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他的挚友 奇怪的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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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很奇怪，不爱你还不放过你；有些人更奇怪，爱你还放过你。
……
宇智波斑始终记得那一天。
那是夏天里一个明媚的日子，世界似乎光是因为它是它自己就开心得快要爆炸了。
那又是夏天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千手与宇智波之间的战争带走无数幼小的生命，自己的想法得不到周围人的认同，只有站在那条河边看着水的流逝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相遇就是在那一天，宿命般地发生的。
[打水漂时手记得稍稍往上提，这是窍门。]
——这是柱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他还是个穿着土气的少年，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留的很长，有很整齐的刘海和一双清亮的纯黑眼睛，小孩子身板没长开，乍一看错当成打扮粗糙的女孩也不稀奇。
这一点在之后的日子里被斑嘲笑过后，下一次见面他便把头发剪短了，比长发要土气很多的发型，但好歹能一眼看出是个男孩了。
而面对毫不留情再一次嘲笑自己发型甚至说还不如过去的长发的斑，柱间没有任何骨气地自我消沉了很多天，最后却因为短发更方便的简单理由再没试着留长过。
就是这样的柱间，在那个阳光绚烂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里，主动和斑搭了话。
就好像从那以后的所有日子里，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都是柱间迈出的第一步。
后来柱间与斑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时不时地来到河边相聚，谈理想，切磋忍术，性格天差地别，玩闹笑起来时却很自然。
再后来柱间知道了斑其实叫作宇智波斑，斑也知道了柱间其实叫作千手柱间，于是那条河边再不见了聊着荒唐理想的少年。
后来的后来他们各自做了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切磋成了战场上的搏杀，离曾经畅谈的未来越来越远，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重新留了长发，眼神也一如既往地清亮，却再也不会有人把他错认成女孩了。
斑也在那时候机缘巧合的知道，少年时期的柱间之所以留长发，是他母亲那给小孩子延长生命线的、战国时代特有的卑微迷信。
那时他们谁也不曾预料，自作主张割了长发的柱间，真的会在日后鼎盛之年英年早逝。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只是斑再没见过像那天一样、那么好的晴天，也再没有机会亲口告诉柱间。
——其实无论是那个土气的少年，还是那个威严的千手族长，都非常适合留长发。
就好像那个明媚的夏天一般，阳光下冲他灿烂笑着的、拥有漂亮黑色长发的少年，成了宇智波斑带进沉默的棺材的、永远的秘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秽土转生状态的宇智波斑，死死瞪着对面同样是秽土转生状态、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千手柱间，咬牙切齿地这么想着。
“这可真是壮观呢。”
披着罗砂壳子的药师兜，站在雪地高处扫视铺满铁之国纯白大地的树木、以及两相对峙的须佐能乎和木人之术，发出一声不知幸灾乐祸还是叹为观止的喟叹。
这面斑与柱间打得不可开交，那边被六名人柱力缠住的三位影也丝毫没有保留实力，置身两大战场中央，兜简直要感谢风影大人的砂之忍术非同一般的防御力了。
“——那小鬼可真够悠闲的。”
一挑三甚至还占了上风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在战斗间隙黑着脸开口道。
同样处境轻松的四代目金色闪光，制住对方和自家女儿年龄相仿的七尾人柱力女孩时好脾气地笑了笑，和不远处压制了五尾的三代目交换了一下眼神，偏偏头示意他刚收到耳扣式样查克拉通讯器另一边的消息。
猿飞日斩神色不变地点点头。
本来一直轻松作壁上观的药师兜，只感觉脊背无端一阵恶寒窜过，红发男人斑驳的身形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时，就只见两团白烟毫无征兆地炸开在茫茫雪原之上。
千里之外的火之国境内，赤西栎哼笑一声收起原本铺展在地的巨大卷轴，对上原本五人小队的最后一人视线，挑了挑眉。
“你专心做你的术就好。”戴面具的红发少女随意地摆摆手，“不用在意我。”
他此次负责的定点传送忍术过于精密，需要时刻保持精力专注，也就意味着在此期间需要另一个人滴水不漏的护卫。
……这女人看起来真可靠呢。
第一副队长不无讥讽地这么想着。
与此同时，药师兜早已瞥见白烟里暴露出的两个相同队袍面具打扮的女孩，然而就在他出声的前一秒，其中一人已然窜上他所战立的高地，速度快得仿佛一道残影，罗砂甚至没来得及布开砂子形成防御，那名樱花面具的少女戴了特制手套的手已经掌心向上扼住了他的下颚，四目相对他从那双蓝绿色宝石般的眼珠里看见自己惊愕了一半的表情——
“安安静静下地狱去吧。”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随着咔啦一声清脆得一塌糊涂的响动，春野樱在药师兜开口泄露她和鸣人身份之前干脆利落卸了他的下巴。
“——！！”
从疼痛中猛然清醒回神，昏暗洞穴中伏在地面的斗篷男人惊觉自己冷汗岑岑，隔着镜片他感到视野不断晃动震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令人窒息的眩晕一掠而过，嗅到同一空间陌生又熟悉气味的瞬间兜又一次僵在原地。
“又见面了。”
戴桔梗面具的宇智波鼬冷淡地开口，匿在他身侧阴影里的宇智波佐助发出声蛇一般的哼笑，殷红的眼眸光却鹰隼似的锐利。
兜只花了半秒就弄清楚了自己的现状。
白发青年低笑一声，短促得好像一记轻咳，他缓缓站直身子，有意无意把满地战局棋子护在背后，睁大了金色妖异的蛇瞳。
“你们宇智波家的人可真够纠缠不清啊……怎么？”他恶意又期待地勾唇，“是大蛇丸大人不肯帮你们解除我的秽土转生术？”
“你说中了一半。”鼬平静又凉淡地道，“大蛇丸的体质目前可能收拾不了你的烂摊子。”
兜动作一滞。
他自然明白大蛇丸体质衰退的原因。
一半为了救那个该死的自来也，一半则因为被他提取了不少量的细胞。
“……不过可真亏你能找到我的结界啊。”男人沉默过后极其生硬地转了话题，白蛇从斗篷中滑出，蹭着他冷笑的脸嘶嘶吐信，“一路赶来还真是辛苦二位了啊？”
“被你控制的时候我能清楚感觉到你的查克拉是从哪儿来的，根据你完全没意识到我能用幻术覆盖秽土转生影响的反应来看，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就等于没有准备后手，从你之前的所在地推测出这里并不困难。”
“那真是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啊……”
兜阴沉的笑被少年不耐烦的冷硬声打断了。
“鼬——和他废话什么？”
宇智波佐助已经对两人之间在他眼里毫无营养的对话彻底失去了耐性，少年拇指缓缓推出腰间的草薙，漂亮的雷光滋啦一声闪烁着照亮了萦绕整个洞穴的黑暗。
“佐助君啊？”兜斜过眼去瞟他，“没想到协助战争的回报居然在这个时候亲自找上门来，看来我不止是时来运转那么简单啊。”
“闭上你的那张嘴吧。”
万花筒旋转开猩红的形状，少年冷冷蹙眉，在尾音消失的前一秒便已冲了上去！
【雷遁·光惑】。
那边两人已经电光火石间几次攻防，药师兜毫无疑问处于劣势被狠狠一脚踹到角落的岩壁上，宇智波鼬只能在原地叹口气以示对弟弟不成熟表现的抱怨，却没有丝毫插手防止少年一剑劈了重要捕捉目标的打算。
整个人都陷在碎石坑里的兜狼狈抬眼，却见草薙锋锐的剑尖近在咫尺，而更具备攻击性的是剑主人的眼睛，宇智波家的瞳术都是用血的代价换来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沾染挥之不去的戾气，更别提他面前的这两兄弟。
“佐助君……”白发男人嘶声咳出一口血沫，叫出少年名字时满眼都是扭曲的怨毒，“你哥哥没有告诉过你，杀了我无法制止秽土转生之术、也没人能停止它吗——？”
宇智波佐助偏了偏头，鸦羽似的漆黑发梢划过肩膀，“啊，他说过吗？”冷淡而一惯傲慢的少年嗓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让人痛苦的方法有很多，不单单是杀死你一种。”
有那么一刹那战斗的记忆与现实在兜眼中完美重叠，白发青年瞪大的金色蛇瞳里，倒映出宇智波家清秀俊美至极的魔鬼。
“——那么，我们就先从月读开始好了。”
……
“怎么，小鬼们的战局出现变化了？”
“嗯？有两个很强的孩子过来了。”
须佐能乎的太刀被木人空手接白刃，两相对峙的斑与柱间几乎在同时分了神。
单从外表看来那两名查克拉与战意都流窜着惊人年轻气味的少女，和战场上无数忍联合军的忍者并没有什么不同，制式的劲装与护额，特别精英部队身份代表的樱花队袍，纤细窈窕，一个留着春天原野上盛放樱花般烂漫的大波浪卷，另一个则是铎了阳光的丝绸一样柔软舒长的金发，纤细窈窕，像两株抽枝盛放的花树，美好得令人移不开眼。
根据高层拟定的作战计划，在场的几名火影比谁都清楚她们出现在这的意义，与之相对宇智波斑就完全是状况外，唯一能提供情报的药师兜被暴力禁言，活在传说里的忍者只能凭着一股子直觉明白——这场仗己方所需争夺的九尾人柱力就在这两个女孩当中。
这个时候戴曼陀罗面具的漩涡鸣人已经结了影份身的印，接替三名迅速脱身的影拦下六名前代人柱力，本体却已朝罗砂先前站立的高地冲去，后者刚被春野樱卸了下巴一记照脸直拳头朝下自由落体，撞进雪地的前一秒却已被金发少女狠狠拽住领子——
“记得和我爱罗道歉。”
药师兜吃痛解除精神控制而意识回笼、天旋地转间听清这句话的罗砂瞪大了眼，下一秒便被毫不客气地甩了出去！
正如药师兜所说，很有先见之明地与五大村沟通保护好先代影们遗体的春野樱，非常明白唯一的失算在于被大蛇丸捅了阴刀的四代目风影，因此在预定计划之中罗砂被列入了可能性敌人名单，鸣人也早早做了让他直面我爱罗作出父子间了结的决定。
身为父亲波风水门自然当仁不让地接了球，他还在位时曾与这位风影打过照面，此时也只能抱歉地冲被他制住的罗砂笑了笑，另一边扉间早已准备就绪搭上猿飞日斩，两名资深飞雷神之术使用者转瞬便没了影踪。
春野樱小队任务第二环，人柱力六道回收兼包抄面具人掩护战，进展出奇顺利。
从一开始，忍联合军针对的核心重点就不在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身上——反正他再强再传说也有同一辈的千手柱间顶着——而是完全锁住了充满意外性的面具神秘人。
根据现有收编的原晓组织成员口供，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怪异男人才是所有圆的初始，人柱力袭击的幕后真凶，且掌握了常识外的奇怪忍术，各方各面都令人无比忌惮。
整个第二环任务概括下来，即是初代以外的火影详攻宇智波斑，由于众所周知柱间和斑势均力敌，秽土转生的幕后操纵者势必会推出强力的棋子拖住其他影以防多对一，综合战局来看这棋子必然非人柱力莫属。
漩涡鸣人同为人柱力，又是几位人柱力的旧识，自是对付他们的绝佳人选。而出于保护目的，查克拉暴走量惊人堪比无尾凶兽的春野樱作为迷惑身份的掩护与她同时行动。
三名火影则趁时机赶赴另外一方战场，即是与现任五影包抄漩涡面具神秘人，说白了便是靠数量取胜，和当初宇智波佐助突袭五影会谈现场樱提前准备转生火影一个套路。
这一切战术实施的保障，便是素来低调的赤西栎定点传送忍术的绝对支持。
到了这一刻，纵使自傲如宇智波斑，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味儿了。
但在他进一步作出思考之前，千手柱间的攻击伴随他不依不饶的说词一阵天花乱坠，恍惚间那个死过一次的男人率直的模样与最初竟毫无差别，单纯得要晃瞎斑的轮回眼。
“斑。”
黑发男人提高嗓门，那口吻与神情都过于熟悉，以至于斑讽刺地在他出口前便清楚即将听到的内容，却又在同时可耻地期待——
“斑。”初代火影这样对宇智波斑说，“我们曾有同样的梦想，我们……曾是挚友啊。”
一瞬间阳光下的长发男孩互相丢进手心的鹅卵石泉奈死前最后的话语男人扎向自己毫不犹豫的匕首滑落的释然眼泪千手扉间眼底的不甘他们畅谈的理想肩并肩的时光水户的错愕终焉之谷的血雨太刀刺入身体的疼痛……
一切的一切蜂拥而至，搭配上柱间此刻诚恳真挚的表情荒诞得像个笑话。
可笑他宇智波斑怎么也笑不出来。
“柱间，你这个自欺欺人的骗子……！！”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他的挚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