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欲眠卿可去》酒醉卿

3、因受欺凌 “臭小子，

　　“臭小子，再碰一次试试。”一竹竿甩在王小身上，他立即从地上跳起来，捂着背躲到一旁去。“再动她一次试试。”张乞丐打了个嗝，明显是醉了。王小吓坏了，缩在那里不敢说话不敢动。“就凭你也敢碰她，你，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张乞丐破口大骂起来。一根竹竿好几次打在王小身上，王小早就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还不给老子滚。”张乞丐吼道。我瞅见王小怨恨地瞪了我一眼，又害怕地看了一眼张乞丐，连跑带爬的跑了出去。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缩在角落里，手中的馒头早被我捏得没了形状。张乞丐晃悠着到一边享受酒水去了。我看了看伤痕累累的手臂，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是打你的。不怕不怕。”
　　午后，我又一次出门乞讨。早上去过的那条街下午是不能再去的。好在这一片的优点和缺点都是大。我碎了破碗，不过不怕，到街边再捡一个。“行行好。行行好。”我冲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尽显可怜样子。总会有几个好心人往我的碗里放几个铜板。
　　“那个恶婆娘，活该。”经过茶棚，我听到一个粗壮的声音。“可不是嘛，听说她被休了，多少人比钱小子还高兴啊。”“那个臭婆娘，每次我们去打酒，哪一次不是缺斤少两的。要价还不低。长的那张夜叉脸，我看了都恶心。”“钱小子这次终于有本事休他了，不过也是，钱小子这几年来被打得惨。”我听他们议论着，才知道东酒铺的老板休了老板娘。难怪张乞丐今天这么开心，钱老板从来打酒都不抠门，但是每次老板娘都让这些好酒的男人义愤填膺，却又敢怒不敢言。
　　我叹了声，几个铜板掉到碗里，我惊喜地抬眸。“小乞丐，这件大喜事也是你促成的，这几个钱当我们哥几个谢你的。哈哈哈”原来是谈论钱老板的那几个男人。“谢谢谢谢。”我开心道。他们继续激动地骂着老板娘。走出几步，我忽然思考，自己是对是错。我帮着如月姑娘送了信，却害钱老板怒休老板娘。而我居然还成为他们的感激对象。我盯着碗里的铜钱，莫名地，心里有些难过。
　　我情绪低落地经过路过，再往前走几步转几个弯就是乞丐窝了。天色不早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一阵力量突然地把我拉进巷子里。我被用力地推在地上，破碗再一次摔成两半，铜钱掉了一地。“哼，臭丫头。”王小的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我也瞪着他，“你做什么！”“拜你所赐，我身上疼得紧，不拿你撒撒气，我这口气堵在心里平不下来。”王小恶狠狠地说。“是你自找的，关我什么事。”我捡着掉落的铜钱，这些可是张乞丐的酒钱，我好容易才要到的。
　　“你干嘛！”王小的脚狠狠踢开了我的手。“我偏不让你如愿。”他咬着牙，“臭丫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蹲下来，将几个铜钱捡起来放到自己的小口袋里，“还给我！”我吼道。“还你，凭什么！”他凑近我，“臭丫头，别以为张乞丐会管你第二次，他对你怎样，谁都知道。你以为他是你靠山？”王小依依不饶，我扭过头，懒得看他，只是心疼我的钱。但是我打不过王小，我一身的伤，疼得难受，也没那个力气。
　　“小贱人，没留意，你还挺硬气的。”他抓住我的下巴，一副流氓样子。我瞪着他，朝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王小很生气，他猛地抬起巴掌，不打商量地就甩在我脸上。巷子口经过很多人，但没人愿意在乎两个乞丐在巷子里做什么，更别说一个打了另一个。
　　我捂着脸，委屈涌上心头，我在心里认真的立下誓言，有一日，我一定要王小付出代价！“你别太嚣张。”他反咬一口。我没有应话。突然，我注意到王小打量我的目光，他舔了舔嘴唇，“臭丫头。”他歪着最笑，猛地俯下头，在我的脸颊下吻了一口。
　　“流氓！”我狠狠地要甩过一巴掌，被王小握住手，“哎呀，我就不信他张乞丐还能活得了多久。”王小说着，站起身，得意洋洋地离去。我愤恨地瞪着他的背影，抬起手狠狠地抹自己的脸，那脏兮兮的感觉比张乞丐的棍棒还让我恐惧恶心。
　　捡起余下的钱，我仔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差一枚，就差一枚。我咬紧了牙，恨不得将王小打得满地找牙。天色已黑，我必须回去了。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都是匆匆的脚步。我要不到那至关重要的一枚，忐忑着心回到了乞丐窝。
　　张乞丐还在享受他的美酒，那么多的钱，我注意到他脚下的碗里有好大一个猪肘子。“我，我。。”我慢慢走过去，这种恐惧感是前所未有的。曾经我是真的没要到够钱，打就打吧。可如今，我是被害的，我的愤怒和恐惧交杂。不远处，我似乎感受到王小的笑，他在嘲笑我。等着看我的好戏，我又想到那恶心的吻，浑身毛骨悚然。
　　“钱呢？”张乞丐伸出了手。我忐忑着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他的手心里。我交出去了才想到，我身上还有那块银子，如果张乞丐要打我，我就忍痛把那块银子交给他。
　　这真是倒霉到了某种地步忽然转运了的感觉，张乞丐掂了掂铜钱就放在身上，不似往常还要清点一遍，少一个就是棍棒不提。我狂喜地看着喝得美美的张乞丐，他看了我一眼，从一个碗里拿起一个包子丢给我。我激动地捧着那个包子，泪水不争气地涌出来。我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地方去。我看到王小生气到扭曲的脸，心中又是解气，又是莫名地担心，他是不是还会再次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