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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竹林七贤
最近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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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神之间住满了,让我觉得这座正门的二层小楼也有了人气。慢慢我发现,程浩然没来的时候,那几个都窝在房间里或早出晚归,或闭门不出,程浩然一回来,连对门咖啡馆的秋成都没事往这跑,害得小苏天天像泼妇似的隔着街道喊我,“小鱼,让我们家秋成赶紧回来,你就说我快累死了。”
我就走到二楼后窗冲着院子里喊:“秋成,你家媳妇发飙了,赶紧死回家去。”每次这么喊,我家客人都会集体偷笑,这种市井小院的气氛,让天天窝在我家院里竹林里面石桌椅的那七只常常很崩溃了,明明难得聚在一起喝茶下棋聊天侃大山,一年才聚一次,结果天天被两个泼妇吼,我怎么就觉得他们乐此不疲呢。
秋成每次都恋恋不舍的走,只要得闲还会偷偷过来,吴磊干脆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省的编辑天天催稿。苏泽最近常常在家,我本以为他们同龄人聚在一起,他会没事去凑热闹,结果他天天不是在吧台忙,就是和木次仁去采购和研发新菜品,再不然干脆躲在屋子里练字看书,偶尔会陪爸妈出去转转。我则天天带着放假回来的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和每周来一次的花匠整理园林,然后就是窝在屋子里读书发呆整理账目。日子这么平静地过着,虽然苏泽同意登山会继续进行,但他们却没有着急开始训练,就这么天天消磨时光。我虽然好奇,也没敢多问,我可不想被神之六间集体盯着或者追着问,不过好在上次之后他们就没再来烦我,就好像没人集体瞪着我似的。估计是苏泽已经和他们聊过了,我轻松了不少。
那天我忙完中午饭,正好很闲,就跑到小苏的咖啡馆陪他聊天。下午三点,阳光刚刚过了最强的时候,我趴在木长桌上打盹,刚刚给客人上完咖啡的小苏,把芒果冰沙放在我面前,“喏,这是你特供的,放了很多的坚果和葡萄干。”小苏没精打采地坐在吧台里,我看着我面前被活成稀泥一样的冰沙,再看看小苏,拿起勺子大口吃了两口——嗯,这冰真是细密粘腻,这是包藏了对我们家苏泽多少的怨恨啊,看着小苏和一个深闺怨妇似的,我也张不开嘴劝他想开点,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想不开,只是,爱情中比较在意的那个人会比较伤神。想要在一起的和觉得反正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都是爱的,只是彼此是爱的密度不一样还是爱的浓度不一样呢?看看他我忽然觉得我之前那次小小的失恋算什么?相恋只是开始,相守才是艺术。是不是真爱,也要路遥知马力啊。
“呦,小苏,来杯香草茶。”喊话的人我知道,是白沙镇隐居的鬼手茶碗师傅陈振喜。陈师傅很少从人迹罕至,荒凉宁静的白沙出来,一般都是客人喜欢的,自己去工坊里面挑。我们家天字房和神之间的客人的室内茶碗都是陈师傅的作品,所以我对他很熟悉,也在他的工坊里面参观过半天。难得今天陈师傅会过来,小苏忙着去泡茶,陈师傅和我坐在一桌聊天。
“今天怎么得闲来镇上了?”白沙对我们来说,都不算是镇,而是村子,而离他最近的我们这里,比较繁华的,才叫镇上。这种乡野的气氛,不小心也是我喜欢的地方。
“哦,苏泽让我来商量登山会的纪念品,竹林七贤也想让我烧一套茶具,以后在店里他们专用。”陈师傅随口说到。
“竹林七贤?谁啊?”我头一次听过这样的叫法好奇地问。
哐啷~听到竹林七贤的名字,小苏手一滑,茶杯倒在桌子上洒了,香草的香气一下子就蔓延了周围的空气,“可惜了一杯沁香的香草茶。”我想。陈师傅则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小苏低头恨恨地说:“不过就是七个爱玩的混蛋,动不动就扔下爱人朋友出去嘚瑟,还附庸风雅的叫什么竹林七贤。”
哦~陈师傅解释完我也知道了,神之间和秋成,因为十年来一直在我家竹林里喝酒聊天,相谈甚欢,就定了每年登山会前后聚会,还自诩竹林七贤,倒真是意外的简单易懂。
“那为什么苏泽没有参加呢?”我好奇,这种事牵头的一般都是苏泽吧。
“他们倒是想过要加苏泽,可是苏泽说,我这个没文化的人,还是算了吧。”
哈哈,我想起苏泽房间里晾着的那几幅字,忽然觉得我弟弟也挺幽默的。
聊了一会,陈师傅起身,“该走了,差不多该去会会他们了,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喽。”
说着,也不问价钱,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杯底,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百块钱的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软陶泥的戒指,上面描着紫苏纹样,蔓延到了整个戒面。我很少见到软陶能够做到戒指这么细,还要细细的画上紫苏花样,这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忍不住拿起来把玩,还挺可爱的。
小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看着我比划着戒指,正琢磨着往哪根手指上戴的时候,一把抢了过去。也许是抢的太鲁莽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是秋成送给我的,你看,上面紫苏的纹样,正好有我的名字里的一个字,苏。”他一边说着,一边满眼的浓情蜜意,把戒指轻轻地往小指上一戴,就那么轻轻松松地,正好地戴上了。
“原来是尾戒啊……”
“嗯,婚戒他说要买钻石,最起码要三克拉的……”看着小苏一脸幸福,我忽然有点羡慕。他平时很活波,很少有这样绵密的情绪,本以为他们只是平常情侣般日常的相处着,可是这尾戒就可见秋成这心思费的不一般。尾戒要那么合适,自然是要制作的工匠心灵手巧,更要委托的人把尺寸纹样都设计好,提供准确。想想我那三个月就分手的男朋友,都能把感冒的要死了的我扔在路边,是断断没有这般细心的。
“小苏,其实你好幸福……”我趴在桌上呢喃着,心里被这细腻却浓郁的深情惹得一阵阵细碎地疼。
“我知道……”小苏看着手指上的尾戒,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