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专注配角一万年》长歌一笑

13、红楼梦（7）

　　处理好现实与憧憬的关系？

　　没有人会责备你的善良，前提是那不是愚蠢的，不会去伤人伤已，反而偏离了你救人的初心。

　　得与失，也并不是一定等同的。人是一个很感性的动物，会因为某个旁人无法理解的小坚持而费了无数力气。

　　学会衡量，并不意味着妥协。追逐利益，并不意味着便要放下一切。

　　如何有智慧地运用你的善良，那才是上策。

　　江源想要告诉清言只是如此罢了，他不希望他教导出的姑娘因为莽撞而食得苦果。

　　救下巧姐可以。可是你想过如何处置巧姐吗？你是否知道怎样才不是对巧姐的又一次伤害？

　　他说过，清言是个心软的姑娘，可是他不希望她的心软会成为她致命的弱点。你得为自己做出的一切负责，并能够承担其选择的后果。

　　蒙在她眼前地那层薄雾终于被驱散。少女弯了弯眉眼，忍耐了许久的泪水却顺流而下。

　　明明是在哭泣，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欢欣呢？
　　小小的孩子看着滴到自己手上的尚且温热的泪水，偏头努力的思索。仍是想不通，她盯着已转为清凉的泪珠看了一会儿，忽而将手送到嘴边。呀，好苦！她吐了吐舌头。

　　......

　　“如果有一个能够收容这些无人依靠的孩子的地方该多好。”清言紧紧蹙着眉，想了许久仍然没有两全之法，巧姐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清言已经将巧姐的消息透露给了巧姐的父母。
　　不过，想到巧姐的父亲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清言有些胸闷。

　　江源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拿着纸张在那里划来划去的少女，孤儿院这种超前的念头都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方案可行性不大。难得不是金钱投入，而是完善的制度。纵使是现代的孤儿院也存在太多问题，更遑论是等级阶级明显的古代。

　　要达到清言的预期，撇开金钱不说，首先要有信得过的人品出众的负责人，无论是江源抑或是清言本人都不可能成为这个负责人。其次要有足够耐心且有责任心的照顾孩子的人，谁能知道那些照顾的人不会懈怠？然后那些孩子愿意来吗？这种公众的项目还必须得有足够的透明程度才能有保障。这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构建出来的，还伴随着无数的隐患。谁都有私心，私心便会造成许多不平。清言的想法终究只是一个美好的憧憬。

　　清言自己也没有把这个想法当真，这个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即使是有这样一个地方，清言也不怎么放心将巧姐送去那里。她又继续朝着别的方向发散。在这思索过程中，她没有想过求助江源。这是她自己所必须经历的，在现在形势还不紧迫的时候，需要好好地历练自己。

　　想着想着，清言不免有些烦躁。巧姐看着她，安静坐在不远处，也不敢多言。

　　忽有古琴声幽幽响起，琴声飘渺，恍惚使人看见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琴音里自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无论怎样的暴躁不安，也随着琴音平静下来。

　　清言不觉展开了紧皱的眉。

　　她终究是太过弱小，而这世间也没有那么多鱼与熊掌兼得。“师兄有没有认识的比较可靠的人家？”这也是她目前所能想出的最好方法了。

　　江源没有让她等待多久，琴声随即戛然而止，他很快便回应到，“城西赵家，商贾之家，目前只有一子。”

　　士农工商，商为最下等。可是清言也好，江源也罢，脑袋里都没有这个概念。甚至因为走南闯北这些年，而与商人的交集比较多。江源选择这个赵家倒是有不少原因，一来赵家本就是听命与他，清言一直很是疑惑他为何从不缺金钱，便是因为他扶植了一些势力，这样一来赵家必不会亏待巧姐；而来是商贾之家受条件所困对女子没有那么多束缚。

　　可清言需得问一问巧姐本人的意见。

　　巧姐本人自然是不想离开清言，小孩子们总是有一种雏鸟情节，清言是将她救下来，带给了无限的信任。

　　自己找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好生解决。清言对着巧姐解释了半天，才令巧姐有些动摇。

　　江源分了几分注意力听她们二人的对话，感觉到少女清言这些年的成长，只是清言你是否知道这也是一种舍弃呢？他看了一会儿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忽而低下了头摆弄琴弦。

　　无论如何，巧姐之事，都可以划上一个暂时的句号的。

　　清言带着巧姐随着江源去考察了一番赵家，终于下定决心将巧姐交予了赵家。其中促进她下决心的很大一个原因是赵家对她师兄太尊敬了一些，以及赵家嫂子确实很欢喜巧姐的到来。

　　至于户口？清言不知道江源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反正是顺利解决了。

　　她感受着温和的日光，长长舒了一口气，此间事了，她也可暂时放下心。

　　......

　　江源依旧过着深入浅出的生活。清言除了每日功课，开始在市井里频繁出没。这是清言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便会认真观察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繁华之都。也顺便关注一下贾家的、林黛的现状。

　　这一日，江源刚泡好了一壶茶，便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他当时选的宅子并不很大，足够两人居住，在加上一个小院子，在门外之人看来实在寒酸得不得了。可当穿着宽大道袍的青年出现在他眼前时，却迅速收起了那轻蔑之心。

　　虽着素衣，布料也很平常，但看着这样一个满身清华的男人，如何能够小瞧呢？

　　不愧是老爷的儿子。来人心想着。

　　江源是见过眼前这人的，林家的忠仆，当年他被送走后听从林海命令来接济自己那人。电光火石间，他已明白来人的来意。

　　他并未看向那人，转身向内走去。来人将大门掩上后，跟随着江源进去。

　　“姑娘虽想要来见您，可惜实在不便，只得遣老奴先来看望公子。”

　　林黛听闻自己有一个亲生哥哥时，简直都快炸了，好在多年的古代生活，修生养性了许多。她很不明白林海也好贾敏也好为何放着一个嫡子在外，任由林家再无继承人。至于天煞孤星的流言，来自现代的林黛根本就不相信，一定是人为的阴谋。

　　她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个辛密的。先是偶然看见江源，她对当年那个美颜盛世的道长有着很深的印象。来到红楼的世界后，她见到的美男也不少了，却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多年以后，对方依旧风华无双，她几乎是立即想起了他。然后得知了嫡亲兄长林熙被送走一事，知道江源的身世的虽然少，却也不是没有，几番波折林黛终于确认江源就是她失落多年的同父同母的兄长。

　　若是他实在是极其平庸，林黛也没有这样迫不及待认回他的心思，偏偏他极其优秀，若是认回对自己该有多大的帮助。她毕竟不是一个初识情爱的小姑娘，对水溶虽然倾心，却也不能完全放心。若是有这么一个哥哥做后背，她也能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