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我相信你 世上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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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
……
三年前，火之寺。
夜深初寒，后山的月色冷得美丽，山下的茂密树林陷在一片朦胧的黑暗里。
“你看到了什么？”
穿素白和服的年轻少女，坐在岌岌可危的山崖边沿上，金色长发柔顺地披下，微微敛着精致的眼眉，浅金睫毛蝶翅似的一颤一颤，轻轻询问半缩在宽大袖子里的黑毛兔子。
兔子一双红色眼珠不甚在意地瞥去一眼，抖了抖耳朵，居然真的说了话。
“漆黑一片。”男人的声音，沙哑，冷淡，不近人情，“什么也看不到。”
“这样啊……”
记忆里年轻女孩应和的声音温柔得像风，没有焦距的蓝眼睛映着月色波光潋滟。
然后她张口，说了句什么。
——她说了什么呢？
十尾的人柱力宇智波带土，盯着手里的六道锡杖定定沉默了一会儿，确认再之后的事情自己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不远处雪地的动静让男人抬起了目光。
他好像才察觉到恶名昭彰的无血樱花已经抱着没了声息的九尾人柱力惨叫到现在，声调尖利得根本不像人类，冰雪的世界因为她的哀恸与痛苦而颤抖，紊乱的查克拉激得空气里到处都是碎刀片一般的冰晶粒子。
这样鲜活年轻的痛，痛到极致便连恨都顾不上了，只是徒劳地定格在不愿意面对的那个时间点，一丝一毫的前进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扫过雪地里那抹显眼的金色，随后停在再远点的地方，平静地对上另一名宇智波绽成紫色花朵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样……才对啊。带土心想。写轮眼本身便需要最强烈的情绪催化，以恨为养料、踏着心爱之人的尸骨变得更强，这是宇智波一族注定甩不开的诅咒。
他几乎是带着恶意地，扯出来一个微笑。
于是远处年轻宇智波的查克拉果然在刹那间堪称失控地炸开！烟紫色的须佐能乎长出一节节的骨骼再覆盖上皮肉，乌天狗铠甲兜头罩下，巨大的查克拉构筑的神明自雪地上站起，头顶立着的少年，乌墨色的发鸦羽似的被风雪吹起，血泪蔓延过白皙面颊，一双写轮眼布满血丝狰狞得厉鬼一般。
【神话里，斩鬼的少年变成了鬼】
滋啦一声，雷电从他手里的草薙亮起，自剑根传到剑尖儿，从上到下为须佐能乎的铠甲铎上层可怕的光，茫茫一片雪海，满满都是千只鸟悲怒凄厉的惨然尖叫。
“……他很像泉奈吧，那个叫佐助的孩子。”
一直斜眼瞥着年轻宇智波默不作声的斑，因这句话惊到似的猛然回神，发觉踩着木人的千手柱间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随即惊愕地发现即便是柱间这样久经沙场不动如山的男人，此时眼眉间也笼罩一层阴沉之色。
是因为……九尾的人柱力？
这样想着，他也只是对柱间的话嗤笑一声，脚下比后辈更凝实的须佐能乎侧过一步，手中查克拉长剑升腾起火焰般查克拉，连山海也能砍断的神之剑，针对的攻击对象是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远处空中的带土。
带土将锡杖横在脸前，面无表情。
“想碍事可以来试试看，柱间。”他低着嗓子冷冷丢下一句，须佐能乎挥转长剑，直直向着十尾人柱力的方向冲去！
“怎么会。”柱间叹一声。
倒下的鸣人、樱的惨叫像是烧了一把火，在他已是死人的身躯内烧得生疼。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目标一致过了，斑。”
木人巍峨庄严犹如佛像，佛性慈悲，也有金刚怒目时，下一秒，已然紧跟上两尊须佐能乎，目标——同为宇智波带土！
……竟然会变成这般局面。
宇智波鼬哑然半晌，却终究没动。
他总是要比任何人都更冷静、更隐忍的。
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停在两名少女身旁，春野樱战力不可忽略，此时神思恍惚，总得有人暂时性地保证她的安全，而且……
鼬敛下眼眉，静静注视在樱怀里安静的金发少女，脸色冰白，眼眉舒展，不像死去，倒像是难得什么也不担忧地平和安睡。
她不会死……她怎么会死呢？
他记得那个有樱花和月色的夜晚，廊道上坐着惊艳了时光的少女，对他说，相信我。
——他相信她，就和那晚一样。
……
“怎么回事！？”
“漩涡鸣人她……”
“不要乱加揣测！都稳住！”
因为影份.身突然消失，各处跟随漩涡鸣人前往最终战场的联合军都产生了一瞬的混乱，但经几名经验丰富的分队长调整都迅速冷静下来，由感知忍者领路继续朝原方向前进。
然而分队长们才是最担心的那一群人。
“啧！雪原干扰太强了！”犬冢牙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烦躁，赤丸在他身旁低低叫着，“我能探查的范围太小了！”
“虫群也是。”油女志乃低声道。
牙又啧一声看另一边，“宁次、雏田？”
“距离不够！”早已将白眼范围调整至最远距离状态的日向家兄妹，此时的焦虑也不比牙少，“有非常剧烈的查克拉碰撞，风把残波吹了过来，但具体情况还是看不到！”
“该死！！”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另一处分队。
“……当时就应该把第八班拆开。”跟在不熟悉底细的别村感知忍者身后，鹿丸狠狠皱眉。
“冷静下来，鹿丸。”井野自他身侧后方跟上来，嘴上不饶人，口气却透露安抚，“你真该看看你现在什么表情。”
“鸣人她那么强，肯定没事的，倒是我们，可全靠着你指挥呢。”丁次在另一侧冲年轻的上忍笑，口气里对两个人都很信任。
奈良鹿丸深吸一口气，压下浮在眼眉的焦躁阴沉，“我明白……全员，全速前进！”
“哦哦——！！”
他们是目前机动最快的两大分队，其他队伍都在行军过程中受到了不小的阻碍，在精英群体全速前进的情况下落后很大一段距离。
“那帮怪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暴躁？”鬼灯水月砍翻面前的白绝，恶寒一样地抖了下。
鬼灯新月不动声色地补上他背后空隙，瞥见拆分到他们小队的漩涡族人，大致猜得到是他们通过术感知到漩涡鸣人那里出了事，那么和她在一起的樱大人……
青年眼中颜色暗沉，转头却见水月紧张得不太正常，不由轻嘲一句，“你害怕？”
水月却连反驳他都顾不上了，“这个总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预感……靠靠靠！绝对是宇智波佐助那家伙……！我就知道！！”
新月挑眉。宇智波佐助？
“……”重吾动作一滞，源源不断挡路的白绝被身旁蓝发少女的巨大折扇一把横扫开，已经能控制咒印沉稳一如平常的青年，冲瞪眼看他的五月舞歉意地点点头，再对敌时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刚才一掠而过的心悸了。
佐助……又暴走了吗？
再后方，与他们目的地相反的一支小队。
“鸠好担心漩涡大人……”
“鸩也是……”
以和身躯不成比例的怪力扛着八尾人柱力一路瞬身狂奔的宴安，瞥了眼两个小声嗫喏的弟弟，张口想说话，却终归保持了沉默。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把八尾安全送回去。
查克拉通讯器便在此时传来讯息，风雪的干扰使得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失真。
听清对面说什么后，宴安微蹙起了眉。
安置大名的安全屋更换了？
“坐标给我，派人接应，八尾危急。”他简单明了地传递己方现状。
通讯另一头，广末安东报出坐标挂断通讯，点了两个利落的家伙负责接应的任务，目光扫过周边确认没有任何隐患，转身走进安全屋深处，在正检查调试结界忍术的蓝围巾少年身旁停下，“情况有变。”
木叶丸没怎么动，只偏头示意自己在听。
“对面似乎用了针对人柱力的术，八尾受到重创正在赶回来，所幸保住一命……但身在第一线的九尾，怕是没那么容易。”
安东边说边留意对方反应，果然男孩在听见针对人柱力后便是一滞。
他保持那个动作停顿了很久，眼前是精密复杂的忍法术印，却半点没能再印进他眼里，安东也没有说话，默默等着。
半晌，男孩周边凝滞的氛围陡然毫无征兆地重新放松，目光接着术式下一行继续下移，只了无波澜应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
——情况不对。
几名身在战场的影目睹鸣人影份.身消失的同时便意识到这一点。
波风水门的脸色变了几变，向来温和的蓝眼睛各色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度翻涌，到底是几次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凭借意志力总算压下凭借飞雷神瞬身赶去的冲动。
纲手扉间等人大抵也是如此，只有我爱罗终归年纪尚浅，那之后很明显无心再战，几次攻击都更像是朝着同一方向的突围。
土影两天秤大野木眼见他状态急转直下，终于忍无可忍错身靠近补上他的空缺。
“小鬼，关心则乱。”老人低斥一声，背对年轻风影以尘遁在周围清出大片空白，“要去见她，也得先尽完你的分内之责……！”
浅碧色眼珠狠狠一个收缩，我爱罗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丝毫表情也无，再攻击时，却已明显克制着恢复了稳定。
忍联合军各处分队各式各样的反应都被仿佛无处不在的白绝尽收眼底，来自四面八方的记忆共享到了某个脱离战场的家伙脑袋里。
“……看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了。”
白色的半边脸读取完记忆后笑着对黑色的半边脸这样说，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只眼看着另一只，那真是非常怪异的一副景象。
黑绝哼了声，“轮不到你多嘴。”
他们站在雪原与林地接壤的尽头，白色逐渐稀疏被岩石土壤取代，再往前就是被山脉隔断的葱郁树林，站得高点便能看清奇妙的颜色转变，但此时一切原本的颜色都被源源不断的不详白色所取代，白鬼军接踵前进，将山崖正下方隐蔽林地正中的两人团团围住，死缠烂打，毛骨悚然。
“……喂女人！你的土流壁裂开了！！”
香燐啧一声，旋身往背后的方向补上流失的查克拉，同时不客气地回嘴，“你管你集中精神！我这边不劳你操心！！”
“刚才如果不是我看到我们就玩完了！”赤西栎额角都是冷汗，悬在摊开的巨大卷轴上的两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该死他真的快撑不住了……！之前说好的指令到现在还没传来，没有执行命令他就必须一直保持极高的集中度来保障术的完好，对查克拉、对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这样糟糕的处境……
“笨蛋、躲开！！”
红发少女厉喝一声，赤西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上去护住卷轴，一瞬突破重围的白绝手中苦无正中他后心窝！尔后被地面瞬间凸起的土棘刺正当脸捅了个对穿！
“混账……！！”
香燐低骂一声，调动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全方位地补充在防御的术上，脚下已调转方向朝倒下的家伙方向跑了过去。
“喂！你可别死啊！！”
灰色头发的青年被粗暴地扶起来翻转身，不由痛苦地咳了声，“你再动我我真得死……！”
香燐斜眼瞥过去，他另一只手尚还维持着术的运转，但随着伤口失血，本就少得可怜的查克拉都在随着力气一点点流失。
红发少女沉默了一秒，忽然深吸口气，冲着倒在自己大腿上的家伙一把扯开衣领。
“咬我！现在！”
“……你他妈疯了吧！？”赤西跟看鬼一样。
“闭上嘴听我讲！”香燐的表情简直要把眼前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我有漩涡的血统，体质特殊，摄取我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可以恢复你的查克拉……总之上嘴咬就对了！！”
赤西还有些愣，“可你要是没了查克拉维持防御，那帮白鬼——”
“哪来那么多废话！”少女红发散乱，形容狼狈，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神采，里面亮着堪称刺目的火光，“这个术很重要对吧！漩涡鸣人单独交代给你的、只有你做得到的逆转翻盘的术！！这个要是成功我们就算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吧——咬啊你这混账！！”
赤西栎睁大了眼。
半晌，他竟冲香燐笑了笑。
“放心吧。”他探过身，靠近少女肤色白皙沾染尘灰的肩膀，“我们——不会死的。”
尔后毫不客气地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同一时刻，忍联合军目的地的战场。
春野樱好像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模糊撕裂的世界重新清晰，她又能清楚看到怀里金发少女的脸，清楚地意识到现实。
漩涡鸣人已死去的现实。
“……哈。”
她用力喘一口气，裂开状的冰块一样的冷蓝色疯狂侵占了眼白，那些疯狂痛苦根本还没有消失，只是终于开始沉淀到更深处，她变得非常危险，连鼬都不禁心惊胆战。
所有的所有都被一根细细的线脆弱地阻截在临界点，只待线崩断的那一刻——
樱蓦的一颤，满眼冷蓝登时碎得干净。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去看。
就在刚才……漩涡鸣人用力捏了下她的手。
“鸣、人……？”
躺在她怀里的金发少女睁开火焰般殷红鲜明的眼，微微一笑，冲她做了个口型。
——【交给你了，阿樱】
那一秒，深陷三人夹击的宇智波带土隔着千只鸟惨叫的雷光朝着她们的方向伸出了手。
那个月色冷得美丽的夜晚，那些对话的后来，金色长发的少女冲他柔软微笑，微弱地发着光就好像是希望本身。
她说，对啊，所有那些黑暗的地方，天亮了以后都会很漂亮的。
鸣人再一次闭上眼，精神的世界里九尾嚣张肆意哈哈大笑，所有力量都在恢复，隐约的可以听见宇智波带土沙哑冷淡的声音。
他说，漩涡鸣人，我相信你。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