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忍联合军 代有才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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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代有才人出，浮事新人换旧人。
……
“执起武器的理由，再无其他。”
我爱罗说完最后一个字，垂下手和下方人群一同陷入沉默，浅碧色的眼珠微凉又滚烫。
卡卡西默默瞥向五大忍村联军。
大家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他想。不过，还是稍稍欠了点火候。
在那片寂静中白毛的上忍提高了嗓音。
“不来和大家说点什么吗，鸣人？”
漩涡鸣人一愣，只感觉全场上万人的注意力随着那一个问句齐刷刷都向自己集中了过来！
饶是少女这般心理素质，那一瞬也不由僵硬。
蓦的，听见身旁的金发男人低笑一声，波风水门伸手揽住自家女儿的肩膀，安慰性地微微用力，然后轻轻地从她背后推了一把。
“去吧。”他说。
从未有一刻，从未有过谁，曾给予漩涡鸣人如此巨大又温暖的勇气。
原来，这就是父亲给人的感觉啊。
顺着那一推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那片平台上的那一刻，少女忍不住这样想。
她的面前，五名联军分队队长纷纷点头示意，投注的视线大多客气，卡卡西是为人师的期待自豪以及无与伦比的信任，而我爱罗……
那大概是自初见以来，红发的少年唯一一次毫不遮掩眼底剧烈翻腾情愫的注视。
种种记忆画面掠过脑海，鸣人深吸一口气。
尔后，昂首挺胸向前走去。
五名忍者自觉退开让出最中间的位置。
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纷纷抬头望去，在那名金发飘摇的纤细少女站定的一刻，无数人脑中都不由自主浮现出同一句话。
那就是漩涡鸣人啊……
对于木叶来说，她是九尾的人柱力，是自佩恩手中拯救村子的英雄，是新生一代政治与民众影响力都不容忽视的顶梁柱。
对于砂隐，她是他们所敬爱风影的挚友，很久以前便理解其身为人柱力的苦痛，救过他的性命，更是他微凉眼中唯一盛得下的人。
对于云隐，那场八尾保卫战让她毫无疑问成为他们的恩人，红月下远古巫女般美得纯粹的身影，成为无数人记忆里无法磨灭的印迹。
至于岩隐雾隐，也曾许多次听说过她的名字，她的事迹，好奇、惊叹，原来传闻当中神乎其神的漩涡鸣人，是如此年轻的一名少女。
万众瞩目之下，漩涡鸣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十二岁那年，我成为了忍者。”
她稍顿了顿，然后微微地笑了笑。
很奇怪，她站得那么高那么远，其实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却都莫名产生一种这个少女笑得很好看的直觉。
接着鸣人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大家应该有很多都和我一样，在那个年纪真正踏入了忍者的世界。”
“然后，我和我所在的小队前往波之国，执行了第一个高等级的委托。我遇见了一个很善良的敌人，干净得像雪一样，看着他死去是我现在想起都会觉得悲哀的记忆。那时候，我的领班老师告诉我，忍者是国家的兵器。”
她左手侧的卡卡西闻言，微微敛目。
“那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后来我遇到了另一位老师，于我而言他如同父辈。我问他，忍者到底是什么？他说，就是会忍的人。”
她的身后，纲手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一直在思考。这之后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外出修行，途经不同的国家，看到很多，懂得很多，其中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悲伤的、黑暗的、血淋淋的事。”
“其实回忆起来，我从小就开始认识忍者世界的阴暗面。小时候我是人柱力，无端背负他人的憎恶；长大一些参加中忍考试，碰见的人告诉了我世家大族沉淀的积弊；再后来往外走出去，了解五大忍村之间的宿仇、稀有血继限界背负的可悲宿命，了解人与人的差距，了解世界的不公平；就在前不久我去了雨之国、那片仅仅看着就会产生罪恶感的国土，才明白五大国的和平到底建立在什么样的苦痛之上。”
下方持续的寂静越发凝滞了，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哪一个没见识过政.治的黑暗？哪一个不明白这个身份的无奈？
好像有什么疑问在脑海中成型，让很多反应快的人面上掠过一阵愕然。
——无论国家立场，抛开五大忍村，他们中的哪一个不是作为忍者一路至今？
“忍者诞生于战乱，为国家所需要而行动，每个忍者都避免不了双手沾上血腥。”
“但是……”
漩涡鸣人停顿一瞬，尔后猛然扬起声调！
“——但是我依然觉得，忍者，是太阳底下最值得骄傲最光明无限的职业！！”
她说的那么用力那么肯定，好像刹那间有光落下来照得那纤细身影灿烂夺目。
“我看到那些战乱，看到那些阴暗，可我也看到，那些互相厮杀的忍者，从来不是为了战斗而战斗，不是为了国家的命令战斗，是为了放下武器后还能和伙伴一起欢笑，为了自己、家人、故乡能一直一直拥有幸福。”
“这便是忍者、是我们！我们有喜怒哀乐的情感，有爱也有恨，并非听命行事的活兵.器，每一个忍者都有自己必须要守护的事物。”
十二岁那年漩涡鸣人说，我才不是为了国家成为忍者的，我要找到我自己的忍道。
十六岁那年，她找到了。
“在这里的每个人，身怀同样的痛和爱，在这里的，没有五大忍村——只有忍者！”
“如果是为了保护而战斗，我们又为何不能相互理解？如果我在这里说，要为了阻止那些极端的家伙扼杀未来的幸福与和平的可能性而战斗，你们、愿不愿意祝我一臂之力？”
抛开国家和村子的概念，你们愿不愿意作为忍者而战？
愿不愿意，为自己而战？
或许是因为连续三场循序渐进的演讲震慑力十分骇人，或许是面对强敌团结一切力量的天性作祟，或许每个忍者心底确实都有着份不惜一切守护至今的坚持不容破坏。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那个女孩太过耀眼。
于是，全场沸腾。
“自当、效力——！！”
那一片山呼海啸中，不知道多少恩师慈父为轻呼口气的金发少女与有荣焉地笑歪了嘴。
人群中香燐默默垂下眼，默许身后那群和自己在一块只会死气沉沉的家伙反常地欢腾，终于不得不承认层次上的差距。
——真不愧是，漩涡鸣人呢。
她身侧不远处，樱似笑非笑地瞥眼看身边兜着斗篷的人，“感想如何？”
经过一系列高层审核，斟酌之下最终被划归至樱小队的宇智波佐助轻哼了声。
“是她的风格。”
有话直说，直率阳光，从小到大，素来未变。
“说的没错。”樱咧开嘴，“那你呢？”
黑发的少年身形一滞。
樱指的是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最后离开幻境前红发女人的表情划过脑海，她跟他说，小子，别被什么仇恨蒙了眼，把那当作活下去的动力和死了没啥区别。
宇智波这个家族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女人笑得孩子气，你能背负的，比你想象得多。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嗓音冷淡疏离如常，“我不允许现在的和平建立在宇智波的苦痛身上，也从不认为如今的忍者体制有多么正确。我看到的世界，没有她那么美好。”
樱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佐助的话却并没有说完。
“从宇智波一族覆灭起我便这么想，到如今也不曾动摇。唯一的不同……大概便是改变的手段。”少年顿了顿，像是轻笑了下，“重蹈覆辙是历史最愚蠢的故事，如同我不允许和平建立于宇智波的苦痛之上，我同样不会允许，一些蠢货将宇智波的复兴建立在世界的苦痛上。”
阿飞大致和佐助说过他的设想。
大概因为那时少年表露出的不以为意，才让对方选择借会谈突袭的契机将他甩开。
憎恶和苦痛是一个圈，不断扩大，恶性循环。阿飞无疑是圈里的一部分，就算最后宇智波靠他的方式复兴、世界获得所谓和平，也会有另一个宇智波成为祭品，粉碎虚假的和平。
总得有那么一代人，学会忍耐，终结轮回。
对他的反应樱多少有些惊讶。
她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起也同样不再是原著里她当纸片人看待的中二少年，他有血有肉，因为她和鸣人的改变而改变，是她付出代价也愿意再并肩作战一次的……伙伴。
樱发少女忽然轻轻地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佐助，谢谢你。”
少年眼皮微动，哼了声，没再开口。
大概只有第七班理解春野樱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当初，宇智波佐助没有一声不吭不作解释地斩杀广末四水，那个动手的人……
不是漩涡鸣人，就是春野樱。
心口碎成三截的木蝴蝶似乎传来些许温度，樱仰起脸，遥遥望着高处的金发少女退进指挥基地，很用力地攥紧了义肢的拳头。
第七班的羁绊还在，或许，一直都在。
这样，便足够了。
继这一场动员演说之后，忍者联军总队长砂瀑我爱罗借着势头一鼓作气，迅速将五大联军与樱乡两队重新编制，按照能力专长分为中距离分队、近距离分队、近中距离分队、远距离分队、特别精英部队、医疗后勤部队及感知队、情报队、奇袭队等特殊小队。
这就都是后话了。
不知名的某个地方，有谁轻声数了五个数。
【水】【火】【风】【雷】【土】
五个特异点。
各就各位，只待终场戏开幕。
穿纯白和服的少女撑起一把伞，衣摆上金色大蛇蜿蜒，伞幕下那一双迷离眼眸一闪即逝。
——她还欠着一位老人一个约定。
猿飞日斩似有所觉地脚下一滞。
“日斩？”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便也先后放缓速度，后者回侧头，微皱眉询问地看过来。
三代火影陡然回神，死者的视野里连雨也和生前不同，老人定定心神，向样貌比之他不知年轻多少的老师示意继续前进。
在漩涡鸣人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五大村的高层阶级筹谋无数，除去忍者联合军的集结编制，秽土转生而来的历代火影也有特殊任务。
任务建议来自身为俘.虏的宇智波佐助。
那个冷漠得傲慢的少年，无视种种敌意，冷淡地抛下一句“他有个目标在雨之国”。
宇智波一族的瞳术外人不甚了解，佐助又曾和自称宇智波斑的神秘人近距离接触，经由奈良鹿丸奈良鹿久新老军师分析，对方临时前往雨之国攫取【佩恩】长门的轮回眼于战前进一步提升战力的可能性不可谓不大。
于是在一系列的布置之后，除波风水门留守坐镇外，历代火影尽数前往雨之国支援，事先更有樱小队的情报总管广末双雀借由通灵兽传递消息给身处雨之国的鬼鲛，长门小南方面也已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随时而来的袭击。
即便真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同时对上三名火影，其中更有与斑齐名的忍界之神千手柱间，也休想讨得多少便宜。
雨幕绵绵下千手柱间神色坚定而复杂。
斑，你到底在想什么？
阴暗光线之下，冲过雨火两国边界地带的三道身影快得像三道光，转瞬便没了踪迹。
……
鸣人踏进指挥基地的第一步便一个趔趄。
早有准备的奈良鹿丸眼疾手快一把撑住她！
“我就知道你说那堆话的时候干了些什么，”年轻的上忍蹙眉，用了点力扶住少女，“靠感知忍术同时探测联军全员上万人的情绪，这种乱来的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鸣人借着他的力花了几秒压下晕眩，脸色苍白地一笑，“在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之前我自己就得先做到，所以……在希望他们互相理解之前，我必须先学会理解他们每一个人。”
房间里的四名影不约而同露出诧异神色，可无论说话的鸣人还是扶着她的鹿丸都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多久，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几位叱咤风云一生的、忍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都在那一刹感觉到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年轻人的时代，正在一步一个脚印地逼近。
老话怎么说来着，前浪死在沙滩上……
纲手干咳一声，朝着鸣人方向迎了过去。
“辛苦了，鸣人。”触及少女无神的蓝瞳，雷厉风行的五代目火影也不由眉眼柔软，“你稍坐下，等会儿有两个人要见你。”
鸣人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面的金发女子美目深处划过丝缕复杂，最后竟似有些疲倦地叹了口气。
“……早晚你都得知道。”
她打了个手势，鹿丸会意地加大了些扶着少女手臂的力道，后者还未来得及询问，便察觉到了从指挥室后部出口进来的另一个人。
那不可言喻的熟悉感让无神蓝瞳刹那错愕地睁大，她整张脸本就不多的血色登时尽数退去！
她发过誓这辈子不忘记这家伙的气息。
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留下的那件外衣。
冰白的嘴唇颤抖几下，她无比僵硬地转过头，有鹿丸撑着才不至于当场失却力气摔倒，没有焦距的眸光锁死在来人身上，漩涡鸣人颤着声努力好久才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节——
“好色……仙人？”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忍联合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