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希望萌芽 唯失去是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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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每一种身份都是一种自我绑架，唯有失去是通向自由之途。
……
【很漂亮对吧？】
【我们会去很多地方，邂逅无数美景，世界终究是美好的啊。】
【现在的我已不能亲眼看见，所以请你代替我，好好地看一看世界，好吗？】
“很漂亮的眼神……看样子你口中的未来，已经不需要我替你去看了。”
“……”鸣人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很多话要和宇智波带土说的，但那些语句到嘴边时却怎么也无法出口，最后变成无意义的气音。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护住身后的金发少女，迎上对面男人因此移来的目光。
远处伤痕累累的影们错愕地看来，现任五影情况个个都不容乐观，几位前任火影中三代似乎已无法动弹，四代也丢了一只手臂，只有二代千手扉间仍相对保证战斗力完好。
“鸣人……？”
刚刚才与父亲的秽土转生做过了结的我爱罗睁大浅碧色的眼，难以置信地喃喃。
“带土！！”亲手打碎了神秘人面具的水门眼见学生与自家女儿四目相对，在那一瞬几乎被难以想象的恐慌淹没，“别动她……！！”
死者的记忆是停滞的，对秽土转生的四代目火影来说，神秘人控制九尾引发的灾难仍历历在目，那时候他让他的女儿失去了父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知道那种伤害有多深刻、一直刻进漩涡鸣人的骨血，让她对失去与孤独感到本能的恐慌。
他是她的父亲啊，哪怕对方是自己看着成长的学生，年轻的四代目火影又怎能允许他再一次夺走鸣人的任何幸福？
关键时刻扉间一把拽住了金发男人。
“冷静点，四代目的小子。”
“爸爸……”鸣人自然察觉到那边动静，想安抚父亲却因眼前对峙的两人无暇他顾。
卡卡西无视五代火影纲手瞪来的目光，很冷静地冲带土压低声音道。
“我们换个地方。”
电光火石间鸣人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要用神威和带土去另一个战场！他要和带土一对一！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老师！”少女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同时手下飞去一把苦无，一个飞雷神就要冲上去！
“——在这里请你不要插手啊，九尾。”
火红眼珠骤缩，从地面突兀长出的芦荟张开锯齿状的两瓣叶子，和白鬼军外貌相似、半边身子却是压抑黑色的家伙截住了那把飞雷神印记苦无，冷兵器叮咣一声摔落在地。
这么会儿工夫两边的写轮眼持有者已经发动了时空间忍术【神威】，带土半边伤痕累累的脸一丝表情也无，他看着漩涡鸣人的眼神堪称用力，可他最后也和后者一样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只有卡卡西轻轻开了口。
“抱歉，鸣人。”白发男人半边身子已经被扯进扭曲的漩涡里，剩下的那只眼睛温和地弯起笑来，“小樱骂人太凶了。”
“卡卡西老师！！”
等鸣人一个毫不留情的空中侧翻踢击飞了黑白绝，那两人也早已没了影踪。
“鸣人……”水门看见站在那儿的女孩表情，有些焦急地想过去，却因伤口严重牵扯了肢体动作一时僵硬没能及时行动。
鸣人此时也已回过神来，不由心情复杂。
现在她还是九尾查克拉状态，完全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卡卡西居然只在最后作出决断那一刻露了马脚……或者说，他根本只是在见到带土的那一瞬改变了主意。
周围情况容不得她继续深入想下去，少女一个瞬身来到几位影们身边，勾了把苦无横在脸前，冷兵器缠绕上火焰色的查克拉。
“几位大人们还请不要放松警惕。”她死死盯着不远处受了她致命一击却已经缓缓爬起来的绝，语调沉稳，眼神冷硬，“现在有大批量白鬼军包围了我们，和之前的家伙不是一个级别。麻烦纲手婆婆给大家疗伤，我会作为后援帮助提供足够的查克拉。”
卡卡西老师，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神威造就的时空间。
卡卡西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也发现了吧，鸣人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他对面的带土居然笑了笑，只是那里面再看不见年少时天真活泼的阳光孩子气。
“她有很多我们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一开始只以为是个空有理想的小丫头，接触久了就知道她比谁都要坚定自己的道路……那是让我忍不住羡慕的信念。”
“那你又为什么——”白发男人顿了顿，再出声时冷静许多，“你又为什么还如此执迷？在思想上我们已经是上个世代的老人了，只有她、他们才能开创新的未来。你亲眼看着希望的萌芽长出，为什么还要扼杀她呢……”
带土“哈”了一声。
“她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但那不代表我就要为她的目标而让道，你不想看看我和她的坚持碰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
他的气势开始变得危险，写轮眼不详得令人毛骨悚然，卡卡西下意识地攥紧了苦无。
“话又说回来——”他看见他昔日的队友、给了他未来、也曾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他的英雄绽开一个扭曲的微笑，“你不觉得比起把刚萌发的幼芽掐断，在她离完全长成的盛放前一秒再狠狠摧毁——更让人绝望吗？”
“带土……！！”
刹那间千只鸟疯狂地尖叫，噼里啪啦跳动的蓝白色电光中卡卡西的表情再无迟疑。
“我会保护鸣人，哪怕要为此——杀了你！”
“说得可真好听啊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扯扯嘴角，他大概想露出点讥讽的神色，却让自己吃惊的失败了，“尽管来试试吧。”
……
“哦？这可真让人吃惊啊。”
须佐能乎的骨状身体护住了内在的控制者，宇智波斑挑挑眉，第一次对千手柱间以外的人露出了点兴味的表情。
铁之国的茫茫雪地被苍茫树木覆盖，其间波动的查克拉庞大得令斑吃惊，这是他见过最接近柱间本人水平的木遁，在某些特定的方面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竟能够同时镇压六名生前身为人柱力的强大忍者。
木制的巨大鸟居封住了被制作成全新六道的六名人柱力的行动，身体违背本人意愿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渐渐地他们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流失，重新变成了苍白诡异的人形。
“……了不起的孩子。”
站在木人头顶的柱间后知后觉地低声感叹。
在木遁术式的正中央，那名纤细的少女微微侧头看来一眼，恰与那名宇智波四目相对，她火红的眼珠避无可避撞入斑眼底。
呼啦一声，她身上燃起肉眼可见的火焰，仔细辨别才发现那是赤金色的查克拉，曼陀罗面具掉落在脚边，露出的少女眉眼与斑记忆中的漩涡水户很有几分神似，那些张扬的查克拉围绕住她变成了保护性质的外壳。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却也不止如此。
“有点意思，你吸收了他们的查克拉？”
斑微微眯起轮回眼，那小姑娘刚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继承了六名人柱力的能力——泡沫忍法、熔遁，还有很多连他也叫不上名字的稀奇古怪忍术与血继限界——不属于尾兽，而是人柱力自身个体所具备的力量。
“干得不错，鸣人。”
咔啦一声，春野樱捏碎了自己的面具，与此同时几个瞬身朝金发少女冲去，人柱力身份暴露，宇智波斑的表情让她本能感到不妙。
几乎就在樱挡住鸣人的同一秒，斑动了。
须佐能乎如同一团紫黑色狰狞的火焰，摊开的巨大手掌中燃烧出勾玉的形状。
【炎遁·八坂之勾玉】。
九尾模式下鸣人微微蹙眉，从身后长出查克拉构筑的爪子，如同具有自我意识般向前冲去就欲抓住飞来的勾玉——
轰的一声，是炎遁撞击在某种不可撼动的事物上湮灭的爆炸声，尘灰之间露出威严的木龙龙首，勾玉没在它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斑皱起英挺的眉型——宇智波家几个外表出众的角色几乎都长了那一副眉眼——侧头瞥向不远处仍然满脸是笑的柱间。
“我说过吧，鸣人她很优秀，她的存在意义不止于九尾人柱力本身，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些未来。”忍界之神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这样说道，“所以，斑，我不会让你动她的。”
春野樱兴奋地睁大眼，放肆地吹了声口哨。
“真可靠呢，初代大人～”
她说话时候两名传说中的忍者又重新搏杀在了一起，身后传来鸣人沉静的声音。
“阿樱，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无血樱花扯起个夸张的笑，“啊，我知道。”
没错，不需要有漩涡鸣人那样的感知力也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种不属于人类的不祥感让身而为人的他们本能地排斥。
——那是加强版的白鬼军。
“随你喜欢尽情闹哦，鸣人。”樱发少女清脆的音色变得尖利无比，眼白浸染上冷酷的蓝绿色，眼角晕开一片红痕，让她清丽的五官变得无比骇人，“我会无条件辅助你的～”
鸣人浅色的唇瓣弯起浅浅的笑。
“嗯，拜托你了，阿樱。”
……
药师兜的幻术到底还是比不过两名宇智波。
佐助又试探意味地踢了那呆愣愣坐在地上的男人一脚，确定他已毫无威胁。
“这就结束了？”少年很轻地自语一句。
一旁正查看地上秽土转生棋子布局的鼬淡淡接口，“他对自我的定义很模糊，是容易迷失的类型，那是他克服不了的致命点。”
宇智波佐助哼一声，冷冷的，带着惯有的嘲讽，“秽土转生就算控制住了？”
“我们亲眼看他结的印，你觉得呢？”鼬不起波澜地反问，他很熟练于应付弟弟时不时夹在话语里的尖刺，“任务成功了。”
青年直起身，拍了拍队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准备回战场吧，佐助。”
……
正低头喝茶的大蛇丸动作蓦的顿住，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慢半拍地眨着那双金色蛇瞳，旋即舌尖上流转出一个嘶哑的笑声。
“兜输了。”
同在一个房间的自来也坐立难安好久了，听到这句话立刻巴巴地凑过来。
“什么什么？什么情况？”
大蛇丸没理会那快戳到他眼睛的发茬子，安安静静把那口茶喝了，才抬头看明显对他这种吊胃口装十三行为很不齿的年轻男人。
“佐助君他们进展顺利。秽土转生结束了。”
自来也这才松一口气，尔后又忍不住有些疑惑，“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黑发男人阴恻恻冷笑，“我当然知道啊。”他拖长语调的尾音堪称暧昧，却不知为何令人毛骨悚然，“毕竟有一部分身体留在那孩子身上呀……他多痛多惨，我都知道。”
自来也恶寒，受不了地打个哆嗦。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就不像个好东西啊？”
“……呵。”
与此同时，忍联合军的各处战场。
“看来佐助和鼬哥那边成功了。”
鸣人目送面前的秽土转生忍者灵魂消散，对方脸上释然安逸的笑让一直累计压力的她终于轻松了些，她轻轻吐了口气。
佐井便在这时站到她身边。
“我们准备下一步行动……你还好吗？”
刚与过世旧识进行一场不算完美的对话，少年的脸色比之平常还要更加苍白。
但他还是摇摇头，对鸣人露出一个笑，比之初见，那表情自然得让人跟着愉悦。
“鸣人君放心，我也是……第七班的一员啊。”
……
“让大家休整一下，伤得严重的就留下。我们离最大的两处战场都有点距离，中间都是白鬼军，比刚才的要强很多。”
“我、我会努力的！鸣人君！”
日向雏田有些紧张地挺直腰说话，一双向来柔软温润的白瞳此时却写满了坚定。
“不管多强都包在本大爷身上！”
在赤丸的应和下，犬塚牙嚣张一如儿时。
宁次和志乃也都冲她点了点头。
刚刚去和其余联合军传话的黄土向他们走回来，远远地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那就——出发吧。”
……
“说起来你那眼睛怎么回事啊？”
被鹿丸问起，鸣人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眼角。
“只是暂时性地用了些能力，具体情况我无法描述……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后遗症。”
“你也稍微对自己上点心吧，”懒散的年轻上忍揉着眉角，“未来的火影大人？”
鸣人失笑，想到先前灵魂归于安宁的秽土转生木叶忍者加藤断，又变得认真。
他说，我相信纲手的选择。
“嗯，让你担心了。”她对挠着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鹿丸柔和地笑，“我会的。”
她身上背负了那么多希望，不容辜负。
……
雨之国。
击败了山椒鱼半藏的长门与小南并排站着，皱眉不解地望向对面雨中的金发少女。
“我不明白，鸣人……你们的战力越多越好。”
鸣人摇头，“你们不要去。”
在男人再说话之前，她又接着轻轻道，“这场仗不是为了杀戮打的，师兄。”
这少女那么年轻，透过雨幕她的神情无比动人，简直像会发光。长门不由愣住。
“如果有万一……”漩涡鸣人这样说道，“我想给忍者的未来留点希望。”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希望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