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欲眠卿可去》酒醉卿

2、送信闹剧 “老板。”

　　“老板。”我站在东酒铺的门口大声呼唤道。“没钱！”老板娘走出来对我狠声道。“我不要钱，我找老板。”我又说道。“找老板？”老板娘嗤笑，“姓钱的，大姑娘找你，连小乞女也找你啊。”“你真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老板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脸色很差，他走到我面前，我仔细地看了看，他有着一张好看的脸。“你找我？”老板狐疑地看着我。“一个姑娘让我把这个给你。”我把信递给他。老板娘立即火了，冲过来把信抢走，“又是那个骚货，好啊你，姓钱的，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我怔怔地看着，老板的耳朵被揪起来，酒铺的客人还有路过的行人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盯着这里，好些人捂着嘴偷笑。老板娘骂骂咧咧的，目光瞟到我，立即就将老板摔到一旁去，冲到店门口，抓起一把扫帚。我瞪着眼看着这场闹剧，有些好笑。
　　“臭乞丐，谁让你送信啦？”老板娘一扫帚扫过来，我猛地被砸了一下，摔在地上。我的破碗以一个优雅的角度在地上摔了个碎，辛苦了一早上讨来的钱掉了一地。老板娘像是疯了般的，一边骂着老板，一边又拼命地打我。“啊，啊。。。”我的手抱着头，护着自己。路人们看着热闹，也不在隐忍着，见被打的我是我，都笑出了声。
　　疼痛侵袭而来，我委屈地控制不住泪水。“够了！泼妇！”老板终于出声了，他走过来，狠狠地抢走老板娘的扫帚，一巴掌猝不及防地甩在老板娘的脸上。“钱正，你敢打我！”老板娘受了刺激般地大声吼叫。我坐在地上，无措地看着他们。
　　“还不走啊，还想被打啊。”一个声音从哪里窜了出来，我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抹眼泪远远地跑了，老板和老板娘的闹剧似乎还缠在耳后。
　　两只腿在意识到我没了危险后，瞬间软了般。我颤颤巍巍地站在街旁，吸着鼻子，还是止不住眼泪直流。身体疼得更厉害了。手臂上几处擦伤破了皮，流了点血。我心疼着自己，余光里飘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我转头去看，方才让我送信的姑娘就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那场闹剧。她似乎很得意。我掏出那枚碎银子，还好方才是把它藏在身上了，否则，必定像那些铜钱一样被捡个光。
　　“让你挨了打，真是不好意思。”那位姑娘又出现在我面前，伸来的手上又放着一块一样大小的碎银子。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她。“拿着吧，算是对你的补偿。”她说。我接过，抓在手心里，好像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姐姐，你为什么要我给老板送信啊？”我顶着好奇心问道。“送个信而已，哪有那么为什么。”她说。“老板娘很凶。这样做，是不是害了老板？”我小心地问。“害了？”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让人悚然，“我就是要他看看，那个恶婆娘的所有不好。甚至还不如我这个青楼女子。”我盯着这个漂亮的姑娘，她勾着唇角，透着邪恶的气息。我想起之前听到的谈论，“就是个娼妓，你喜欢，到慕华楼花几个钱不就陪你了嘛？”“花几个钱，如月这个姿色，花的钱可不低啊。”“这小骚货，偏偏对那个钱小子感兴趣，谁不知道钱小子家里那个恶婆娘的可怕。呵。”“人家说婊子无义，你等着瞧吧，东酒铺有好戏了。”
　　我把一块碎银子藏了起来，带着那一块，一路上拼命地朝乞丐窝跑，就快到正午了，我已经挨了一顿，可挨不起第二顿了。
　　“钱呢？”才见了我，张乞丐便伸手来要钱。我颤着将一块碎银子交了上去。张乞丐的眼珠子像是要爆出来一般，“这么多。臭丫头长本事了啊。”他高兴地哈哈大笑，难得地丢了个脏馒头给我，大步出去了。有了钱，大概又要出去喝酒了吧。可惜，再多的钱，到了张乞丐手中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足以光了。我忽然为自己的明天担忧了，咬着馒头，我很后悔自己没有去把碎银子换成铜板，计划着给张乞丐，明日他若上了瘾，把一顿酒钱涨到一二两的，我还不得死么？
　　“听说你今天帮如月姑娘送信被打了？”比我大了七岁的王小凑过来问我。“关你什么事。”这个臭小子从来不安好心，好多时候都是他告我的状才害得我被打了好几次。“拿了这么多的银子，如月姑娘果然出手不小气啊。”王小流着口水，“也是，人家可是慕华楼的头牌呢。”我无暇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啃馒头。“别不说话呀。你倒是描述描述，如月姑娘真的那么美么？”他很激动地问我。“我干嘛告诉你。”我瞪了他一眼，如果说，张乞丐是我最恨的人，那么次于张乞丐的就是这个王小。
　　“臭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告诉张乞丐你在外面给他惹了麻烦。”王小换了嘴脸，凶恶地瞪着我。“惹麻烦，我哪里惹麻烦了。我警告你别再污蔑我。”我怒道。“你惹了东酒铺的老板娘，可不是给好喝酒的张乞丐惹了麻烦嘛？”王小朝我凑近了些，“臭丫头，你要是乖乖地告诉我如月姑娘是不是如外界所传的那么美，我就不告你的状了。”他坏笑道，样子真是叫我恶心。“当然了，如月姑娘长得真是有如天仙，就是我一个小姑娘见了都嫉妒得很呢。”我咬着牙道。“具体点，说具体点。”王小莫名激动道。“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还有嘴巴。。”我勉强说道，目光里，看到张乞丐回来了，他很高兴地抱着酒葫芦，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灌酒。“还有呢，还有呢。。”王小一把抓住我的手，他放光的眼睛让我吓了好一跳，“你干嘛！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