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8、红楼梦（2）

　　她的身量单薄，此时更因为大病了一场，而显得精神不振。没有寻常孩子该有的鲜活生气。眼波含愁，周身的环绕着郁郁寡欢的气息。因为精致的容貌，而更添几分哀婉。

　　“爹爹......”黛玉欲起身行礼，被林海拦住只得坐在了椅子上，这才看到一旁如诗如画的少年，她看向林海的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林海早已挥退下人，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这是你......嫡亲哥哥。”

　　按理来说出家之人，不在红尘之内，江源硬要否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看了一眼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光彩的黛玉，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他静静站在一旁，便是遗世独立，便是春风十里不如。

　　黛玉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她也曾期望过有这么一个哥哥存在，现在他远比自己想象地更加优秀，如何不欢欣。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红霞，她急着起身，一时忘记了所有的礼仪。

　　林海眼中有些欣慰，他的玉儿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少年前行一步，扶住身子有些站不稳的小姑娘，顺便不着痕迹地替她把了脉。先天体弱，偏又心思纤细，更加重了身体负担。他倒是不讨厌这个干净纯粹的小姑娘，若是她像现在表现出来这么乖巧的话，养一个小孩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身子倒是可以慢慢调养。只是“你是愿意随我走，从此清贫却也自在；还是愿意随你外祖母那里来的人走，安逸富贵。”他设下最后的障碍，等待对方的回答，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他也没有强求了的打算。

　　闻言黛玉茫然看向父亲，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要离开父亲了。娘亲已经逝去，若连自己也离开了话，那么便只剩下父亲一人。

　　林海不忍看着黛玉的眼神，若是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会早早将黛玉托付了出去，他也希望黛玉一生无忧无虑长大。他侧头看向神色安然的少年，更是揪心。沉默了片刻，他终于道，“父亲一个大男人，实在不能照顾你周全。”

　　那么哥哥便不是男人了吗？黛玉心里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她一向谨慎，不愿多言。

　　江源露出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却也是孤远飘渺，甚至带着三分讥诮。

　　黛玉看不懂这个笑容，兀自懵懂。林海却在看到这个笑容时心里一冷，想要说些什么，却干巴巴地说不出口。

　　“她迟早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不如我替你说清楚好了。”江源并未因为黛玉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心软，她本就幼年丧母，也会不久经历丧父，这又岂是瞒得住的。提前一两年知道，并没有区别。

　　“玉儿还小.....”林海只觉得说出来的话如此艰涩。

　　“不如问问她愿不愿意知道。”江源斜眼看了一眼黛玉，方又将视线集中在林海身上，看着他身子微微颤抖，江源内心一片平静，“我知晓你想要为她铺好未来的路，可是你要知道你护不了她多久了，她迟早会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与其日后受尽磨难而成长，不如现在便教会她现实。”

　　林海闭上了眼，少年意气风发，官场一路畅顺，谁知到头来竟然护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

　　“黛玉也想要知道真相。”弱质闺中女儿，眼中第一次出现坚毅的神情。林海终于认输。

　　他惨然一笑，“爹爹的身子骨不好，怕是坚持不了几年了。”他本想等黛玉离开，自己......

　　黛玉嚎啕大哭起来，烟笼芍药，雨打梨花，尚且稚嫩的容颜，却莫名动人心弦。不是因为色相，而是情感总能共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林海终于落泪。

　　等父女两哭得差不多了，江源才慢悠悠开口，“那么你的选择是？”

　　黛玉用丝帕拭泪，泪眼朦胧地看向少年，静默了片刻抬头望向林海，“父亲希望我选择什么？”

　　“无论哪一个都是好的，爹爹一定会尽我所能为我儿铺路的。”即使了解不深，林海也能看出以江源的性子，自己若是说出口，对方很有可能会掉头就走。因此他也只能这样模糊地道，虽是如此，他所说之言也没有半分虚假。无论黛玉选择哪一个，他都会尽可能地使黛玉生活更舒适一些。

　　江源平静地看着黛玉握紧了手中丝帕，她咬牙许久方道，“我想要与哥哥一起。”比起还没有见面地外祖母，自然是眼前的少年更令她亲近。孩子的选择总是这般简单，最符合自己心中所想。

　　林海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都是江源与他们的血缘更亲近，而林海还有一个隐晦的想法便是黛玉跟着江源身体很有可能会痊愈。他还真的是不怎么信赖贾家。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江源终于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贾家那边可是不好打发。”

　　林海一愣，从悲伤的情绪中出来，“我才是玉儿之父。”他的决定关贾家何事。

　　黛玉在一旁好奇地听着两人对话。

　　江源也不避讳，他曾在京城停留过些许时日，很是熟悉贾家的做派，即使没有红楼梦原著的印象，他对贾家也没有什么好感，“贾家对接黛玉进府可谓是势在必得。”话语中充满着浓浓的轻慢。

　　林海虽然对贾家做派略有所耳闻，却到底远在江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现在也想到了光是贾母以一个孝道压下来，就不是那么好说清的。他如今时日不多，也不好节外生枝。外人又不清楚江源是他亲子，将黛玉托付与他，确实名不正言不顺。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不过黛玉自然是不可能送去贾府的。

　　“这两年内我不会离开扬州的。”黛玉的身体也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调理两年后，应该差不多了。

　　他虽未明说，但以林海之慧很快明白了过来，“那这几日便住在林府吧。”他这几日也好思索一番如何打发贾家。

　　机会来得极快，不到三日，江源在湖心亭捡到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孩，与黛玉生得一模一样。他当即嗤笑出声，“黛玉”还真的必须入贾府吗！好在他喜欢清静，又是林府贵客，故只有他一人看见。

　　江源看着这诡异出现的昏睡的女孩，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微妙的预感。他连忙掐指一算，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他本以为他穿的是红楼梦，却谁料穿的是红楼梦的同人。而眼前的女孩便是那部同人的主角了，本应该是魂穿的，却由于江源的存在杜绝了她夺舍的可能，演变为如今的情况。

　　他对她施了一个隐身术，决定等林海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林海做决定之前，他需要任何旁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江源不是夺舍，他的身份注定他无法做出这种事，无论是主动或是被动。
江源来到之时都是因为原主本来就死了，他因为某个原因而接替了那身体。有没有江源，原主都会死的。不过既然接替了身体，那么其实就必须牵涉到原主的因果。他为何会关心林海、收下黛玉，都是因为这份因果。
林黛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穿越女，算不上坏人，只是有着穿越女的通病。比如看不上原本黛玉之类的。穿越这回事因果真的挺难说清的，穿越者本身也不一定全是自愿的。但我觉得不论如何既然取代了原主的身份，就应该担负起原主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