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神命》孤羽成舟

54、第一把刀 敌人不是鬼

　　我们的敌人不是鬼神，而是我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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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以后，忍者学校的基础历史课本上是这样记载的——

　　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得毫无声息。

　　忍联军方面最先出动的是奇袭部队与中枢情报部队，自总军师奈良鹿久以下，临时兼任副参谋之一的奈良鹿丸耷着嘴角抄着手在指挥基地内来回走动，眉头不耐烦又严肃得皱起，耳边不间断地响起各式各样的汇报声。

　　“雨之国消息！几位影大人即将回归！”

　　“民众疏散完成！大名们已撤离至安全区！”

　　“奇袭部队第二支队报告！区域A发现疑似秽土转生可疑人员！”

　　“奇袭部队第一支队遭遇敌袭！近中距离部队卡卡西分队已前赴支援！”

　　“前方报告！敌人中发现【鬼人再不斩】与【冰遁之白】！！”

　　各式各样的查克拉动力通讯器发出滋啦滋啦的杂音，其中混杂的无数情报汇集在一起，让原地来回踱步的年轻上忍抓着头发啧了一声。

　　“动作很快啊，混蛋们。”

　　他低骂一句，却感觉肩头一沉，抬眼便瞥见伸手按住他肩膀的自家老爸。

　　正当年的第一智囊奈良鹿久哼笑一声。

　　“意料之中。”

　　他顺手拍了拍儿子的背，“马上你就要被投放到远距离部队去了，趁现在好好学着点。”

　　鹿丸一双死鱼眼看着总军师大人越过自己来到房间正中央，有条不紊地处理全部信息做出安排，扯扯嘴角难得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那可真是，多谢提醒了。”

　　与此同时，经由上方几番讨论终于确定去向的漩涡鸣人也来到了自己被编入的部队。

　　临时驻扎营地间拂过微风，吹起高高盘起一头金发的少女额前脸侧的碎发，风的声音让她很清楚以天照山为中心一定距离内的战况，包括最先行动的奇袭部队之下的好几支分队。

　　其中却没有佐井隶属的勘九郎分队。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鸣人就摇摇头甩开了它，很多时候同伴存在的意义在于你相信对方无时无刻都能做到他的分内之责，在这个战场上，没人能狂妄到一味操心别人的事。

　　她拉开帘门走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黑发的少年抱着两臂神色冷淡地靠在桌边，而与他面目有七分相似的青年则站在另一侧抬眸对她点了点头，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红发少女戴上一直擦拭的眼镜，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与眸光却如同捕食的鸟类一般锐利。

　　漩涡鸣人对着他们所有人浅浅笑了笑，无神的蓝眼写满冰凉彻骨的觉悟。

　　“各位，请多指教。”

　　帘门恰在这时再一次拉开，樱发的少女一步跨入，眼角眉梢都是冷意，眼神欠奉地丢给里侧三人一人一个面具，最后郑重地将一个绘有曼陀罗的面具递向转身正面对着她的鸣人。

　　【特别精英部队】——春野樱分队。

　　樱定定地望着金发少女。

　　“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说着，虔诚而一往无前的肯定。

　　“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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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战争都已经开始了，我难道还要一直坐在这里？！”

　　白发青年的嚷嚷声让撑着半边脸架着腿倚坐桌旁的五代目火影挑起一侧眉，原本正闭目养神的纲手睁开眼，强势气场一览无遗。

　　“就你现在这副半吊子的身体能做什么？还要再给年轻人们捣乱让鸣人平白担心？”

　　自来也因为那声半吊子差点掀了桌，听见鸣人的名字却又在刹那间无可辩驳地哑声。

　　大蛇丸抄着手在他身后冷冷地笑。

　　“纲手说得对，你还是安分点比较好。我可没把握再救你一次……自来也。”

　　白发青年闻言回头恶狠狠地瞪过去，那神态居然还有些恼羞成怒，这让恰恰好捕捉到这一幕的纲手惊讶地微微睁大眼，随即意识到什么眯起美目盯住了挂着意味不明笑意的大蛇丸。

　　从和鸣人相见那会儿就注意到了，自来也这家伙，不光是身体，连心智都似乎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她所熟悉的那个老油条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动怒或者手足无措，他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名扬忍界的三忍之一，不过一个初长成的毛躁后辈，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大蛇丸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和作为合作方的木叶提过。

　　黑发男人像是才察觉到纲手的注视，妖异的金色蛇瞳转了视线看过来，其中流转的光泽令人心惊，他张口，无声地对女人说了句话。

　　……？！

　　那几个口型让五代目火影有些惊愕地一愣。

　　反倒是自来也摸不着头脑地两边看了看，夹在忽然对峙起来的两个队友之间不明所以。

　　房间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静音的声音礼貌地响起。

　　“纲手大人，准备行动了。”

　　在数个小时以前的战术部署之中，先于奇袭部队，五影商讨决定后只能由他们顶尖战力来践行的行动最先敲定下来。

　　纲手下意识地皱眉，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又盯着大蛇丸看了会儿，尔后猛然一甩衣服下摆站起来，美丽强势的女人脸色凝重，重重从鼻子里哼了声，转身之后便再不犹豫地径直朝门口走去。

　　大蛇丸却只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

　　他的视线如同蛇似的黏附着纲手的脊背，在不明状况的自来也怪异的注视下，低哑开口。

　　“——武运昌隆，纲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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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之国。边界密林。

　　“你这副样子可实在是难看啊。”

　　背后扛了把团扇的面具人讥讽地这样道。

　　“一定要去一趟木叶找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现在像只败家犬一样逃回来？”

　　被面无表情的黑绝丢在地上的药师兜狼狈地喘了口气，扯扯嘴角带落几块斑驳的皮肤，翻起诡异的金色蛇瞳对上俯视者的目光。

　　“说到底都是为了你本人的利益，我秽土转生的力量尚未能完全开发，而增强战斗力就是增强对你的贡献度，我没说错吧……？”

　　于是面具人声音里那点讥讽也消失了，带着彻彻底底的冷漠他没有波澜地开口。

　　“今天的战友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你完全可以为利益陷我于不利。无论你我，多少摆清点自己的位置，总好过到时后悔莫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兜一直在断断续续咳嗽，痛苦到胆汁都要呕吐出来的间隙眼里却写满嘲讽。

　　摆清位置？你不应该去和鸣人君说吗？

　　——他到底没有胆子把这些话摔到对方脸上。

　　所以他最后只是用力抹了把嘴坐直身，安然无事得像个正常人，规规矩矩地微笑。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该怎么做？”

　　和聪明人说话的方便之处在于对方随时都读得懂你言语间的暗示和真正目的。

　　阿飞眯了眯眼，配合地不再卖关子。

　　“秽土转生之术……我要你当场对我证明它是否真的需要你所说的条件，不如说，我要你把它的一切秘密告诉我——包括怎么停止它。”

　　兜攥紧了拳头，“如果我拒绝呢？”

　　阿飞的语气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真绝情呢。”兜顿了顿，“好吧，我可以给你证明，但现在没有祭品。”

　　阿飞的回应是通过时空间忍术拉出两个人，陷入幻术动弹不得的家伙被他丢到兜面前，尔后男人随手扭掉了其中一个的脖子。

　　“拿去用吧——祭品。”

　　金色蛇瞳微微睁大又缩回原状，兜一声不吭地按阿飞的话照做，眼底却沉了些许暗色。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冷血绝情的混账……！

　　就在这个时候，早在兜败在宇智波鼬手上之前便转生出的第一批袭击部队，依照改良过的自动命令术式指示，已正式与忍联合军.方面的第一支奇袭小队全面交锋。

　　“本部传来的消息，”佐井按着耳侧的通讯器向负责人勘九郎报告，“有大批不知名敌人从地底越过防线朝那边去了。”

　　“地底？”勘九郎略皱眉，随后果断地朝他摆摆手，“现场感知忍者都没有丝毫反应，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不过自有土遁的专家来收拾，这方面就全权交给黄土那边担心好了。”

　　“明白……！”

　　“喂！勘九郎队长！”

　　喊话的是原云隐奥摩伊，勘九郎抬眼看去，一直一副丧气模样的黑皮肤青年晃着手臂，吊儿郎当的语调出口却是火急火燎的敌情。

　　“奇怪的家伙们出现了——！！”

　　奇怪的家伙们在出现的同时动手了。

　　几道身影与己方先锋一番试探攻防后轻巧落在不远处地面上，勘九郎一眼辨别出那是群秽土转生的产物，依照这个隐蔽的低坑优良的地理位置以及对方身手习惯的判断，他们大概是极黑色幽默地和敌方同行撞上了。

　　“奇袭部队对奇袭部队，”黑衣青年一把将身后傀儡杵在地上，上挑嘴角，“这倒挺难得啊。”

　　他说话的时候，佐井已吩咐训练有素的副手点燃了狼烟，而情报部队的分支也早将消息传递回本部，由奈良鹿久总负责统筹分析。

　　而忍联合军对面，同样身为奇袭部队的打扮各异家伙身不由己地靠拢在一起。

　　“再不斩先生，您没事吧？”

　　有清冽的少年音在尘土飞扬间响起。

　　沙哑的成熟男声跟着应了，后一句话便带上咬牙切齿的意味，“秽土转生吗，已死之人不可能再死一次，真是让人恶心的招数……”

　　与拉开架势的秽土转生成品们隔着些许距离面对面，佐井握紧断刀同时听见一旁后辈紧张干涩的声音，“全、全部是血继限界的忍者！”

　　先前的沙哑男声哼了下，“我可不是。”

　　清冽的少年音后退几步与男人并排，“虽然与你们无冤无仇，但我们的行动与意志无关。”

　　操作身体同时保持原主意志。

　　佐井攥紧了刀柄。

　　果然是个……玩弄生命的术式啊！

　　尘土散尽，并排立在那里的精英秽土转生忍者不过寥寥数名，气势却压得这边的年轻忍者们下意识矮了一截，对方冲上来时他们当中甚至还有人没来得及做好战斗的准备！

　　电光火石之际，顺身而上一人一个架住敌方攻势的却并非奇袭部队编制的忍者，不如说来者让两方人马都甚是惊讶。

　　“卡卡西领队……！”

　　佐井在叫出这名字同时反应过来，包括旗木卡卡西与迈特凯在内的几名上忍正是注意到了先前狼烟赶来增援的近中距离部队。

　　“都不要松懈，这些家伙不好对付！”

　　卡卡西扬声嘱咐年轻的奇袭部队一行，已拉开傀儡护住队员的勘九郎迅速应声，让不少缺乏经验险些丢了小命的忍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我明白非打不可。”

　　与白毛上忍短兵相接的桃地再不斩哑着嗓子，近距离厮杀甚至让冷兵器溅出火星。

　　“但却没想到会遇到你啊，卡卡西！”

　　“……是【晓】复活了你们，以秽土转生之术从死亡的世界抽取了灵魂。”

　　“从那以后还真不知多少年没见啊？”再不斩不甚在意卡卡西的解释，反问里带了丝饶有兴致的好奇，“你手下的小鬼们差不多长大了吧？”

　　与凯僵持不下的白闻言忍不住也投来目光。

　　死人的时间是暂停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波之国的那座大桥，金发蓝眼的漂亮小女孩哭着说下不了手，最后的最后凉凉的雪温柔地落在脸上，其中仿佛还有谁带着热度的眼泪。

　　“卡卡西桑……鸣人她，还好吗？”

　　白几乎没有来得及思考便这样问出了口。

　　卡卡西那只没被遮住的眼快速掠过丝缕光彩。

　　“啊、她现在可是村里的英雄，世界所熟知的传说中的奇迹漩涡鸣人……小樱、佐助，他们每一个，都相当地成长了啊！”

　　白略略睁大了眼，旋即露出很是温柔的表情。

　　是吗。

　　那个因为拥有想要保护的人而变强的女孩，一路成长至今，为人们所爱，成为英雄与奇迹。

　　“那真是……”

　　在卡卡西再不斩微愕的目光下，曾在落雪的桥上对敌人微笑的少年再一次地绽开浅浅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

　　那样由衷单纯的高兴，恍惚间仿佛他们并未身在战场，更不曾兵刃相向。

　　随后，毫无预兆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凭着一股子直觉意识到，留给战斗双方追忆过往彼此怀旧的时间，也便到此为止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