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把火 那坚强而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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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真是最坚强又脆弱的东西了，死亡都无法让它退却，猜疑和分歧却使它分崩离析。
……
“啊啊啊啊————！”
拖得长长的惨叫，那种凄厉让素不相识的人听了心都要碎掉，痛苦把青年轮廓硬朗的五官撑得涨裂，诡魅狰狞的纹路从脖颈爬上脸颊又蔓延到胸口，从黑色转为深深的血液似的红，像巨兽咬住他的喉咙又用尾巴圈住他的心脏。
“该死的！你这家伙就不能消停点儿？！”
鬼灯水月又气又急地跳脚，重吾这趟的咒印爆发实在诡异蹊跷，照理老早就该安分下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复无常、没有尽头。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竭尽全力调动查克拉施展水牢术，抵御被困其中的家伙一次又一次不要命般的冲击，水球帘幕被撞的地方漾开一道道涟漪，剧烈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房间里的第三个人看着这一切微微皱眉，从阴影里缓步走上前，琉璃红的兽瞳，鬃毛一样蓬乱张扬的火红发色，飞扬跋扈棱角分明的脸，高大强壮的年轻男人简直像一头拥有漂亮肌肉的狮子，眉眼中的桀骜不驯令人心惊。
“你撑不了多久，干脆我杀掉他好了。”男人的口气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和不耐烦。
“你很烦啊！我都说了我没问题！”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水月近乎恼羞成怒地吼着。
男人“啧”了一声，因察觉到那莫名其妙的不自觉维护而心烦，拳头握得喀拉拉响。
就在这时，他凌乱的半长发下，耳朵上的无线通讯器传来一个机械无波的声音，“焱凉，宇智波佐助急需支援。”
男人微怔，有些懒散无奈地道，“是我离他最近啊？羽渊，你那里到底在搞什么？”
“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要做的只是在宇智波佐助动用麒麟和锁雷兰之前赶过去，这是为了……”
“为了公主。”男人撇撇嘴，“我知道。”
“那就快去。”一样没有起伏的声音，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可怕冰冷的怒意，“焱凉，莫非你从来就不在乎公主，若真如此，族人对你的忍耐也该到尽头了，我的警告，从来不是摆设。”
慵懒一扫而空，男人很低也很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通讯。
在乎？他当然在乎，他比羽渊、比族人、比谁都要更在乎他重要的公主，为了公主他可以抛弃性命抛弃家族抛弃他拥有的一切。正因为他如此在乎，才绝对不会原谅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叫香燐的女人。
羽渊，你这个沦落成狗的家伙也配来警告我？
至于宇智波佐助那搅浑水的刺儿头……哼，当真以为没人能收得了他吗？
思及此处，男人又是冷冷一笑，瞥了眼正竭力维持水牢术的水月，随口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鬼灯水月感觉自己都要把这辈子的查克拉给耗光了，所幸重吾自身对咒印的压制力见长，又过了些时间，那些狰狞的纹路便褪去了艳红的色泽，却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消失。
水月皱眉，盯着那复又昏死过去的青年，一时摸不准是个什么状况。
说起来，这家伙发疯估计和上次遇见的绿眼睛女人有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碰上……
他正思量着，却听见背后突兀一声轻笑，声音虽干净，回荡在这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却着实令人心生寒意。
水月一阵毛骨悚然，回头就见阴影里不知何时靠墙倚着个人，披着深色的斗篷，手旁挨着把两边宽中间细缠满绷带的大刀，蓝翠似的眼睛眸光中挑染一丝幽冷的笑意。
熟悉感扑面而来，却又不敢确定，水月只空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就听不速之客低笑一声，掀开兜帽散下一头霜白的披肩发，笑吟吟从容上前。
“几年未见，看来是与我生分了啊。”
“大……大哥？！”
……
暴虐的拳风掀起滔天气浪，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碎的冰晶，比之更加惊心动魄的是那完全不屑于收敛、铺天盖地的杀气，可以想象这下了死手的一拳若真的打中该有多大的杀伤力。
只可惜，今天的突发状况着实有些多。
无机制的冷蓝眸子细细一缩，樱生生于半空收力，前倾的身子疾速后仰，脚底堪堪踩在水球前突兀竖起的石块上，借势后空翻又重重踩地一跃而起，瞳眸中倒映出黑发少年唇边勾起的那一抹冷笑，只觉背后一凉，满腔惊骇下硬是在空中拧过身子就是一拳！
拳头击碎了石块，樱发的人以猫科动物的矫健姿态稳稳落地，半眯着眼看向正前方——
突袭者披着深色的斗篷，抬手随意地拢了拢兜帽，投下的阴影遮掩了脸容，唯有一缕艳红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香燐……”樱哑声吐出这个名字，冰凝的杀气瞬间席卷肆虐，她的唇随之划开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准备好——受死了吗～？”
……
【雷遁·千鸟流】。
蓝白色雷光伴随着某种叽叽喳喳、若隐若现的纷乱叫声环遍全身，又自上而下窜入地面，直直刺向凝结成冰的水球，墨眸深处掠过一道暗芒，牢笼瞬间破碎、冰晶四散！
草薙出鞘，剑刃反射冷然的神情，佐助横剑劈下，乒乓数声斩飞了直击面门的几把苦无，对上不远处那失了神采的蓝瞳，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不示弱了？不装了？”
鸣人敛下眼帘没有说话，银蓝色的不知名查克拉于身周流动，汇聚成一把半透明的蛇纹苦无握在手心，柔和的眉眼染上锋锐的冷酷。
下不了手……只会显得自己软弱。我，一直一直都憧憬着你，也一直一直，想与你一战。
咚咚、咚咚……
两人的呼吸被调整得微不可闻，和心跳一起慢慢同步，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等到完全契合的那一瞬间，两道残影同时拖出！
——【雷遁·光惑】。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速度，两人都进入了一种机械似的冷静专注状态，压下了所有异样的情绪、忘记了所有迫切的质问，意识中唯有击败对方这一个目标，唯有竭尽全力的拼杀这一个信念，一次呼吸的工夫便已然交锋了数回合！
立场的不同？认知的分歧？这些都不重要！你若要以杀证道，我便会以战止战！如果不能打败你，你永远不会听我怎么说！
漩涡鸣人像是突然就明悟了，或者早已存了这个念头却不愿面对，只是那一耳光把他和她都打醒了，她属于木叶，他背叛木叶，现实早已经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泾渭分明的一道线，不用胜负为赌注，不以鲜血来洗礼，那深厚而又脆弱的感情就无法挣脱桎梏获得新生。
“你就这么想带我回去？！”
草薙铮铮鸣泣，早已被染成暗红的血槽在雷光照耀中闪烁发亮。
“你就这么想要力量？！”
苦无如风颂吟，半透明的主体衬着银蓝的蛇纹漂亮得不似武器。
“别再天真了！你以为还回得去吗！”
“你已经杀了他！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别再浪费时间了！”
“浪费不浪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生死过命积累的交情啊，为什么一点立场的分歧就能让我们反目成仇兵刃相向？
谁知道呢……
或许，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害，只不过是彼此命里注定相争的掩饰，那些被无限放大的仇恨和执念，只不过是从未消失也从不承认的渴望着胜过对方的借口。
只不过不想向你低头！只不过不想向你认输！只不过……想让你承认我……
她一直拼命追赶着他的背影，他却恐慌着她的逼近，等在原地、等他结束一切回头不好吗？
不管多嘴硬，他内心深处依旧不得不承认，她是他的恨与殇尽数尘埃落定后唯一的归宿。
但……不应该是现在。
叮啷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草薙微微偏转一错而过，串着团戒的银链竟应声而断！
小小的戒指斜飞出去，一阵清脆的叮呤咣啷过后，静静地躺在远处的地面上。
鸣人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凝结查克拉想看清对方的表情，可紧接着毫不留情斩下的一剑让她无暇分心，苦无上挑直接硬抗！
佐助微眯起眼，蓝白色电弧越来越密集，在剑刃上疯狂地跳跃，“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他的东西会在你那里？！”
蓝瞳骤缩，发丝掩去了表情，一刹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佐助愕然听见少女轻声呢喃。
“……你很在意？”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却见鸣人仰起脸，冲着他很淡很淡地一笑，趁他晃神的间隙，脚步错移拉开了距离。
下一秒，锥心的杀意便令佐助回神，竖肘提剑格挡，毫无征兆的一拳自斜刺里砸上剑刃，冰晶和电弧近距离地厮杀，冲击力逼得他朝侧边退去，那双疯狂的贪婪之眼登时映入眼底。
不远处，披着斗篷的红发人狼狈地撑起趴倒在地的身体，拽下兜帽按住耳上的通讯器，声音机械冰凉没有起伏。
“失策了……咳咳、得通知……香燐大人……”
樱和佐助迅速缠斗起来，鸣人借机远离战局朝戒指的所在地冲去，俯身伸手，指尖已堪堪触碰到那余温褪尽微凉的表面——
“哎呀，好眼熟的东西。”
玩世不恭的轻挑嗓音让鸣人僵在原地，震惊得忘了继续动作，下一刻，她就被一只手握住了缠着绷带的手腕，手的主人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拉起来，边伸出另一只手拾起那枚戒指。
另一边正战至焦灼的樱与佐助皆是悚然一惊。
——那个家伙？！
——什么时候出现的？！
完全没有发现！！
鸣人直愣愣地仰起头，几乎茫然无措地对上那橙色漩涡面具后单纯又复杂的目光，唇瓣颤抖着一开一合，半天才哆嗦地问出口。
“是、是你……？”
……
砰的一声，佐井一拳砸在石壁上，死死咬着下唇，脸色比之平常更显惨白。
大和抱臂靠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冷凝。
没有按时到达，没有任何通知，两个小姑娘就这么跟他们断了联系。
多半，是已经交上手了吧。
大和疲惫地揉着眉心，斜眼瞥向佐井，眼下光是安抚他都要花费不少工夫啊……
正思量盘算间，不远处走道的尽头突然传来巡逻音隐的斥骂与惊呼，两人皆是一怔，隐匿身形防备地朝声源地望去。
“什么玩意儿，音忍村实力差成这样儿还敢和五大村叫板？一回合都撑不住啊！”
“……只是中忍罢了，不是对手很正常。”
“嗤，大蛇丸也没几把刷子，怪不得被宇智波佐助逼得那么狼狈！”
“行了，办正事……谁在那儿！”
随着一声不带疑惑的质问，一把细长的利剑以摧枯拉朽的气势飞来，两人震惊之下皆是险险避开，佐井甚至被隔断了一缕发丝，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再戒备地望过去时，却见走道那头走来一个黑底樱花袍的少年，玫瑰色眸子冷淡的目光扫过他们佩戴着的木叶护额，对身后蓄势待发的暗蓝头发少女偏了偏头。
“自己人。”
……
火雨两国边界。
“诶旦那，我们不用管佩恩的集结令吗？嗯！”
蝎修整傀儡的动作顿了顿，凉凉地瞟了眼凑过来的金发大男孩，“当作没收到就行了……你不是说过不想去吗？”
迪达拉一时语塞，用在某人时不时的突兀治疗下好得差不多的手挠挠头，“嘛，那个……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嗯。”
“为什么不？”蝎挑起一侧眉，开始给傀儡做最后的护理工作，语气淡淡的，“水深得过了头，就是神也会被淹死。我一直追求永恒的艺术，在找到之前哪有多余时间荒废？”
“旦那……你就不能说得通俗一点？嗯！而且爆炸才是真正的艺术，嗯！”
“吵死了。”蝎一个眼刀丢过去。
“……”雾草以前咋没发现旦那这么恐怖呢？
蝎却不再管他，随手脱下一身黑底红云袍，目光触及自己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身体时微微一滞，却很快恢复正常。
他把袍子小心地套在其中一个傀儡上，反复仔细检查几遍后点点头，又从剩下的傀儡中精挑细选找出第二个，余光扫向一旁明显闲得发慌的迪达拉，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喂。”
“嗯？”
“把衣服脱了。”
“……？！！”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