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火之源】 何时引来那 ...
-
如今足以焚天的烈焰，是记忆中何时引下的火种？
……
雷之国。云隐村。雷影办公室。
[叩叩叩]
整齐有序而礼貌的敲门声，让正埋首沉思面色冷峻的高大壮实男人回过神来。
[进来吧。]
房门被很有技巧地拉开又关上，既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音，又不会因此显得刻意而小心翼翼，安静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金发年轻男子敛着眼帘略施一礼，气质出众相貌俊秀，动作娴熟得甚至堪称优雅。
[希，]见自己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仍然保持了一贯的从容冷静风度，艾因为诸多烦心事而有些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查到那两个该死家伙的线索了？]
[是的，雷影大人。]希将臂下夹着的一叠文件递过去，依旧敛着眼帘快速汇报。
[最近活动非常频繁的崎川兄弟于近日举行了一场黑市贸易集会，规模空前，有暗部成员发现了由木人大人的贴身物品，经过调查能够确认卖者就是凶手，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会于不固定的时间在集会闲逛，我们也没有惊动他。]
他说话的工夫，艾也已将资料上那名卖者的外貌和能力推断浏览完毕，随即直接用力将厚厚一叠纸揉成一团。
[集会什么时候结束？]
[就在今晚。]
按崎川兄弟的惯常风格，集会的最后一晚将以地下拍卖会的形式结束。
[很好！]雷影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上青筋暴起，狠狠砸向办公桌，厚实的桌面顿时恐怖地凹陷了一片，[敢动我们云隐的精英忍者人柱力……就让我亲自会会他！]
一旁的希微微蹙眉，不太赞同艾身为雷影却要冒着危险执行这种任务，但这趟颇有威望的二位由木人遭刺身亡的消息也令他十分震惊愤怒，对方的强大与嚣张程度实在超乎想象，最终仍是没有出口劝阻。
艾冷哼一声，随手丢掉纸团，站起身大踏步朝门口走去，目光掠过桌子上一封印有木叶标示的文件，稍许停顿了下。
[哼……木叶的九尾丫头最近会和那个自来也到雷之国来，希，你尽快去相关部门办理许可证，迅速下发消息并尽可能地为小姑娘提供保护。火影亲笔信的拜托不是开玩笑的……由木人已经出事，要是再让九尾在我们雷之国境内出什么差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两天秤老头笑话？！]
两天秤老头指的是现任土影。
近些年来，云隐和岩隐之间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剑拔弩张，藏匿在和平伪装下的两边领导人都在等待一切机会向对方实施各方面的打压，容不得艾有任何放松。
虽说云隐和木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就是了。
希眸光微微闪烁，恭敬地点头应下。
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据他所知，土之国最近的嚣张行径也让木叶那边不太满意呢。树大招风，土影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过分的张扬可是会将自己置于所有人的对立面呐。
交代完这件事情艾也不再耽搁，径自走到门前，然而刚拉开门，他那严肃愤恨中略带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当即凝固、龟裂。
希有些奇怪地望过去，看清来人后也不由表情一僵，嘴角抽搐了下。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云隐最强战力之一兼最大麻烦之一的八尾人柱力。
奇拉比单手摩挲着下巴，戴着墨镜也能让人察觉到其眼中的浓郁兴味，这让出于对他安全考虑而不准备告诉他此次行动的艾心中不受控地浮现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奇拉比思索半晌后，立刻摆出他经典的演歌rap架势，在脸色黑如锅底的雷影大人懊恼的目光中说唱起来。
[哟、哟！这么有趣的事儿、怎么可能、少了我奇拉比大人？]
……
这是个杂乱的梦境，甚至因为过于杂乱无章而算不上是一个梦境。
黑是背景的主色调，寒冷、疼痛将肉眼可见的空隙全部填满，不留一丝一毫的机会和空隙。
那个人的眼眸是这一切的一切中唯一的光亮，可更深处比子夜还幽深浓郁的黑泯灭了所有最后的希望，身前滚烫得能灼伤灵魂，身后却冰冷得能冻结血液，锋锐物事尖端的反光，由远及近的细微碎裂声，指尖在微热胸膛上颤抖划过的痕迹，离自己脸庞越来越近的呼吸，全部全部旋转破碎融合在一起，然后——
[轰]
失去依撑，掉入水里。
窒息。
结束了……吗？
【喂喂，鸣？鸣！】
一片寂静黑暗之中，这没有经历变声期的清透嗓音犹如一闪即逝的光，将幽深难测的黑暗撕开一条细细的口子。
【……阿焰？】
像是终于从梦魇中清醒，漩涡鸣人随着意识被光芒覆盖一点点睁开了眼睛，无神蓝瞳中染满的迷茫情绪稍稍褪去。
那边星焰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我的少殿下，你姐姐的匕首差点架上我脖子，再晚点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午冰出手不知轻重怎么怪到我头上……】
他可是左首将军【杀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可人家说杀就杀，半点不手软！
而且凭什么男女的待遇差别这么大！明明午冰才应该负主要责任的！
鸣人晃晃晕眩沉重的脑袋，愕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此时被绑在一起束缚于头顶，那正摩挲自己手腕的冰凉物事似乎是锁链。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掠过心头的慌张过后，她彻底从迷蒙中转醒，异常地冷静而沉稳。询问的同时她用力挣了挣锁链，不出意料没有挣开。
星焰顿了顿，口气复杂地道，【你忘记了午冰是从哪里把你带出来的吗？不是我说你啊鸣，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么固执呢？】
梦中的一切仿佛再次纷纷扰扰零零碎碎地浮现于眼前，鸣人微微愣了愣，回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旋即苦涩自嘲地勾起唇。
以那样的形式突然消失，恐怕会吓他一大跳吧……会担心吗？会生气吗？
啊啊，我在想什么，他不会在意的，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不是吗？
她用力晃晃脑袋甩掉这些想法，【阿焰，这里是哪儿？】她再次振动了下锁链，这次是为了判断这束缚物的坚固程度。
【哎哟我的祖宗可别乱动！】星焰眼见着锁链在少女白嫩的手腕上勒出血痕，急得舌头差点打结，【这儿是雷之国，你被午冰通过一个结冻湖拉过来后被人抓过来的，那帮蝼蚁看起来想把你当做地下拍卖会的压轴之一……嘶，你看看你的手，留下疤痕怎么办？】
鸣人对具体信息以外的念叨一概屏蔽，转而认真研究起目前的处境，雷之国地下拍卖会？莫非是好色仙人之前提到过的崎川兄弟？
星焰碎碎念到一半突然顿住，似乎有人紧急联络他交换了什么信息，再开口时那还未过变声期的嗓音已经带了鲜血洗礼而就的杀伐之气。
【鸣，这次事件是长老会门下裁判所的蓄意刺杀，血漠和白鹇已经开始后续调查，不出所料会有场恶战……哼哼，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你的注意，奥特莱亚家的马仔们实力见长啊。】他冷笑一声，其间的杀意恍若实质，【怎么着我也得去凑凑这个热闹，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解决目前的状况？】
鸣人无神的蓝瞳半眯起来，那原本时刻温柔未语先笑的眼形也被某种冷峻的严酷锐化。
【当然。】
综合种种情况来看，最适合解决目前形势的方案便是——武力。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综合分来谈，要当上火影的第一先决条件就是实力，不是吗？
……
与此同时的黑市贸易集会，来往行人无不裹着厚重的深色斗篷以遮掩容貌，压低嗓音行色匆匆，毕竟或多或少干过点缺德事儿，手上沾的鲜血越多就越看重自己的性命，恣意大胆地抛头露面也不是人人都敢于做到的，包不准被哪个仇家捅了刀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也因此，那个一身大咧咧穿法的黑底红云袍、扛着看上去就不祥的危险武器、不带一个随从却自有一副狂妄凶相的银发男人，在一众黑压压的斗篷人之中，被衬得格外扎眼。
飞段的面部表情一直在微不可察的抽搐，他受不了这帮人看怪物一样看他的眼神！该死的他要送他们统统去见邪神大人！
[不想惊动雷影就别轻举妄动……]角度和他分头行动前说的话莫名其妙回荡在脑子里。
飞段浑身一僵，随后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那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死要钱混蛋……这趟要是没从雷影手底下逃出来，就等着怎么在下地狱之后都不得超生吧！邪神大人绝不会放过他！
忽的，周围的人流陡然拥挤起来，飞段微怔，见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他很快意识到那就是角度口中的重头戏[拍卖会]，深呼吸了数次压制好杀戮的冲动，男人就这么扛着那把血腥三月镰，旁若无人地向会场前进。
谁要有胆来送死，大爷我随时奉陪！
夜色渐深，满月清冷的光辉也没能照亮这个黑暗肮脏的角落，隐隐间，似有绯色危险笼罩。
……
水之国。
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下，雨滴重重打在泥地上溅起朵朵水花，冲刷着一地的血迹。
瞎了一只眼的青年脸色惨白，雨雾模糊了他癫狂憎恶又带有一丝解脱的复杂神色，他踉跄地往前走，手中拖着的奇特斧头拖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泥土被染成暗红色，又被雨水一层层洗刷干净，他咧开嘴角，语句支离破碎。
[哈……哈……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天……]他呵呵地低笑起来，被划伤过的喉咙嗓音嘶哑难听，[我终于等到了——报仇的这一天啊！]
他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三张稚嫩清秀的脸，那是他仇人家族的直系子孙，他要杀了他们、让那个家族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十六七岁的红眼少年漠然地看着他，明知死亡即将逼近却全然没有畏惧，墨蓝鬈曲的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两侧，不易觉察地护着身后一对神貌天真的双胞胎男孩。
青年一点点地逼近，把那混不在意的冷淡眼神尽收眼底，完好的那只眼底情绪便越发绝望悲戚，胸膛剧烈起伏，竟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和雨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果然是魔鬼的家族——别怪我，若不是你们早死的母亲害我家破人亡，我也不至于、不至于连三个孩子都要赶尽杀绝！]他嘶吼的声音怪异地尖利起来，瞳孔缩成针尖，[所以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我叫你别这么看我！！]
他突然崩溃地大叫一声，轮起武器就往少年脸上砸去！巨斧凄厉地悲鸣，双生子天真好奇的表情和少年冷淡的眼神却分毫未变——
[轰]
银白的闪电撕裂天际，将昏沉雨幕中的人照得透亮，满地碎成块的尸体狼藉不堪入目，却只听一声脆响，那造型奇怪的巨斧就这么于半空碎裂，独眼青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背后一把扣住后脑勺，纤细的五指穿过他湿淋淋的头发，以恐怖的力道压迫着他的头骨，剧痛袭来的瞬间，他被人用力摔在了地上。
红眼少年微微愣怔，就见青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一身黑底樱花的袍子，一头半长的樱花色长卷发，一张清丽姣好的少女的脸，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绿的贪婪之眼。
铺天盖地的雨水，没半滴落在她身上。
少年听见她懒懒地开口，[他归你了。]
青年趴在地上痛苦地低声嘶吼，少年这才陡然回神，看了眼身后满脸好奇的两个弟弟，慢慢地踱到他面前，轻轻蹲下。
[呐，送你走前，我跟你说三件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诡异，不真实得像是从梦里传出来一样。
青年痛得浑身哆嗦，狼狈地抬脸看他。
少年表情淡淡，[第一，我和鸠还有鸩的母亲，并不是同一人。]他说着，施施然伸出白净的左腕，右手一抬，迅速划开一道伤口。
青年顿时目露惊恐，喉咙里咿咿呀呀却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那一对双生子表情变了变，随即默默地垂下眼帘。
那少女只是冷眼看着。
少年抬手护着手腕上沁出的血珠，雨滴沿着好看的下巴滑落，[第二，冠以鸟居这个姓氏的女子，从未有一个活得过三年。]他伸手，在青年无谓的挣扎中将血滴在他的伤口上。
惨叫声登时响起，升腾盘旋于这片一天前还山清水秀的乱葬岗上空，久久不曾停歇。
半晌，少年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闭上眼，用那梦幻得如同咏叹调一样的声音低喃。
[第三，谢谢你……毁了鸟居一族。]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火之源】
