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错肩过】 我爱的人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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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惊动我爱的人，等祂自己情愿。
……
水之国，血雾之里。
夜晚正在来临，华灯初上，无数九微火点燃了角斗场的黑夜，血和呐喊充斥一片，罪恶的喧闹如烟雾般一直蒸腾到穹顶。
视野开阔的贵宾间，正对着决斗场地的宽敞木窗前，黑发和装少年默默跪坐，安置下一把锋芒冰冷的草薙。
大蛇丸抱臂靠在房间一角，瞥过少年表情冷淡的侧脸哼笑一声，直起身拉开木门。
[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场上两个持刀对峙的年轻男孩，兀自得出预判结论——绿眼睛的那个，会赢。
没接到回应，大蛇丸也不甚在意，顺手盖上斗笠跨出房间拉上了门。
脚步却不由微微一滞。
就在隔壁，五名水之国皇室专配的鬼武士与一批贵族家臣打扮的高大男人雕塑一般守在走道侧边，不曾拦住去路，却自有无形的压迫气场无形蔓延开。
大蛇丸顿了顿，便视若无睹地穿过一众保镖拐过这个廊角。
[……一位世子，两位皇子，血雾之里今天还真是贵客临门啊。]
金色蛇瞳蓦的收缩，大蛇丸惊愕回头，只见背后墙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靠站了一名海寇打扮的年轻男子。
男子正悠闲地抽着一支苦茶烟，朦胧烟雾迷蒙了颓然的冷灰色眸子，隔着那烟他冲大蛇丸似笑非笑勾了勾唇角。
[我对您的身份来历目的都不感兴趣，只奉劝您一句，别掺和今晚这趟浑水。]
[……惨遭夺嫡的广末似水殿下被灭口的浑水吗？]大蛇丸哑着嗓子道，毫不顾忌对面男子一瞬凛冽的视线，[呵……尽管安心，我还没闲到那种程度……]
他像毒蛇吐信一样冷笑几声，回身往前走时朝后随意摆了摆手，[希望海上流寇的生活还没磨尽您受到的教育——广末安东殿下，下次数数可记得数清楚啊……]
银夏，似水，安东。三个皇子一台戏。
大蛇丸敛下金色蛇瞳的诡异光彩，止不住地上扬嘴角。何必蹚浑水呢，于此一名冷眼看客，岂不快哉……
他的身后，广末安东静静掐灭那支烟，银灰色眸子目光暗沉莫名，最后他似有若无地嗤笑一声，只一瞬，便没了踪迹。
……
湮灭的火星飘进窗内，场上两个持刀年轻男孩仍在对决，佐助最后瞟了眼深夜黑蓝色的天和寥寥无几的星子儿，伸手拉下木窗轻巧又严实地合紧。
与此同时，角斗场不远处制高点。
烈火色长发在脑后束得高高，黑色夜行斗篷掩盖纯白和服，长而飘逸的衣饰并不影响行动灵敏，纤细少女伸手按住面上恶鬼面具，再一遍回想默念立于水户港那一刻所许诺下的一切。
水涡两国的恩恩怨怨，是时候结束了。
封雷剑，必须毁灭。
继承水祭者血脉之人，绝不能留。
——到此为止了。
……
[你要去哪儿？]
眼眉尚青涩的少年横身挡在尚高他一个头的樱发少女面前，浅紫色碎发垂落脸前，遮蔽了半张脸和一只玫瑰色的眼。
樱好整以暇地抱臂，居高临下冲他痞气地挑眉，[我要去哪儿你管得着？]
少年咬了咬牙，[……四哥还没回来。]
[那可不，]樱笑眯眯弯起眼睫，故意逗他玩，[银夏公子亲自带他走的诶～去的还是血雾之里？据说今天有一场为了天使街洛神举办的决斗，一定很精彩啊～他们要是看得久，今晚都不可能回来吧～]
[你——]
不善言辞的少年被噎得脸色一阵发白，樱发少女却已敛下嬉皮笑脸模样，[那是我和他说好的试炼，回不回得来看他自己本事。如果他做得到，我当然也不会食言。你呢，就先看好你家小姑娘，]她往后指指房间里安静睡着的蓝发女孩，[至于我，自然也有我要办的事。]
趁少年愣神她一个顺身晃到窗旁，踩着木窗框跳出去之前她又回头一笑。
[听说，水之国有一个悠久的家族。]
迎着对方的视线，她蓝绿的贪婪之眼泛过一阵无机质的冷光。
[——那个，名为鸟居的家族。]
……
红月将临。
房角桌边跳动着微小的灯烛，拉长和装少年一道剪影，靠在横置的草薙剑旁他表情淡淡翻动一卷绸书，一缕黑发垂落至锁骨旁侧，少年眼帘微垂一派岁月静好。
而那一瞬，只有半秒。
绘有巫女与风雷神的屏风被火色苦无破开刹那，他已雷电般反手拔剑出鞘，袭击者出人意料地反应迟钝，小小的冷兵器摔落榻榻米一声闷响，他借势拽住对方缠着黑绷带的手腕，一张恶鬼面具与其后血红眼眸中的错愕仓皇避无可避撞入他眼底！
——错了。
漩涡鸣人空白脑海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狠狠一个激灵使巧劲挣开束缚！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来不及理清楚，只是潜意识叫嚣着逃避，她勾勾手指牵动透明丝线拉回掉落一边的苦无与对面黑发人一连串快速攻防，间隙中却不断往窗边退去——
想逃？
佐助挑眉，隐隐嗅到一丝熟悉感，不依不饶逼近，不料那人冷不防丝线放长迫他退开，紧接着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炎弹】！
借着火焰掩护佐助依稀瞥见那道似曾相识的纤细身影破窗而出，黑发少年微蹙眉，蓝白色雷电缠绕剑身一个横劈斩断烈焰壁垒，残影一闪便追了上去！
自五楼窗口跳出踩着枝桠稳稳落地，佐助侧身抬手接住飞来的一把苦无，那奇怪的能量形态一触即碎，火焰星沫散开又重新聚拢，汇成笔锋匆忙的四个字——
[误会，勿追]
佐助眉角微扯，想起傍晚时分进入隔间的贵族人马，以及那些黑衣武士陆续布下的奇怪遁术与分散在整条廊道的家臣，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些什么。
不过那不重要。
他只是好奇那家伙的身份而已。
这样想着他唇畔勾上一个细小弧度，一把捏碎那张火焰字笺，蓝白雷电缠绕周身，他拉开残影全力追踪！
……该死！！
眼见黑发人逐渐迫近鸣人不由内心咒骂，水之国不比植被茂密的火之国，血雾之里附近的这片小树林已算难得，如果在这里都甩不开他，冲出去以后就更不好说……
其实如果追究到底，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躲着对方，本来一切修行的最初目的都是变得足够强把他带回来，好不容易有直面交流的机会理应好好把握。
可这次不一样。
涉及到漩涡一族祖辈上的陈年恩怨，她不想让自己和他的关系之间牵扯上这么多。
本来就足够复杂了。
所以，不能让他追上、不能让他知道！！
距离还在拉进，树林尽头却近在咫尺，鸣人咬牙，这个状态做不到远距离的探知，只能就此赌一把，冲过去——
……
此时的木叶，火影楼顶层。
木叶顾问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立在正面火影岩的围栏后，晚风拂起老人的长袍，远处有夜鸟振翅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
[……水之国的消息，纲手那个危险的小徒弟试图拉拢鸟居家的人。]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瞥向身侧开口的老搭档，[她倒是大胆。近来纲手上报的五国会议也差不多该开始了，想必要以那个魔鬼家族为筹码敲定樱小队的建立吧。]
[不安定元素太多，还牵扯到国际问题，老身可不会让她轻易成功。]转寝小春冷哼，[还有日向家的年轻小子，小辈们终归还是嫩了点，经不起磨练。]
[也不尽如此，奈良家的那个后生就很是可畏，比之当年奈良鹿久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水户叹口气，[有时也不知我们如此折腾是不是真的正确，或许尝试相信一下年轻人们也不失为明智选择……]
转寝顿了顿，放缓声音，[水户，动摇忍道是件危险的事情，后生有他们的想法，我们也应该有我们的坚持。]
[……我明白。]
水户眺眼望去，气候正好，月光下的木叶一如既往一派静宁，入目皆是安详美景。
但愿如此吧。
……
居然是湖。
冲出林子刹那，鸣人神经瞬间绷紧。
简直糟糕透顶。
阴凉凉的水之国天气让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奔跑中鸣人攥了攥拳头，不作多想脚底附着查克拉径直朝前！
身后一直在不断拉近距离的动静却忽的消失了，略一犹豫鸣人还是回头确认，只看见自上而下有道蓝白色影子直直落下——
她无处可躲，背后一阵冰凉疼痛传来，回过神时便已被制住两肩牢牢压制在对方身下，少年宽阔的身形倒映在冰面，将她完完整整全部罩住，有什么滚烫的呼吸寸寸靠近微颤的脆弱睫羽，那张脸离得太近，可从那墨沉沉的眼里她什么也看不到。
[……是你吧。]
血红眼眸陡然撑大。
隐隐约约，隐隐约约，有什么细小的碎裂声薄薄细细地传进耳里。
占据优势位置的人墨黑的眼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再俯身，贴近得近乎耳语。
[不敢承认？为什么？找错人了？]
大脑很乱，她总觉得对方和印象中熟悉的那个宇智波佐助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又分辨不出来……
碎裂声又近了，面具后她咬紧下唇，缓缓抬手，隔着柔软微凉的和装，食指划过一字又一句，看见少年凉淡的表情终于舍得流露些许讶异，她顿了顿，忽而微弯眼眉有些无奈有些柔和地笑了笑。
[再见。]
她说。
佐助一惊，身下原本支持得住两人重量的冰面陡然破碎，他生生看着仰面对他的少女整个淹没于刺骨水中，紧接着他自己落水时下意识便伸手试图留住什么，眼前刹那模糊同时触碰到某个物事，一把抓住的那一刻他终于看清水下——
空空如也。
[哗啦]
黑发和装少年自破裂冰湖中破水而出，手一撑稳稳落在安全冰面上，水珠自发尖滴落，沿着脸庞贴合脖颈划过锁骨，他垂眼看向手里那张滚云金边的恶鬼民族面具，似有所思地用力攥紧。
[……为什么擅自出来。]
他冷冷开口。
月光下少年的影子歪歪斜斜摇曳，阴影面部竟然勾勒出个很是肆意的笑脸来。
[是你没有争过我……小子，胜负越来越明显了……你注定难逃一败……！]
佐助微眯眼，蓝白雷光一闪，月下人影便恢复如初，收起那张面具他脚下附着查克拉，几个加速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已是新一天的凌晨时分，血雾之里的九微火彻夜不灭，落在高高树上的少年，恰巧看见住在隔壁的那队贵族人马离开。
黑沉沉的眼没什么情感的视线扫过鬼武士与家臣们护在正中的三人，佐助不自觉又探手触上怀中那张恶鬼面具。
……所以，你要杀的那个人，是他对吧。
他扯扯嘴角，一个瞬身跃至之前被撞开窗户的房间，看样子大蛇丸隐蔽善后工作做得很好，并没有惊动什么麻烦人物。
合上那扇窗，佐助又到面朝赛场的那扇窗前安置好草薙剑，顺势一瞥却微愣了愣。
什么啊。
最后那场比赛，居然是小个子赢了吗。
[……啧。]走眼了。还是修行不够。
少年微微皱眉，用力关上了那扇窗。
他不知道，此时的窗外，有个神出鬼没的男人贴靠在墙边，静默地熄掉了一支烟。
[真是，看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东西呢……]
……
鸟居家族世代居住之地，正大雨滂沱。
樱立在雨中制高点，漫天水幕却没让她有半点淋湿，脚下的屠戮映入眼中，未激起一丝一毫波澜。
无论如何鸟居是个危险的家族，眼前正不断死去的人和她曾在船上眼睁睁看着被虐至死的小女孩不一样，对于耽溺血与毒的魔鬼，如此死亡是最适合的归宿。
更何况……最关键时刻出场才最具备从天而降的英雄感，剩下的人越少才越容易死心塌地没有退路地跟来，不是吗？
只需要，留下三个小崽子就足够了。
雨中的无血樱花如是想。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错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