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为何而战 柔软又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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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武器，那么柔软，却比钻石更坚不可摧。
……
尽管处于非常时期，春野樱出境前往水之国的行动申请却并未经受什么刁难便被批准了。
一方面是旗木卡卡西带回的消息太过骇人，五影们忙着进行紧急作战部署。另一方面，便不得不提到樱小队的成分问题了。
这支医疗特种部队的基层战力大都为木叶训练有素的暗部人员，使其得以迅速成型为一个体系化组织，然而在这之中汇聚的大部分血继限界与骨干战力，即领导基层暗部的高层阶级、副队长机制，实际上大都来自水之国。
春野樱两年前从团藏手中接下一个大任务，混在人贩子海寇船上进入水之国，从奴隶贩卖表层一路深挖，有意无意揭穿了当时水之国大名之位遭篡夺的惊天丑闻，一系列明争暗斗后，正统继承人、前大名之子、【水祭者】血脉广末四水生死不明，现任水之国大名、前大名的幺弟推翻了二哥的统治正式上位，水之国皇室也彻底摆脱了旧广末一族的全部影响。
【无血樱花】便从那时起名声大噪，以此为根基收拢了大量流离失所的水之国流民和稀有血继限界末裔，一步一步建立起如今的樱小队。
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表现，但从那时起，水之国与火之国，乃至雾隐与木叶、水影与火影的关系便前所未有的密切起来，五大国之中便属这两个国家对待作风偏激的樱小队最为宽容。
而故事最初那名生死不明的前皇子，此时正静静躺在水之国某个不知名野外的土坟里。
樱发的少女望着小小无名石碑前随风晃动的一株小花，缓缓蹲下来，伸手按上了碑面。
四水……
如果当时，你选择继承王位而不是隐姓埋名成为樱小队的阿四，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呢？
冰冷如翡翠的贪婪之眼，迷惘之色一闪而过。
靠在不远处一棵树旁的广末安东望着那一幕，深深地吸了口苦茶烟，烟雾袅袅，纱缎似的朦胧了男人凉淡的目光。
良久，樱轻轻吐了口气。
“我一直不懂当初宇智波佐助为什么要杀你。”
她喃喃着，刘海垂下遮掩神色与眸光。
“你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我不明白他杀你的理由。就算我质问他，我哭着喊着咒骂着，他也只会毫不犹豫地挥剑。”
一如三年前她妄图挽留，而他毫不留情。
“然后你死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呆板到毫无起伏。
“从你死后我就一直恨他，恨他可以这样轻描淡写无所顾忌地夺走我身边的一切。”
在那场冲刷不掉蓝眼人满身血污的暴雨中，她流着泪揪住黑发少年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为什么、你凭什么，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宇智波佐助，你对得起的，只有你手中的剑。
“……然而兜兜转转，到头来，我该恨的人却并不是他。”
按在碑面上的手，一点点用力地攥起来。
叫漩涡羽渊的年轻火祭者，是为了从刺杀者手中保护漩涡鸣人死去。
而杀他的那个人，叫广末四水。
“最开始要杀鸣人的人，就是你。”
樱抬起头，脸色惨白，唇角却勾起笑意。
“我恨佐助是因为喜欢你，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有一双和过去的鸣人一样的眼睛。”
蓝绿的贪婪之眼弯成一派冰凉，某种致命的温度让所有眼泪都从那双眼里消失。
“可你不是鸣人，是要杀死鸣人的人。”
她的声音很稳，安东却莫名听出来一丝颤抖。
“所以……”
春野樱深深吸一口气，尔后一瞬绽开的笑容，明媚得仿佛春天原野上盛放的樱花。
“所以，我再也不喜欢你了，阿四。”
一点，都不喜欢了。
——真的吗？
那声质问就这样毫无征兆回响在脑海里，樱一怔，侧头，看见就坐在她身侧的家伙。
樱花色波浪长卷发，利落的上忍劲装外披黑底樱花纹的队袍，翡翠绿的眼珠，那个和她有同一张面容、眼眉却更锋利的少女正冲她挑眉。
“真的吗？”她问。
樱花了半秒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然后她又露出极灿烂的笑。
“真的。”
那少女于是也笑，“那么久了，你终于不再需要保护、不再需要我了呢。”
樱微微敛下唇角弧度，平静地望着她的另一个人格，后者则朝她伸出一只手，朝上的手掌心里静悄悄地躺着一样东西。
蓝绿色的眼珠微讶地缩了缩。
——是十二岁那年漩涡鸣人送的木蝴蝶。
那个暴雨之夜，得到消息的她尽全力赶去佐助斩杀四水的现场，最后不光没能赶上，还不慎摔碎了一直当做护身符贴身携带的木蝴蝶。
“有些东西碎了也比完整的重要。”她的第二人格轻轻说着，“就好像……你们三人之间。”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第七班。
“拿着，留意点，以后就没我帮你收着了。”
春野樱看着春野樱一点点缓缓伸出手，攥紧碎成三块的木蝴蝶时眼眉间尽是柔软。
“回去吧。”
回去木叶，回去那两个人身边。
她一字一顿说完最后一句话，似乎笑了笑，刹那间就碎成了满目随风消逝的落樱。
回过神的春野樱怔怔望着手心里的木蝴蝶。
【谢谢你，小樱！这个送给你吧。】
“鸣人……”
她低语一句，尔后略用力地握住它，将它紧贴着心口小心地安置进衣物里。
然后春野樱站起来，神色决然，腰挺得笔直。
“回去吧。”
她这样说。
……
鸣人恢复意识感知到的第一个人是波风水门。
第二个则是奇拉比。
八尾的人柱力立刻摆着奇怪的架势开始他的演歌表演，“哟哟，我们的英雄、终于醒过来！”
“奇拉比阁下？”
金发的少女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蓝色无神的眼睛。
“爸……爸爸？”
水门温和地笑笑，“鸣人，你妈妈还好吗？”
尽管不太清楚现状，少女的眼眉还是不由自主柔软下来，“嗯，老样子地有精神。”
她已经大致辨别出揽着她肩膀的男人查克拉的状态，也认出了秽土转生术的痕迹。
水门搀扶着女儿站起来，瞥见她正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眼底不由掠过丝无奈。
“宇智波家的小子比你早清醒半天。”他说着，替转头望向自己的少女理了理头发，“你先换身衣服，我们马上也赶过去汇合。”
衣服？汇合？
鸣人有些理解困难地微蹙眉，奇拉比却已经捧着一件制式忍者劲装靠了过来。
水门对着表情逐渐转为讶异的她继续说下去。
“啊，赶去与五大村忍者联合军汇合，准备迎接——第四次忍界大战。”
与此同时。
从五影会谈室传出的消息连续数日不断地飞至五大国各地，一队又一队来自五大忍村的忍者自四面八方赶来，有条不紊地按照最高命令聚集至火之国天照山关口。
木叶。砂隐。云隐。雾隐。岩隐。
虽然穿着新发的联合军制服，佩戴统一的忍字护额，五大忍村仍站成泾渭分明的五方列队。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数较小、整体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的方阵。
以香燐为首的漩涡一族【乡】。
以春野樱为首的樱小队。
天照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面对关口大军集结方向的崖壁高处，临时改建了三次忍界大战时修造的瞭望台作为指挥基地。
基地向外延伸的平台上，站着几个全忍界都耳熟能详的风云人物。
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岩隐的黄土，雾隐的青，云隐的奥摩伊，砂隐的我爱罗。仔细一瞧都是青壮年一代的中坚力量。
几名老资格的影、以及个别年轻一辈的翘楚诸如奈良鹿丸则站在基地内部。
卡卡西懒洋洋地扫了眼下方人群。
嚯，这火.药.味儿可够重的。
五大忍村勾心斗角、彼此角逐这么多年，要一夕之间统一立场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更别提在场还有那么多身份敏感的家伙……
土影瞅住红发少年的背影哼笑一声。
时年十七的风影我爱罗，任职联军总队长。
还真是接下来一个超级烂摊子。老人暗想。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小鬼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此时的我爱罗只是沉默地望着下方的人群。
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村子，身负不同仇恨不同责任，站在这里，眼神警惕而提防。
这样列队等候了一段时间等不到进一步命令，人群中逐渐开始出现不和谐的窃窃私语。
“联合五大忍村？”
“让那样一个小鬼来当联队长，开什么玩笑？”
“住口！你有何资格妄议我爱罗大人！”
“哈，前不久明明还是敌人的家伙，凭什么让我们去信任他们……”
“那些血债想就这样算了吗？！”
“哼……说到底忍者不过是国家的武器，上头想让我们干什么，怎么会顾及我们的感受？”
小片的议论逐渐蔓延开来，浩大的列队互相对峙，口头争吵甚至开始渐渐升级——
“雾隐果然无法和岩隐联手……”
“哈，有本事用拳头说话啊！？”
“如果不是砂忍，日斩大人又怎会……”
“木叶少得意忘形了，你们的叛忍还少吗？”
“嘴巴都放干净点！！”
“该注意言辞的人是你！”
黑压压的人群，每一个角落都在爆发冲突。
混乱的嘈杂之中，有谁忽然轻轻地冷笑一声。
“一个两个的……吵个没完了啊？！”
——【冰遁·碎雪】！！
在上方一列高层尤其是木叶负责人头疼的注视下，时任特别精英部队总领袖的春野樱干脆利落狠狠一拳就照着地面招呼下去！
剧烈的爆炸声以及瞬间遍布周边所有空间的刺骨冷意，硬生生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更给了一群群头脑发热引起骚乱的家伙当头一棒！
借助飞雷神与水门奇拉比匆匆赶至比指挥台更高处现场的漩涡鸣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尘灰与冰雾缭绕间，那个扎着嚣张的樱花色大波浪卷，利落忍联合军制服外套改良短款黑底樱花队袍，面容清丽表情放肆的少女，睁着一双贪婪之眼，升高得有些变调的嗓音借助查克拉完美地传遍整个天照山。
“忍联合军的内部纠纷不归我管，但至少给我懂得什么叫最基本的纪律！大敌当前，五军列阵，统帅在上，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那气势竟压得人群一片寂静。
春野樱扯扯嘴角嗤一声，转头面对身后统一着装的樱小队，眼中一派决绝冷意。
“你们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家伙，随便哪个拉出来，都曾经因为国家纠纷失去一切！但是从成为花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该明白自己从今往后必须信守的唯一信条！”
她顿了顿，尔后哑着喉咙厉声嘶吼！
“告诉那帮家伙，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樱小队统共不足百人，那一刻整齐划一的应和声却因那份绝对的坚定力压全场——
“战斗！！守护！！活下去！！”
“没错！！”
樱猛地抬起一只手指着五大联军的方向。
“在他们中间，五个人中就有一个参与过毁坏你们家乡的战争，而那时候的你们甚至还不是忍者！为什么不去复仇？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互相指责？因为你们忘记伤痛了吗？！”
“——绝不！！”
挺直腰，抬起头，无血樱花的神情堪称骄傲。
“因为我们，只为活着的人而战！！”
我们的铭记属于过去，我们的目标属于未来。
我们不会忘记仇恨，但也绝不受困于仇恨。
我们是【花】，盛放灿烂，不可一世。
那种强烈意志散发的光芒，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忍联合军所有人脸上，直逼得五大村浩浩荡荡数万人鸦雀无声。
“阿樱……”
鸣人低声喃喃，刹那的有些恍惚。
那个曾经连上忍级别的杀气都承受不住的小姑娘，如今，竟已这般坚不可摧了吗？
下方就在这时响起来另一个声音。
“——如她所言。”
忍者联合军总队长砂瀑我爱罗，冷静的声线趁着这满场安静完美地铺展开来。
“为了各自国家各自村子的利益，作为听命行事的兵器，在第一至第三的漫长战争中，忍者们互相伤害，互相憎恶。”
忍者们一个又一个，抬头向他看去。
“那份憎恶渴求着力量，才有了我的诞生。曾经的我是憎恶，是力量，是人柱力。我憎恶着这个世界，也曾想过将这一切毁灭。”
红发的少年闭上眼，复又睁开。
“然后，有一个人救赎了我。”
静静听着的鸣人，金色睫毛轻轻一颤。
“她也身为人柱力，经受过我曾经历过的一切痛苦，可她爱着这个世界，愿意为了最美好的可能性去努力。所以——”
红发的少年很用力地攥紧一只拳头。
“所以，我为了她爱上了这个世界。”
那一刻，面露诧异的两天秤大野木突然理解了这个年轻小鬼胜任风影的理由。
作为风影，他在对史无前例的忍者联合军发起一场战前动员，消除隔阂，慷慨激昂。
可作为我爱罗，他不过是在全忍界面前完成一场告白，简单纯粹，赌上一切。
“身为人柱力的她如今是敌人的目标，我作为联军总队长，站在这里是为守护她而战。”
砂瀑的我爱罗这样说道。
“执起武器的理由，再无其他。”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为何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