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继续向前 我不扔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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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扔骨头的时候，就算你冲我摇尾巴也没有用。
……
“……不知火！樱大人她的手——”
等在医疗室门外面无人色的双雀，一看见叼着千本的青年拉门出来便匆忙冲到近前去，不知火玄次顿了顿，没什么表情地冲她摇摇头，眼见女子当即僵在原地，他啧一声，不曾说话便绕过她离开了。
双雀呆滞半晌，楞楞转头通过半开横拉门看向医疗室内部，靠在病床旁做完检查的春野樱正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活动绑好纱布的残肢，眼珠一转察觉女子视线，樱发少女挑挑眉，居然冲她吐了下舌头扮个鬼脸，旋即身形一闪竟直接不见踪影！
“樱大人——？！”
双雀慢了半拍冲过去，却见窗门大开，俯身去看时，人流间哪里还有樱色的影子。
黑发女子原地呆立半晌，最后也只有颓然地叹了口气，倒退几步勉强跌坐在白木椅子上，伸手按住酸痛的太阳穴。
一只手臂、一只手臂啊樱大人……你付出如此代价换回的事物，真的值得吗？
至少在樱自己看来，非常值得。
和香燐交谈的结果出人意料，她不曾想过这个曾经低眉顺眼如今傲慢凌人的女孩藏着这样的小心思，也不曾想过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低头……就会让她一直以来对自己张开的尖刺土崩瓦解。
那高傲的红发少女跪下来拽着她的衣领，埋头在她胸口愤愤啜泣。
她说，她一直等待着的，无非是她姐姐这样的一句对不起。
……樱对于香燐的情感没有更深的体会，她在此事的感想更多停留在公事办成的成就感上，也即是成功收复了【乡】。
漩涡一族的战斗力自不必说，香燐掌握的死者利用技术更值得木叶拉拢，不说未来的忍界大战，单指大蛇丸正在研发的复活研究就会多许多技术支持。
啊啦，其实她手底下某个鬼灯家的孩子一直和大蛇丸有交易往来……现在应该已经联系上那条毒蛇洽谈秽土转生的事了吧。
避开几名【花】属人员翻墙离开医院，樱几个跳跃瞬身来到主道街，拉下队袍盖住断肢避免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力。
尽管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原本轨迹应是佐助鸣人各丢一臂，如今她替他们受下这一劫，如此这般，这对冤家想必能有更好的结局吧……
不过断手确实不太方便，还得趁早做一只义肢才行。樱边这样盘算边直直朝火影楼前进，一经双雀禀报木叶高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请了【乡】全数56名成员一起去喝茶——入驻木叶约法三章，少不了一顿盘问考察以及老家伙们的争争吵吵。
为确保一切顺利，她最好还是待在香燐那个嘴皮子不饶人的丫头旁边。
“……阿樱？”
背后不远处恰传来她此时最担心听到的声音，脚步堪堪一顿，樱在回头前迅速调整好表情准备应对手臂方面的质问，转身望见金发少女表情时反倒是自己愣住了。
“鸣人……？”
漩涡鸣人绝丽面上神色复杂得她有些看不懂，悲伤、自责，以及最终的无可奈何，让那双无神的蓝眼睛又蒙上一层阴影。
她身旁还站着另外一群人，与其一同前往雨之国的大和佐井，还有自水之国赶回的洛一草七……以及一个略显陌生的家伙。
流寇装扮的年轻男子一派洒脱气场，懒洋洋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是她。
蓝绿之眼一个恶狠狠收缩，终究顾忌鸣人在场压抑下来，樱微微愠怒又有些不解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脸，反常的是她名列最死心塌地之中的两名部下竟都别开眼去，每一个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她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鸣人咬了咬唇。
“……阿樱。”
她朝她伸出一只手，近乎恳求。
“我们谈谈，好吗？”
……
“水月，你知道秽土转生之术吗？”
坐在大蛇丸地下实验基地的待客室里，鬼灯新月捧着茶忽然这样开口问道。
对面吊儿郎当坐着的白头发大男孩眨了眨眼，“秽土转生？那是什么？”
“……没什么。”
鬼灯新月吹了吹杯中清茶，并不多解释。
水月撇撇嘴，“爱讲不讲……”
遭遇白眼的青年也不作反应，只呡茶同时唇畔掠过抹似有若无弧度。
反正，很快就能亲眼看见了。
……
“漩涡香燐，是吗？”
对面长桌尽头的金发女子一双美目直直看来，左侧是一排德高望重的高层老者，两位木叶顾问与【根】首领团藏赫然在列，右侧则是新生代的佼佼者们，第一顺位正是如今潜在影响力不可估量的奈良鹿丸，这之后日向宁次、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几位大家族继承人以及零星几个偏稳重的【花】属年轻高层，尽数在场。
至于她的【乡】，此刻全部在门外侯立，由村中半数以上的上忍与中忍负责看管。
红发少女哼笑一声，对满室的压迫感视若无睹，腿搭着腿侧过头，一手手背支住下颚，弯起唇角与眼眉。
“火影大人您也是千手一族血脉，行走忍界也不见有人如此称呼啊？”
“……母姓千手，然我既属千手一族，便不宜报上父亲姓氏。”
香燐挑眉，“那么我也是如此。”
这具身体也只有母亲一半的漩涡血统，但在这边世界的认知里父家姓氏总是更重要一点，便干脆双方各退一步，只取本人姓名，不用任何姓氏。
纲手沉默稍许，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下面，”她话锋一转，那一瞬几乎所有在场木叶人员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我们该说说正事了。”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坐在房间背光椅子上的金发少女交叠双手安放于腿上，眼帘微垂遮蔽无神蓝眼中一派暗色，身后白纱窗帘微微飘荡，有很轻很柔的风拂起她耳际一缕发丝。
春野樱就正对着她立于一片黑暗里，蓝绿的贪婪之眼空沉沉盯着某处，唇与脸庞都失却了最后一点血色。
“就是、这样了……？”
她喃喃。
就是这样了吗？
当初她眼睁睁看着四水死于宇智波佐助之手，绝望、愤恨，她发誓她将永不原谅这个男人，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他，她说宇智波佐助该感到庆幸，因为那最初的最初，那一点点同伴的情谊能让她忍受之后因为他带来的种种失去。
可到头来，该庆幸的人到底是谁呢？
想要杀死四水的人，从头到尾竟然只是她最最重要的鸣人，阴差阳错，是宇智波佐助替鸣人沾染一手血腥，又是谁做错了？四水又是为了什么而死呢？水之国与涡之国的恩怨？被曾经的四水杀死的、为了保护鸣人而死去的漩涡一族火祭者？
无论谁对谁错，为什么最后要承受失去的那个人，都必须是她呢？
“……阿樱。”
“别说话。”樱轻声打断鸣人，顿了顿又一遍重复，“别说话。”
不管是佐助还是鸣人动手，四水都要死。她心安理得恨着佐助整整一年，可如果换了鸣人呢？如果动手杀四水的是鸣人，如果佐助是为了鸣人杀的四水，她该如何？
“……别说话。别道歉。”
无血樱花很轻很轻地开口。
最开始，我就是因为他像你才喜欢他的。
她慢慢慢慢走上前，樱发垂落遮蔽双眼，缓缓跪在面上浮现痛色漩涡鸣人脚边，伸手触及纯白和服衣摆，默默攥紧，将头埋进对方静静伸出的臂弯。
“我爱着你啊，鸣人……”
她说。
有什么冷冰冰的物事无声地滑过脸颊，于雪白衣角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爱着你啊……”
如果一切失去都是为了你，我除了忍受，什么也做不到啊……
“——我知道。”
鸣人俯身搂紧属于无血樱花的所有卑微，闭上眼，睫毛微颤轻声细语。
“阿樱，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会为我选择背负。我知道是什么驱使他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们还会继续一起往前走。彼此的生命牵扯太深，我们早已无可救药。
无论是你，还是他。
我哪一个都不会再放手。
……
土之国。
广末三狼靠着城墙，黑色队袍领子竖得高高，长长的深黑刘海下他狼一样的惨绿色眼珠蒙上一层灰灰的光，没有固定焦距地斜望着头顶宽阔的青蓝天空。
“嘿！我说，你一个人干什么呢？”
黑土两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凑过来，绿眼睛少年一顿，微微拉开距离。
“……在想些事情。”
爽朗的岩隐年轻女忍很是善解人意地退后一步，弯起眼睫不带褒贬地打趣，“你可真是个怪人诶，比鸟居还怪。”
三狼没有应声，他是真的在想事情。
差不多，该到老四的祭日了。
不知樱大人，心中还惦念着曾经几分？
……
“……你需要了解的就这么多。”
阿飞吊儿郎当坐在树上晃荡着腿，树下依稀可见战斗过的痕迹疮痍。
佐助沉默地单膝驻地，伸手按住那个男人曾经含笑倒下的那片地。
“你要的真相我说给你听了，你要的证据我帮你找来了，你要的力量我完全可以给你，还有什么不满吗，我可爱的后辈？”
阿飞跳下树，站没站相地立在少年身边。
“……他是个蠢货。”
佐助轻声道。
戴面具的男人哼笑，“但他保护了你。”
佐助静了会儿，站直身，看过来的黑色眸子一派冷沉，“他也可以选择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把我当傻子。”
阿飞眯眼，“小鬼，你觉得如果他把一切对你和盘托出你就会好过吗？”
那一瞬他的气势简直危险得骇人。
“那种事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然而面对压迫感黑发的少年竟气场全开毫不示弱，“我只知道，选择这样做的他从头到尾只带给了我痛苦。”
面具后眼眸微微一缩。
“……”男人竟一时失语。
佐助讥讽地勾勾唇角，拇指摩挲腰间草薙冰凉的剑柄，“不懂爱就不该去爱，免得造成伤害……这是我拿血换来的教训，可惜我明白得太晚，而我愚蠢的哥哥比我明白得更晚……你说这是他对我的保护？是啊，他原本就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可如果连他的温柔也不过如此，那他的残酷我又该如何承受？”
他停顿半秒，略长的黑色发丝遮蔽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睛，很冷地低声道。
“亲手杀了他，我不后悔。”
他那样斩钉截铁，好像根本没有感情。
可阿飞却依稀瞥见有什么很晶莹很脆弱的物事掠过他阴影中的眼角。
一闪即逝。
他不确定。
……
“雷影大人。”
熊一样强壮的男人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头，戴着云隐护额的金发青年恭恭敬敬略施一礼，递上一封印有木叶印记的信笺。
“是、是来自木叶火影的亲笔信……”
妖艳柔夷自气场唯诺的眼镜男孩手中取过信纸，漂亮的水影大人翻看一眼内容，艳红的唇勾起个微妙的弧度。
“哼……！是该再好好聚一次了。”
小个子的老先生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举目望去，岩隐村中未来可期的几位年轻后生正环绕一圈跃跃欲试。
“出发吧。”
眼眉尚还青涩的风影戴上斗笠，转身时被风之国沙尘扬起的衣摆从扛着铁扇的金发女忍、背着傀儡的黑衣男人眼前拂过。
四影欲行，风雨欲来。
目标，火之国，木叶。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继续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