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重逢之际 生长于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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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解并非存在于僵固的教条中，而是鲜活地生长在流动的生命里。
……
雨之国。
淅淅沥沥的雨如眼泪般落上脸庞，小南默默抬头望向一片阴云的天空，凉丝丝的触感愈发密集，眨了眨眼，水珠便随着颤抖的睫毛落下。
“怎么？”
女子身侧不远处，鬼鲛龇着牙颠了颠抗在肩头的鲛肌，一身队袍上瑰丽的樱花无比醒目。
“会忍不住想起过去吗？”
男人没什么太大意义的随口一问让小南安静地敛下眼帘，女子背后伸展开纸做的双翼，轻轻一个振翅，便脱离了既定的防守线来到上方足以纵览整个阵型的制高点，雨幕中她纤细美丽又朦胧得冷漠的身影宛如天使一般。
鬼鲛说得并没有错。
一回到雨之国，尤其在经历一场大战、亲眼见证亲耳听到那个漩涡鸣人的想法之后，她便总是抑制不住少年时代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
弥彦，长门，自来也老师。
她和他们四个人每天充满希望地生活在一起，似乎还能忆起自己学会第一个式纸忍术时，他们每一个人散发光芒的表情。
她是那样地喜爱而清楚记得着那段时光。
也比谁都要更明白一切都再难以挽回。
【哈哈哈不愧是小南，比弥彦聪明多了！长门也要多有点自信，你们可是一支小队啊。】
自来也老师……
浮起一层黯淡的眼眸忽的用力睁大！
所有的思绪都被深深压抑，空中的黑袍天使在那一刻猛然张开了巨大的翅膀，一瞬间与她的身形构筑成一个完美十字。
——那是代表敌袭的记号。
鬼鲛的嘴角又向上扯了扯，鲛肌激动得叽喳乱叫的声音几乎盖住雨声。
很远很远的一个隐蔽房间内，长门在一片纸白色玫瑰间睁开那双轮回眼，恍惚仿佛听见身边躺着的弥彦和自己一般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这片国土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他们的目标抬手虚按住一张漩涡状的面具。
“是时候……取回一些东西了。”
阿飞这样说道。
……
火之国。天照山。
已完成具体编制的忍联军迅速打散成秩序井然的小队，由各自分队长带去指定地点做人员确认、物资补充等战前准备。
“还以为会多有趣呢，结果整个特别精英队还是只有我们和那帮死人的编制啊？”
广末草七叼着根草茎，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走在副队长队伍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不是正好？”领头在最前的樱随口应声，“上面要是真不识时务地塞一堆不专业的家伙过来，才该轮到我们这边倒霉。”
草七哼一声，冷不防挨了背后咬着千本的不知火玄次直冲后脑勺的一记爆栗。
“就你话多。”
“喂？！”
几名性格迥异的副队长于是借着由头开始例行地互相嫌弃，倒也不约而同控制分寸不在紧要关头出现喧哗惹怒自家总队长。
整支特别精英队打头的一群人中，便只有宇智波佐助被隔离在外，从始至终与之保持着一定距离，无人搭理，一言不发。
虽说有彼此敌对的前科作祟，不过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合群啊。
樱瞥了少年一眼正暗自哼笑，随身配备的耳钉式样无线电恰在此时传来查克拉的波动。
听完对方一席话，樱不由略惊愕地顿住脚步。
整支队伍便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喂，佐助。”她顿了顿，表情古怪地对上兜帽下挑眉看过来少年的视线，“有人想见你。”
宇智波佐助冷淡而置身事外的神色，随着对面少女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的同时，刹那间碎开了一片难以置信的裂痕。
“——对方，是宇智波鼬。”
……
“好色……仙人？”
自来也在听到少女那破碎声音的同时几乎就要落荒而逃，却被背后一只手死死抵住，男人内心不由破口大骂，面上却露出局促的表情，很是不知所措地抬手抓抓头发。
他身后已然换了副成年人壳子的大蛇丸，眯起一双金黄色蛇瞳嘶哑地低笑一声。
几名影尤其是纲手都戏谑地挑眼看他。
最后自来也尴尬地干笑了笑。
“好久不见啊小丫头，你还是那么漂……”
后面的话却因猛的扑过来的重量生生掐断！
白发男人愣愣地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僵硬地低头去看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的漩涡鸣人。
他个子一直高，就算如今身体素质不比从前，少女却还只堪堪到他胸口。这样看过去，她那么瘦小那么脆弱，连呼吸都只是一片微弱的冰冷，他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能冲过来。
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没强硬扶住鸣人的鹿丸，单手抄着口袋站直身，挠挠头叹了口气。
上方突然先后跳下两个人，稳稳落在通向演说平台的门口，波风水门站直身正看见这一幕，与自来也四目相对同时有些惊讶地眨眨眼。
老师……？
二十多岁模样的自来也举着两只手，根本不敢碰怀里抱紧了自己的金发少女，一张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地疯狂给对面蓝眼睛男人打眼色。
笨蛋水门！快把你女儿带走！！
年轻的四代火影怔怔得不及反应，白发男人却只觉揽着自己腰的手臂更用力地颤抖起来。
“骗子好色仙人……骗子、骗子……”
他听见少女细细碎碎的声音，刹那间意识到胸口晕开的湿润是她的眼泪。
她的语调颤得那么厉害，与哀恸交织到不分彼此的狂喜和震惊过后不受控制的委屈，从那一个个字节中满满地溢出来。
“——不准你、再走了……”
眼珠骤然一个收缩，自来也僵滞一瞬，尔后叹息一声垮下肩膀，终于轻轻地拢住少女，用他这辈子最大的温柔回给她一个拥抱。
“真是不折不扣的笨丫头。”
他安抚地揉揉她的脑袋，厚重手掌覆上额发时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一如往昔。
“走什么走？”
男人轻快而不容置疑的问句和记忆重叠，他用父辈般值得信赖的口吻向她许诺——
“我会亲眼看着你成为火影、绝对！”
少女微微一滞，尔后已然浸湿男人胸前衣襟的眼泪便再也收不住，埋着头不肯抬起，任凭自己挥霍着一度以为再也找不回的孩子气。
“说定了……！！”
我会在你的注视下当上火影、绝对！
大蛇丸看着这一幕，妖异蛇瞳眸光凉凉。
看来鸣人君非常中意他的礼物呢。男人想着，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道，佐助君那边又是如何呢？
彼时，宇智波佐助眼见着那个束缚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男人默默走到他面前，面容熟悉一如既往，眼眶却是属于死者的黑色，四目相对，身体竟先于意识产生不可言喻的疼痛，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仿佛随时都会涌出血来。
无论初衷如何，这个男人，毕竟伤他太深。
少年扯扯嘴角，最后也只说出了一个字节。
“……鼬。”
宇智波鼬神色微动。
“……好久不见，佐助。”
随着针对自称宇智波斑的神秘人的作战部署逐渐展开，其原本准备借由晓组织实施的月之眼计划也经长门小南的情报传至五影耳边，紧接着便是危机感强烈的高层们前所未有的开诚布公，包括前代水影如何被敌人操控、往届忍界大战云隐夺取木叶白眼血统的战术等。
木叶方面，自然也曝露了宇智波鼬的卧底身份以及宇智波一族灭亡的真相。
五影们绞尽脑汁地在每一个细节里挖掘蛛丝马迹，不放过丝毫能提高接下来那一场恶战胜利几率的可能性。
也因此，秽土转生状态却能保持自我意识的宇智波鼬一经出现便受到极大重视，其押送而来的秽土转生使用者药师兜更被视为关键人物，经忍联合军方面接手进行严密看管。
和宇智波佐助一样，立场微妙的宇智波鼬同样被编入春野樱为首的特别精英小队，时隔半年的兄弟相见，一时竟不知能对彼此说些什么。
良久，宇智波鼬像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佐助顿了顿，开口语气很凉淡。
“你莫非还指望能一直瞒我下去？”
鼬垂下眼睫，“有时我也会思考你是否如我认为的那般幼稚，如果当初便告知你一切……”
“——当初的事，又何必再提？”
被蓦然打断的青年难得惊讶地愣了愣，对面面容尚青涩眼眉间却再无稚嫩的、他唯一留在这世间的血亲胞弟，看着他的眼睛向他反问，似有若无地冷笑，眸光毫无迟疑迷惘。
“于你而言，不过是坚持了一直深信的道义，保护了你深爱的木叶，也用你的方式保我一条性命。于我而言，不过是偿还家族的罪孽，手刃了满手族人鲜血的仇人。”
宇智波佐助冷静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密闭房间，冷眼瞥见对面男人神色变换却不为所动。
“何必露出那种歉疚的表情，鼬？你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而我亦然。”
自宇智波一族灭亡以来，鼬第一次觉得他的这个弟弟如此陌生，却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清晰明了地接收到了属于他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从未认同过现今的忍者体制、认同如今的木叶，所以他才选择与“阿飞”一同袭击五影会谈，借此发出自己的声音；可他也从未将多余的仇恨一味迁怒于木叶和忍者体制，所以他才选择站在一意孤行欲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宇智波斑”的对立面，加入忍者联军。
同样的，宇智波佐助也从未原谅宇智波鼬那一夜的选择、乃至数年来的所作所为，更没有打算去理解。不过是因为这一辈子他已亲手拿下他一条性命，自此，两不相欠。
——如此理智，如此冷酷，如此清醒。
脑内思绪万千，鼬面上却只露出一个微笑。
“……佐助，你长大了。”
他这样说道。
黑发少年额角一阵抽搐。
积蓄许久瞄准要害带着些许坏心思的狠狠一拳就这样打在棉花上，实在没劲透顶。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鼬。”
宇智波鼬眼角细纹微微弯起。
“彼此彼此……我愚蠢的弟弟。”
与此同时，这间特别安排出来留给身份特殊的宇智波一族的房间门外，单独编出来担任临时护卫的春野樱正不耐烦地跺脚。
“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那对笨蛋兄弟！”
樱发少女碎碎念地低骂一句，耳边坠着的无线电便在这时再次传来查克拉的波动。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没完没了？
樱听完对面传来的消息，本就蹙起的眉头一瞬间拧得更深，连面色都难看了几分。
重兵看管的秽土转生掌握者关键人物药师兜，居然在五大忍村联军精英眼皮子底下跑了！
——该死的、无间道！！
……
雨之国。
雨珠被划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南撑大眼死死盯着自背后捅入身体没出胸前的那把短刀，刀尖儿上那点殷红的色彩混杂了雨滴凝聚成晶莹剔透的水珠。
“滴答”
红色血珠滴落水面的声音。
在她身后的阿飞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却猛地察觉到什么一个瞬身离开原地！
小南一个趔趄，被下一秒出现在阿飞之前位置的千手扉间及时搀了一把，眼中世界因失血朦胧眩晕，女子精致面孔因痛苦略微扭曲。
“不能……不准你带走长门……”
在远处水面现出身形的戴漩涡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瞳术扫视一圈，拳头攥紧了些。
一口气转生出历代火影，木叶还真是大手笔，果然同时应对三名影过于勉强了啊……
芦荟模样的黑白绝便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枯死于水涝的老树间出现！
“阿飞，兜到手了。”
面具后男人微挑起一侧眉。
哦？这倒还算个不错的消息，足够弥补这一步的失利……绝的行动力老样子地令人惊叹。
他扯扯嘴角，最后看了对面重新聚集在一处的影们一眼，眸光凉淡毫无情感，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一圈扭曲的空间里。
“喂……！”
扉间就要去追，却被柱间抬手挡住去路，只这么一次耽搁，再看去时就再没了该死的神秘人的影子，周围安静得好像至今为止一场超出常识的恶战不过是几人的错觉。
“大哥！”扉间颇有点不甘心，“为什么……？”
柱间的表情却让他愣住了。
木叶赫赫有名的“忍界之神”初代火影，此刻眼眉间蕴含情绪令人心悸，不似人类的巨大压迫感压得一旁小南日斩几乎喘不过气来。
“纲手他们看来被耍得不轻啊。”
千手柱间这样说道。
“他……不是宇智波斑。”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重逢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