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7、红楼梦（1）

　　“你若想她平安，不如就让她跟了我出家好了。”少年一袭青色道袍，眉眼如画，气质超然。怎么看怎么美好的少年说出的话却是暗含讽刺。

　　“玉儿是女孩子，年仅五岁。”清俊儒雅的男人叹气。

　　“我出家时也不过五岁。”少年平静说出这个事实，便见男人听闻此言满脸颓然。

　　“林大人，有舍才有得，你不是一向都很清楚的吗？”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气息平和通透。

　　然他的语气越是平静便越是令男人心痛，越是令男人想起自己的过错。男人单手扶额，掩不住的疲倦。虽然正当壮年，却已然开始衰败，像是秋季里树梢瑟瑟发抖的黄叶，秋风中更显凄凉。

　　许久，男人终于开口，“你带走玉儿吧。”话毕，伴随着一阵阵咳嗽。林家那些旁支，哪里容得下黛玉。贾家虽然有一个贾老太君对黛玉有几分真心，但最重视的仍是贾家的利益。黛玉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没有少年，他仍然只能将黛玉送去贾家，只希望贾老太君能够活得长一些，还能够对黛玉有几分照拂，至于林家的家产，他也不求保得住了。不过现在有了其它的选择，他还是看得明白少年是风光霁月之人，不会亏待了黛玉的。出家为道，或许也不算太差。

　　少年眸色终于微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很快恢复平静。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这也意味着对方现在的情形真的不容乐观。他忽然抬步走到男人面前，动作迅捷地把上男人的脉搏。

　　男人低头看他，眼中有些欣慰，更多的却是释然。

　　“你中毒了。”少年并不意外，男人的官位太过重要，重要得多方都紧紧盯着他，多方都想要他......死。他退后几步，认真打量了一下男人，比之当初的意气风发显得消瘦也消沉了许多。“你想要活着吗？”少年淡淡道。比起养一个孩子，他更情愿治好男人。

　　闻言男人愣了半响，许久才缓慢地摇了摇头，“当今不希望我活着。”治好了身体又有什么用呢？他并未后悔自己的站错对，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最放不下还是自己那瘦弱的女儿，最愧疚的却是眼前的少年——他的长子。

　　“你何时将贾氏死亡的消息发出去。”明明是他的生母，他的语气却是格外疏离。听闻她的死亡也没有半分悲痛。谁会对一个将他视之为妖孽，甚至想要溺死他的母亲伤怀呢？她的孩子确实也死在了她的手中，从此以后活下来的是江源。

　　得知此世的身世时，纵然是江源也是有几分怜悯之心的。天煞孤星的命格，自他一出生，他的父母便是遭遇各种倒霉事，最亲近他的下人也会很快横死。所以江源也能想通贾敏对自己的厌恶，但溺死一个不知世的孩子也太过分了一些。父亲也就是林海，既因为深爱母亲，又因为林熙命格实在太差，选择放弃林熙。但林熙毕竟是他亲生儿子，他不舍得杀死他，只得送走了他。对外宣称林熙已经死了，连贾敏也是这样以为的。

　　江源来到后替林源卜了一卦，发现林熙命格如此之差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贾敏命中无子，强求的后果便是后生的坎坷不断。一啄一饮皆前定，得到什么必然也会失去什么。

　　送走他之后，林海的官路便顺畅了起来，贾敏自己生活也如意了起来，更不会想起她的长子了。从此林熙便是林家的禁忌，越来越少知晓他的存在。

　　其实贾敏不知，那时不送走林熙也没有任何问题了。毕竟林熙已死，江源的命格绝然不同于林熙，完全可以压制住那所谓天煞孤星之命。可是没有如果，江源被送走，林海也没有完全不管，暗地里偷偷照拂了两年多时间。之后，江源拒绝了林海的照拂，四海为家去了。

　　若是普通的七岁孩子，只能是自讨苦吃，偏偏有着江源这个例外。他也发现这个世界的术法虽然被压制了，却也并非完全不能够使用。如此更是便利了江源。

　　他对林海说不上喜欢，也绝对谈不上厌恶。他看得出这个男人并非薄幸之人，不过有些优柔寡断罢了。他被放弃，谈不上多失望，他毕竟不是林熙，对父母之爱没什么渴望。也愿意答应对方一个临死前的愿望。他很清楚，有了自己之后，林海放下一切，会比原著死得更早，因为已经没有了顾虑。

　　“五日之后，足够我布好先手了。”贾家来人还有几个月的路程。林海对江源的态度十分宽容，也完全理解对方对贾敏的冷漠。

　　“我要见一见黛玉。”见了之后，拿捏自己对黛玉的态度。

　　林海自然不会拒绝江源，不过“黛玉的身体不好，又因为她娘亲的死大哭了一场，现在还没好透。”

　　江源点头，表示明白，“我前去见她便好。”

　　林海亲自带着江源前往黛玉闺房，亲兄妹之间不必顾忌太多，再者他还是相信他对林家的管理的。路上的时候，又想起江源方才透露出的能够治好自己的信息，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或许玉儿的身体能够有几分起效。

　　林家的宅子，是很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精致自然，随处都可见匠心独运。林海身为巡盐御史，又出生清贵，家里的装饰非富即贵，更是为之增添了几分贵气。

　　江源却是目不斜视，对林家布局完全不感兴趣。再怎么精美的建筑，没了主人，也不过是个死物。林家的落败，早已注定，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黛玉身为女子，在这个时代，也是不能够的。当时贾敏怕是从没有预料到除了林熙之外，她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吧。

　　行了不到一刻钟，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伺候的丫鬟见到外男，眼中疑惑，面上娇羞。她们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少年，风姿如玉，恍若世外仙人。但站在他身旁的是林海，她们又不敢多看，很快低下了头。

　　“这是清和道长，我特意带来给黛玉看病的。”林海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边说边带着江源往屋里走。

　　后面的丫鬟们闻言心里很是失望，这么好看的少年为什么会是个出家人呢？然后望着少年修长的身影发呆。

　　林家嫡小姐，自然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仆从如云是最基本的事情。可是现下林海看着却有些尴尬，无他，身后的少年，本也该是金尊玉贵长大的。

　　江源的面色不变，对于人间富贵他看得很淡，一是见过更富贵的，二是他本身欲望就极淡。他若想要，轻易便可得到，可是没有必要。

　　林海偷偷看他的脸色，然后发现自诩察言观色的他完全看不出那张淡漠的脸上有什么情绪。

　　于此同时，江源终于见到此身的妹妹，红楼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