇文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首先碰上的竟是考验法术修为的难关。

      宇文拓穿过一片青藤低垂,树木隐秘之地,忽见地势骤低,出现一处浅坑。身侧千年老树的盘根裸露在外,延伸在地坑之中。而更古怪的是,地坑土壁上有一处半人高的漆黑洞口。宇文拓思付,传送镜门恐怕就藏在这些不易得见的角落,便借青藤之力跳入坑中。

      宇文拓在洞前徘徊,小心翼翼地观察。还未踏入洞中,便见黑暗之中闪烁着两处红点。宇文拓只道是自己眼花,停下脚步仔细一瞧,红点竟在移动。他心头一惊,连续后退数步,立刻爬上老树盘根,全身紧绷,执剑在手。

      但见红点晕成红光,最后竟化为一双红瞳晶眸!一只粗如树干的银鳞巨蟒迅速从洞中探出头,红瞳中映出宇文拓的身影!

      “嘶!”它高昂颈项,一动不动,唯有一根红信子不断吐收。

      宇文拓牢牢紧盯巨蟒,心中狂跳不已,却又不敢妄动,脑海中急切寻找应对之法。

      僵持不过一瞬,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向宇文拓攻来!

      宇文拓大惊,急中生智,拔出青玄剑抵挡。长剑横于巨蟒锋利的齿牙间,可宇文拓仍然被其强悍力道逼至死角。

      宇文拓眼看退无可退,而怀中就是用以脱险的琉璃珠。他刚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下一刻便被自己否决。若连一道关都过不去,别说会令师父失望,更会自轻自贱。况且白子画,他会观察所有弟子的行动,他或许正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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