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不负骤雨 你微笑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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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世界微笑了，明天还会下雨吗？
……
“放心吧，我们——不会死的。”
脖子和肩膀连接处传来剧痛，香燐恨不得捅这个不客气咬自己的家伙一刀，却惊觉他尚还维持身侧卷轴忍法运转的那只手，查克拉一阵剧烈流窜，旋即砰的一声白烟四起！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模糊间瞥见双半浸在冷蓝里的翠色眼珠，登时整个人清醒过来。
春野樱扫了面前狼狈的红发少女一眼，樱花色波浪卷长发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自无表情的脸侧滑落，她慢慢站直，咔啦啦左右活动了下脖颈，居高临下对上香燐目光。
“……稍微有点火大。”她的声音冷淡又轻，更多的却仍是堪称纵容的无奈，“但谁让鸣人说交给我了呢。明明瞒着我到现在。”
因为确信无论如何我不会生她气。真狡猾。
她这么想着，眼尾居然愉悦地勾起来。
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香燐一愣，才反应过来因为没能持续集中精神，那丁点可怜的查克拉维持的土流壁终于倒在了白鬼军的围攻之下，她反而长出一口气，顺势瘫坐在地再也不想费力使出任何忍法了。
毕竟，已经不需要了。
无血樱花朝着蜂拥而来的白鬼军、也朝着高处置身事外观察着她动静的黑白绝，一点一点地勾起个狰狞的笑来。
“就稍微陪我玩玩吧——垃圾们。”
……
九尾的尾兽一共有两只。
漩涡鸣人很早便知道这一点。
和尾兽和解、与查克拉状态的父母相认，这一切甚至都发生在跟带土做约定之前，她与母亲玖辛奈共同解析出的漩涡家转生术，在上交木叶之前曾经做过一次实验。
在那次实验中，这个术压制了父亲水门残存的封印术，成功将其体内的阴九尾查克拉扯出来，与阳九尾查克拉一起封在漩涡鸣人体内。由于水门本身便已身亡，离开了尾兽似乎也并未受到更多的影响。
两只尾兽，双重保障，这是鸣人和带土做约定时双方条件对等的筹码，也是除鸣人一家三口外只有带土知道的绝对秘密。
无论阴还是阳，两只九尾都在当时毫不留情地嘲笑年轻的四代火影。
——波风水门，你女儿可比你厉害多了！
不知什么预兆揭开了记忆的一角，身陷混战的水门想起那个漂亮的、会温和笑着望向自己的女孩，没有缘由地突然安下心来。
别看她那个样子，其实早就学会在任何时候都把形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基本上，都和我当时想的一样。”
金发少女已然重新凭借自己的力量立在茫茫雪原之上，尾兽的查克拉为她披上一层火烧样的防御性外衣，殷红的眼里亮着不可思议的火光，查克拉流窜在空气中甚至改变了周边环境的温度，直逼的上空缠斗的四人全部停了动作，一道道视线愕然地看过来。
带土迎上女孩目光，面无表情，手里紧紧捏着锡杖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松了松。
各个方向而来的忍联合军已经非常靠近，鸣人突然冒出来的巨大查克拉波动自然被各处的感知忍者察觉到，几个着急上火脸色阴沉的分队长总算一颗心揣回肚子里，迅速将九尾尚在的消息散播开来以稳定军心。
而他们的目的地，代替春野樱出现在原来位置的赤西栎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哈……”青年喘了口气，脸色因为大量失血相当苍白，满脑门都是冷汗，眼眉间神态却已放松，“真的折寿啊……”
鸣人冲他轻笑，“辛苦了，赤西。”
“饶了我吧漩涡大人，”赤西苦笑，“我可是拼了小命才给您把任务完成，现在给自己整到这么个地方，已经一点儿力气也没了。”
“嗯，我知道。”红色眼珠视线转到另一个一直定定看着她的人身上，“鼬哥，后面的战斗，能拜托你照看下他吗？”
面前的人好像和月色下廊道上坐着的少女重叠，这让宇智波鼬在数秒间失去了言语，可最后他还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埋在眼底，用一贯冷静的声音答应下来。
“我会尽力。”
此时的局势非常微妙，原本是斑居中柱间佐助两边夹击正对带土的场面，换个角度，却也是斑被另外三人包围在正中间。
因为九尾的人柱力死而复生带来的冲击，混战毫无征兆戛然而止，现在卡着这样一个微妙的节点，所有人都起码握着其他家伙至少一人的致命点，不管是谁稍有动作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于是在场的聪明人没有一人继续动作，就这样互相僵持看着漩涡鸣人几个瞬身从下方雪地来到须佐能乎头顶佐助的身边，称得上从容地重归战局。
少年满眼血色，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痕，阴狠得厉鬼一般，压低的声音咬牙切齿。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鸣人上前几步与他肩比着肩，没有正面回应佐助近乎恼怒的质问，视线从三名宇智波和瞪大眼的千手柱间身上扫过。
“其实我也很意外。”她轻轻地说。
四个人都看着她，少女五官精致，表情沉稳平静，却无端透着股胜券在握的年轻傲气。
“最初商量战术的时候，我就和大家的意见都不一致。”她微微敛着浅金色的睫羽，“他们说宇智波斑很可怕，戴面具的神秘人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可在我眼里，最棘手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宇智波家的任何人。”
他们现在也算是宇智波老中青三代中坚力量齐聚，闻言表情都不由掠过微妙的变化。
“我们的敌人——是白鬼军本身。”
鸣人这么说，肯定地没有一丝犹疑。
柱间第一个露出似有所懂的惊愕表情！
“现在的状况不是也印证了这一点吗？”她伸出手比了个范围，“除了我们几个，联合军所有忍者事实上都被白鬼军拖住了脚步，阿飞身份暴露后，【绝】才是【晓】最神秘也最不受重视的隐藏敌人。”
几名宇智波便也接二连三地反应过来。
鸣人仍在继续阐述，“其实被轻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的战斗力和你们任何一个比起来都根本不够看。”
她稍顿了顿，才轻声地接下去。
“——如果数量没有这么多的话。”
铺天盖地不详的白色，仍在源源不断阻绝着联合军的众人向此处赶来的进程。
“数量太多，那么就从最关键的一点击破。白色的家伙数不清，黑色的却只有一个。”
黑绝退后一步，他本来就不是擅长正面战斗的类型，没道理在看见下方那个横冲直撞的杀神时不产生任何退缩。
“阿樱的近战能力，我一直很放心。”
余怒未消的无血樱花，樱花色大波浪卷像花朵盛开在火之国的土地，冰蓝的贪婪之眼却比铁之国的风雪更冷。
只是一个瞬身，她已把原本施施然置身事外般的黑绝脸朝下摁在雪地上！
“完成前两次的传送，赤西和香燐也差不多被敌人发现了。香燐擅长防御，赤西算半个非战斗人员，对敌人来说他们是活靶子。诱敌深入到最后一刻再和樱交换，这是我单独交代给赤西的任务。解决了幕后操控者，大家再对付白鬼军想必会轻松很多。”
少女条理清晰，吐字平稳，最后她抬起眼。
“可我只算漏了一点，带土。”她说，“我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帮我。”
那一瞬被十尾刺中之前，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安全躲开，之所以没有移动、之所以那么惊讶，仅仅因为那都是他们很早便约定好、她却以为再不会用得上的计划。
漩涡鸣人在三年修行之前遇见一个怪人，很长一段日子里怪人都是陪着她的兔子，兔子脾气古怪，不苟言笑，直到有一个晚上月色实在很好，怪人说他有点想喝酒。
她听了怪人说了一晚上的故事。
最后他狼狈地醉倒，眼神却清明得冷冽。
她说无论如何，无限月读终归是虚假的，若不是活在现实中，得到和平又有什么意义？
他便问她，这样的现实真的值得去相信吗？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之乎？
是忍之、让之、由之、耐之、敬之，亦或杀之，除之，灭之，毁之，覆之？
她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她选择前者，不代表所有人都甘心选择前者。
于是最后她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如果我能让你看见一切都值得，请你，再给世界和自己一个机会】
……她原本都以为她失败了。
五影会谈的搅局、瞄准长门轮回眼的刺杀、和卡卡西神威的一对一、对她使用的写轮眼幻术，怎么看都不像是带土被说服的反应。
可带土还是按照计划行动了。
阴九尾暂时归他，阳九尾留着给她，十尾与九尾的人柱力同时现世，如若俩人联手，很难再找到势均力敌的敌人。
漩涡鸣人发现自己真的拿宇智波家的人很没辙，怎么也琢磨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她探究地看着带土，带土却在看她身边脸色变了几变的宇智波佐助。
让他大费周章演了一场又一场戏、倒戈了一次又一次的缘由，说来其实也很简单。
——凭什么只有佐助这个小子这么幸运？
就像千手扉间说的那样，宇智波一族是被诅咒的一族，需要最剧烈的爱催生的最剧烈的恨，才能使他们的瞳术变得更强，于是不管哪个宇智波都逃脱不了失去挚爱的必然。
可漩涡鸣人成了唯一的例外。
即便被舍弃、被伤害，一次一次全部奉上的好意与真心被踩碎在脚底，也像某种执念一样从不知道放弃，近乎病态地发着光，连带着把宇智波佐助也一把拉出黑暗——
凭什么？
这个臭屁傲慢幼稚的小鬼，不经过一点像样的挫折，哪里配得上这样的希望？
宇智波带土不掩饰丝毫的恶意，只想让年轻的后辈尝到和他一模一样的苦痛，要让他把这痛铭刻在骨血里、明白那束眷顾着他的光是有多么该死的来之不易。
关于那个约定、世界值不值得一个机会，其实到现在带土也不知道。
但是，漩涡鸣人值得。
这就足够了。
“说了那么多的大义，人终究是人。”十尾的人柱力嗓音沙哑，语调平淡，“只是想要美好的一直存在、丑恶的永远消失。”
漩涡鸣人给宇智波带土看世界，宇智波带土却在世界里看见了漩涡鸣人本身。
她带给人们的希望鲜活得像花在盛开，他心知肚明什么样的术都虚构不出来。
……换做是琳，大概也会这么选。
得到这样的回答，鸣人不由微微睁大了眼。
他和佐助一样，本质上没有认同她所坚信的道路，仅仅只是选择了相信她本身。
半晌，少女最后轻轻弯着眼睫柔和地笑，目光环视一圈，敏锐地扫过四个人僵持战局所有能在瞬间致对方于死地的关键点。
她开口，“我想阿樱对付绝用不了那么长时间，那么现在，诸位准备怎么办？”
是就此收手，还是继续——
柱间忽然哈哈大笑，忍界之神生前便已不再年轻，这样笑起来时，眉梢眼角却满溢着不可思议的少年意气。
“鸣人。”他看着少女的眼睛，“那么多人相信你，这里面肯定存在理由。”
那是他从孩提时代就憧憬着的某种状态，欣欣向荣的嫩芽，永远向着阳光生长。他也想过成为这样一株肩载重负的新生植物，可那时真正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实在太少。如今，却有那么多的人义无反顾为眼前的少女遮风挡雨，她相信理想，而他们只相信她。
“那么，就让我也成为这些人中的一个。”
斑额角青筋一跳，又来了。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柱间。
好像永远吃不到教训、不懂得换另外一种方法，看见符合自己理想的就去相信、投注一切精力与热情，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知道后悔，千手和宇智波家和解时他毫不犹豫举刀自尽时如此，终结之谷最后一役他从背后给口口声声的挚友致命一击时亦如此。
好像他只在乎理想中那个宏观的世界，而不在乎生活在世界里的人。
……太假。
没人知道斑在想什么，眼里余恨未褪满脸血痕的宇智波佐助，只死死盯着毫不动摇与他对视的鸣人好一会儿，最后却认命一样别开了眼，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
“你擅自行动，这笔账……我们回头算。”
所以这是现在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
鸣人熟练地剔除掉少年别扭的语气恶狠狠的表情，得到一个本质上挺不错的结论，尔后转视角去看剩下的那个人。
“事已至此，宇智波斑，你……”
斑嗤笑一声。
“小辈便是小辈，别来和我说教。”男人的口气冷硬又嘲讽，“或者你以为我和那些软弱的家伙一样？小女孩，我不相信你。”
柱间带土佐助在确认斑的敌对意志瞬间便重新气势紧绷，被呛了声的鸣人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平淡地接话道。
“那么现在，就是四对一了。”
同一时刻，火铁两国交界处。
樱喀啦喀啦连着卸了绝的四肢，诡异的触感让少女嫌恶地皱眉，最后用忍法下了几道结界，退后几步站到冷眼旁观的香燐旁边。
“——我也懒得卖关子了。”
她说着，神情异常冷漠。
“我和你熟悉的那些家伙的思考方式不太一样。”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村子里往上爬的时候也调查出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绝警惕地瞪着面前的年轻女孩，不知为什么总有些莫名的恐惧，下一刻，所有不好的预感都因对方说的话得到了印证。
“旧时代的辉夜姬的意志、不属于这片土地来自外世界的非人……这几千多年你似乎干了不少好事，宇智波千手几个大家族被你玩弄鼓掌之中，历史成了你写的故事……”
同样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灵魂隔着春野樱的躯壳恶意地微笑，因为对方的惊恐而愉悦。
“不准备把它们说出来满足一下成就感吗，感动上下五千年的第一大孝子，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不负骤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