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35、陆小凤传奇（1）

　　一个不够纯粹的剑客，一个手腕不够的政客。这是江源对于此世父亲的评价。

　　彼时尚且八/九岁的孩子手中执剑，眼里一片寒凉。在此世父亲的眼皮子底下一遍一遍地重复基础剑招。

　　这一个世界，江源是落地为婴孩，自母体中孕育，却也带走了母亲的生命。过于优秀的天资，是需要代价的。江源眼中有些深思，这还是第一次胎穿，那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里杂七杂八想着，面上却仍是一丝不苟的完成此世父亲布下的任务。不得不说比起以往，他这一世的天份要好上许多，不必受制于原主本身的资质。不过，只可惜这一个世界，是不允许修仙的。江源倒是不觉得遗憾，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对求得长生并没有多少执念。

　　他本就是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长生的呀。

　　这一世江源的生活很有些按部就班。练剑、习文，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时间，当然这其中不乏他此世的父亲耳提面令地告与他不要忘记复国大业。

　　前朝遗孤，还是最直系的那种，这一世的身份还真是麻烦。江源不喜欢麻烦，却也不畏惧麻烦，他既然已经接替了这个身份，便要为这白云城谋得一条生路。至于复国？江源却是懒得费这心思了。为了自己不在意甚至隐隐不耐的事情而付出一切，江源还没这个觉悟。

　　他虽需要入世，却不是这样入世的。而这几乎影响整个大背景的事，本就与他所行之道相违逆。没有足够特殊的存在，他连间接改变都不能够。不是没有能力做到，而是不能也不愿去做。很久以前是依据本能这样行事，所以按部就班扮演所谓角色。而现在却是有所察觉，更清楚自己的职责。他从始至终，唯一改变的世界大背景也不过是在红楼世界，因为清言这个本不应该存在却存在下来的人。

　　纵使他此生身为叶孤城，本质上也仍然是江源。叶孤城的责任无法凌驾于江源的存在本身之上。听起来太过于束手束脚，可谁能够始终任性到底呢？

　　而被这世世代代祖愿束缚的叶氏本身，已经疯魔。复国这个执念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偏安一隅的叶氏，早就失去了争霸天下的可能。

　　江源不着痕迹地叹息，那么叶孤城的结局其实一开始便就决定了。以身殉剑，以自身的陨落结束这段无望的执着，叶氏嫡系至他画上终结。

　　幸运或者不幸的是江源成为了叶孤城，却不是叶孤城，结局已经改变。

　　现在的江源什么也没有做，只等待着成长，只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招。叶氏的更多辛秘并非九岁的江源能够去接触的。他也并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无需急于一时。

　　......

　　一剑光寒十四州。

　　寂寞却也璀璨。江源收起剑，垂眸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击打岩石。他注定成为不了一个真正的剑客，即使他有着无双的剑术。

　　白衣墨发的秀丽少年站在大海之前，琥铂色的瞳孔里安然淡泊，天外飞仙成。比之原本叶孤城的霸道至刚至柔，他的剑招更偏向于自然。与其说是剑招，不如说是他对自然的领悟加诸于这把剑上。

　　所以江源说自己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剑客，无法全身心醉心于剑，剑之于他是工具，而不是信仰。江源已经有了自己的孤独前行的道，剑道之于他，于其余十八变武器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着手中锋利的剑，海外寒铁精英所铸造，吹毛断发，乃不世出之名剑。每一个练剑的人都会为之痴狂，不仅仅是因为剑，也是因为江源数年来使用所带上的剑道。可也只是一把剑罢了。

　　“少城主。”来人看见江源已经收起了剑，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才敢走进这块江源所划定的禁区。若非事情紧急，他根本不会来打扰自家少城主。

　　见叶沧澜身边最信任的叶管家这般慌乱的情况，江源了然，“父亲出事了？”他的脚步已经移开，向着叶沧澜所居住之处走去。叶管家连忙跟上，并在路上大略说起了这事情经过。

　　叶沧澜被叶氏姻亲所背叛重伤，强撑着一口气来将白云城交到江源手上。

　　江源推门而入，室内尚且铲除着血腥的气息，烟雾缭绕与草药的清苦交织，古朴典雅的大床上男人脸色苍白。

　　他其实很少看见叶沧澜这样的虚弱时刻，江源敛眉，有些微的怅然。倒不至于感受，只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骤然离去，尽管他心知这一日迟早会到来，也仍然有片刻失神。

　　“你来了。”叶沧澜看着自己最骄傲的长子挤出一个微笑，即使他死了，眼前的少年也一定能够肩负起白云城，肩负起叶氏。毕竟是少年虽年少，却已经成长到自己看不清的地步了。

　　看病的大夫也好，伺候的婢女也罢，早已退下。屋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叶沧澜强忍着疼痛，将叶家百年来的暗线明线一一细细告与江源。江源坐在床沿上伸手扶着叶沧澜，左手向他输出真气。

　　少年的手，并没有叶沧澜所想象地那样冰冷。带着温和的温度，不过分炙热，也不过分寒凉。

　　感受着体内的真气，叶沧澜心里欣慰，咳嗽了几声之后，道：“你就不要浪费你的内力了，我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知道的。”他面上比之刚才已经红润了不少，却只是回光返照。

　　江源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他知道自己这样救不下叶沧澜，只是能够使叶沧澜死前少受一些苦罢了。

　　叶沧澜也没有继续阻止，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将势力交接清楚了之后，他最后千叮呤万嘱咐要江源复国，“为父也知晓你不喜这些，只是我叶家世代执念寄予你一身，孤城你发誓必带着我叶氏重登九五。”

　　即使是即将死亡，叶沧澜也仍然放不下复国的执念，江源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半响，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好。”

　　叶沧澜终于含笑离去。

　　少年一袭白衣，比冰雪更冷，面色冷凝，从屋内推门而出，裹带着冰霜的气息。

　　“通知下去，城主逝世。”

　　就在那一瞬间里，他褪下平时青涩稚嫩的伪装，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如同深海般不可捉摸。

　　叶管家不敢抬头看他，眼中悲喜交加，悲的是伺候多年的主人去世，喜的是小主人比大家想象地都还要强大。他并不是一个尚在成长中的天才，而已经是足够独当一面的王者。叶氏如今的危难，想必拦不住这位年轻的王者。

　　事情发展果然不出叶管家的意料，短短数日，江源便打压下一切对他继承白云城城主之位，叶氏族长之位表示不满的人，坐稳掌权之位，顺便清理了叶沧澜一事中表现出异心的附属。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一心痴恋剑的少年，是什么时候对叶家现状如此一清二楚，又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么多暗棋。只能说有些人注定是天生的上位者。

作者有话说

　　唉，江源到底是江源，成为不了任何人。不过讲真，江源从来不是合适的王，本质上太任性了，现在是是他人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