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她的呼唤 爱一个人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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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理由？她在一大群人中看到了他，便是他了。之后所有，不过是因为【爱】。
……
白鬼军虽已撤退，木叶的防守却并未放松。
只有几个身任要职的指挥者，以及四名派遣来协助防守的护卫队回到了会谈大厅。
此时的大厅氛围异常凝重。
五影会谈的其中一个议题便是对秽土转生的应用，没想到现在便要与该术作用下的亡者共处一室，这让几名影都心情微妙，但碍于实行者是脱离村子概念的樱小队、被复活者又身份特殊，也没什么立场多加干涉。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那拥有亡者眼睛的金发男人珍宝一般抱在怀中的少女。
漩涡鸣人。
即便想到她此去凶险，演变成这般场面还是出乎意料。宇智波斑的幻术，即便失去施术者的控制也不是开玩笑的。
艾两手抱在胸前皱紧眉头靠立一旁，对那曾给予本村帮助的女孩的遭遇多少有些愧疚。
对面的土影想法就不同了，个子矮小的老者很是新奇地打量聚集在大堂内形形色色表情凝重的人，有些意外那名不过十几岁模样的少女居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木叶的几位火影，奈良家后生，樱小队的疯丫头，小鬼风影的表情简直像要吃人，那群红头发气息骚动的怪家伙，要不是领头的戴眼镜丫头有意控制不知道会有什么表现，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此刻被猿飞日斩与千手扉间从两边背后控制住，流血的左眼闭合，睫羽还在脆弱地颤动，睁开的右眼也不再是不详瑰丽的万花筒，深邃的黑里不起一丝波澜。
“不用白费力气了。”
少年沙哑微讽的声音让受拜托正为鸣人检查的雾隐上忍青动作一顿，揽着少女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水门转头对上他视线。
佐助扯扯嘴角，“宇智波一族的幻术，还是那家伙……就算切断了本人控制，也不是门外人有本事能解开的……”
“小子，安静点。”扉间皱眉。
“稍安勿躁，千手扉间殿下～”水影照美冥掩唇轻笑，妖娆美目眸光流转，意味深长地掠过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容，“在妾身看来，这孩子可并未说谎呢～”
扉间轻哼一声，碍于进村子前千手柱间事先警告，到底还是没再出声。
水门不由绷紧唇线，询问地看向结束检查的青，后者微顿，无奈地摇了摇头。
“爱莫能助。”
“我说过了，门外人无法解除宇智波一族的幻术。”佐助无视千手扉间施加在后肩上的力道盯住金发男人重新看过来的眼睛，“暴走的幻术有什么后果不可设想，每一秒都会是折磨……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我。”
“不可能！”脸色难看得无以复加的樱情绪激动地低喝一声，瞪向黑发少年的翠绿眼珠眼白充血，满溢着升腾到极致的恨意，“你休想碰她！宇智波佐助，你——”
尖利变调的扭曲声音，在爆发的最高点忽然被掐断一样诡异地戛然而止。
“Sa……su、ke……”
原本如夜一般冷漠的黑眸刹那紧缩。
有什么细细小小的音色，风一样捉摸不定的虚幻，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Sa……su、ke……”
“Sasu、ke……”
“Sasu……ke……”
空灵的，破碎的，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
手鞠瞥见身前风影打扮的红发少年轻微颤抖的肩膀，根本不敢想象他现在的神情。
樱煞白着脸侧头看向那个方向，出声崩溃得支离破碎，“鸣、人……？”
靠在水门怀里的漩涡鸣人满目空茫，漂亮五官表情空白，梦呓似的，喃喃着精神不受自我控制时也会被潜意识牵动的那个名字。
“……佐、助……”
她在呼唤——【佐助】。
整个大堂于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奈良鹿丸叹了口气。
“冷静点，”他两手抄着口袋，慢慢地敛下眼眉，缓缓吐出音节，“春野。”
春野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不正常可以概括的，冷冷的蓝绿色从眼珠向四周蔓延到眼白填满整个眼眶，剧烈的呼吸像某种失去理智的兽，空气在她周遭冻结，温度随之急降，肉眼可见的粒粒冰晶锋利如刀。
千手柱间觉得这小丫头才比较像个人柱力。
在初代火影忍不住动手扼制这只濒临爆发的怪物之前，有人先一步出声了。
“小樱。”纲手瞟了自己的祖父一眼，向来宠爱长孙女的柱间讪笑，金发女人轻哼一声，转向自己学生时语气浅淡又不容置疑，“鸣人已经做出选择了。”
贪婪之眼又是恶狠狠的一个收缩！
令人窒息的一秒瞬间滑过。
尔后春野樱深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满眼暴戾，带着一脸寒意直接拂袖离去。
在场的【花】属成员自然随之瞬身消失，漩涡一族的红发人险些因此爆发骚动，却被摘了眼镜的香燐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压制下去，几个手势快速交涉后，除去漩涡焱凉、漩涡羽渊、漩涡凜煌，剩下的人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香燐身后悄无声息地退去。
纲手不甚在意地继续道，“几位影殿也看到目前的状况了，我会允许宇智波佐助治疗我们的九尾人柱力，几位若不放心可以留在现场见证，但依我之见，宇智波斑现世，重新评估忍者联合军的提案是当务之急，当然关于秽土转生我也会做出相应解释……还请几位移步备用大厅共行商谈。”
两天秤大野木嗤一声，“老夫要留一个孩子在这儿，火影没意见吧？”
女人神色不变点头，“请便。”
艾与照美冥便也顺势做了同样决定。
赤土、希和青被各自的影选出留了下来。
千手柱间朝千手扉间耸耸肩，后者撇嘴，一个瞬身来到大哥身旁，猿飞日斩不由苦笑跟上，立刻有【根】属成员接替两名影控制住一直低垂着头愣愣发呆的宇智波佐助，波风水门不为所动地抱着自家女儿，倒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指出。
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有着温和眉眼的英俊男人此时此刻湛蓝眼睛中酝酿翻涌着的不知名情绪实在太过可怖，让在场全员都下意识地选择了避免刺激他哪怕只有一点。
“……我爱罗。”手鞠低声提醒身前沉默的红发少年，攥着扇子的手有些发紧。
年轻的风影僵硬的肩膀蓦的颤了颤，张了张口，试了两次才有些干涩地出声。
“勘九郎……你留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如此痛恨着自己付出一切努力得到的地位和背负的责任，如此希望着，那个不用以风影之名离开的人，那个合情合理留下来的人——可以是自己。
鹿丸余光瞟见这一幕，虽事不关己，仍觉得有些可怜，恰在这时接到纲手递过来的一个眼神，他默默点头应了，转身离开去安排五影预备会谈大厅的各项事宜。
村子里那几个家伙知道这些事后，大概反应和他与春野，也差不了多少吧……
此时的春野樱刚刚走出这栋建筑物，抬头看见守在门口的一群人，大都是她的同期生，还有上一届的凯班和几名暗部忍者。
“春野！”冲在最前面的家伙居然是佐井，“鸣人君她怎么样……！？”
樱冷淡地看他一眼，“是写轮眼的幻术，只有宇智波佐助能解开。”
紧跟而来的几人顿时一片哗然，佐井僵直地呆在原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佐、佐助君不是……”
怯怯低呼的雏田被宁次从后拽了下手臂收了声，没把后半句“叛忍”说完整。
“到底怎么回事？”牙的脸色和樱本人差不多难看，“五代目怎么决定的？！”
“……师傅同意了。”
樱哑声抛下这句话，便再不管变得有些混乱的这群人，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井野忍不住想叫住她，开口前却被丁次按照鹿丸早早的嘱咐拉住阻止。牙开始大声嚷嚷些什么，夹杂雏田小声的劝解，志野在旁边沉默皱眉。宁次冷静地对焦急的洛克李与无奈的天天做出解释，拳头却攥得极紧。在场的大和阿斯玛夕日红阿凯等领班上忍眼见势不可控，不得不介入几个孩子的纷乱……
这一切都和佐井没有关系。
苍白的少年有些脱力地踉跄几步，背靠上墙没有意义地看着虚空里某个点，想到一些藏起来的记忆，曾经不懂笑为何物的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他装不出的惨笑来。
真的……是所谓命运吗？
鸣人君，为什么、他对于你，就可以重要到这般的不可代替呢……
——为什么呢？
宇智波佐助被扭着肩膀强硬地按到漩涡鸣人面前时，还有些发愣地这样想。
他看着少女表情空白的脸，三四年过去了，她却还是和最初一样那般纯粹。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佐助。”
有谁在叫他的名字，少年抬起墨一样漆黑无澜的眼，看见那个与漩涡鸣人眼眉间有三分相似的男人，用只有父亲才会有的认真表情盯着他，一双湛蓝的眼睛看得他一阵恍惚。
波风水门搂着怀里少女肩膀的手紧了紧。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佐助听见他这样说。
良久，黑发的少年嘶哑又讥讽地笑了。
“你？我为什么需要让你相信？”在男人色变前他低低续道，“她相信我就够了。”
水门被噎得一时失语。
是呢。宇智波佐助这样想着，忽视周围警惕憎恶戒备着他的忍者，伸手触及少女冰□□致的面颊，指尖落上肌肤感到微冷，她还戴着那条有些眼熟的纯黑织巾。
是呢。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一直一直都是相信着我的，相信我和你一样没有忘记初心，相信我还可以回来……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相信【佐助】呢，鸣人？
你相信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佐助】呢？
水门咬了咬唇，还是任由黑发的少年将金发的少女接过揽进自己怀里，默默退到一边，看着他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眼角血迹尚未干涸，血色的万花筒却已转开在他眼里。
让我——好好看看你。
……
作为幻术而言，这个世界构建得过于真实。
木叶宁静清爽的风，明朗得仿佛只有三四月存在的蓝色晴空，置身其中的街道有很安静的喧嚣，从身侧擦肩而过的年轻女孩抱着花和书轻声笑谈，会有扎中忍护额的年轻人搀扶和蔼的老太太，甜品店斜对面的拉面店正开张，暖和的香气隐隐约约飘过来……
宇智波佐助站在这一切一切美好的事物中，孤身一人格格不入，就好像一个污点。
“——佐助！！”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肩膀随之被不轻不重拍了下，佐助并没有躲开。
金色的长发好像阳光的一缕剪影掠过眼前，那个从后面跑过来越过他、转身背手笑得灿烂单纯的少女，长而顺直的双马尾因为一连串动作旋转开暖洋洋的轨迹，扎着下刃的护额，一身金橙琉璃色狐火花纹的短和服，长长睫毛下湛蓝明亮的眼睛瞬间将他淹没——
“早上好，佐助！”
漩涡鸣人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十六岁少女那样，那是没有经历过伤痛和失去才露得出的笑脸，佐助好像猛然才惊觉她已经出落得那么好看，亭亭玉立的花一样年纪，和最初的那个冲动笨蛋表里如一地相似。
佐助空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金发少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佐助？你怎么了？”没等到回答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惊呼一声，“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吗？不好了不好了又要被小樱骂了啦！”
在她慌慌张张地伸手过来试图抓住他手时，佐助有一万次机会可以躲开。
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没有动。
于是鸣人一把拉了他的手匆匆忙忙地朝她之前的方向跑去，娴熟自然得就好像这是和她的笑一样正常的事情。
佐助就这么沉默地跟在后面。
她一路上都在不间断地抱怨，什么被卡卡西老师迟到的坏毛病传染啦、什么小樱跟纲手婆婆学的越来越暴力啦、什么我没有注意怎么这次连佐助你也没注意啦……
他们跑过很多地方，沿途有不少人和他们打招呼，每到这时少女都会停止碎碎念灿烂地回一个笑来，一次两次……好多次，面对那些没有任何多余含义的善意，宇智波佐助一直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也露出局促。
直到出了村子最繁忙的那条街道，跑着跑着就到了他们更熟悉的地方。
那条没有人的小路，那弯孤独安宁的水。
佐助忽然停下来，一把反握住少女的手。
鸣人于是被用力一拉，有些踉跄地停住，转过头时连露出的疑惑都是满满的信任。
清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黄昏，斜阳照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拉长了两道剪影。
“……鸣人。”
黑发少年看进那双三年未见的明亮蓝色，顿了顿，轻声道，“这里是幻境。”
这里是幻境。
所有快乐的美好的干净的，都是假的。
这之中最假的，便是你面前的我。
少女好像吃惊一样用力扑闪了下眼睛，脸上未受污染的单纯，便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尔后，在佐助撑大的墨色眸子里，倒映出漩涡鸣人一个果不其然的微笑。
“我知道。”
“……什么？”
“我说，我知道啊。”
宇智波佐助第一次在漩涡鸣人脸上看见类似于讥讽的表情，记忆当中，一直以来做出那样表情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吗？
“这里多好啊佐助。”
少女叫出这个名字，一用力甩开少年的手。
“大家会对我笑，阿樱还是不擅长打架的小樱，三代爷爷、好色仙人还有鼬哥都活着，什么战争也没有，而且你看——”
她伸手指自己眼中的蓝色。
“这里的我，看得见你长什么样。”
佐助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
“这里那么好……”她低声重复，又把手重新伸到少年面前，“你不这样觉得吗，佐助？”
漩涡鸣人向宇智波佐助伸出了手。
“跟我一起留下来好吗，佐助？”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她的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